通的织女,相夫教子…但那样,就保护不了小弟了啊…”
听到这番话,林言的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洛鸿或许真的有一个弟弟,一个让她牵挂至今的弟弟。
而此刻醉酒的她,便是将自己错认成了那个弟弟。
“姐姐已是倾国之貌,哪里还有更好看的余地了?”林言压下心中的震惊,柔声安慰道。
“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洛鸿听了他的话,愣了一下,随即眯起眼睛,像是要将他看穿,“莫不是…在外面有了喜欢的姑娘?”
她转而捧住他的脸,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番,像是在审视一件失而复得的宝贝。
最终,她竟微微嘟起嘴,在他右边的脸颊上,重重地落下了一个带着酒香的吻。
“啾。”
“有了姑娘就是不一样,”她退开一些,满意地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欣慰和骄傲,“好像…是变帅了一些…太可爱了…”
“嘶…今日怎的这般燥热。”
林言刚被洛鸿脸上那个突如其来的吻弄得一怔,还没回过神来,却见她又开始撕扯自己的衣物。
那件本就紧紧裹在身上的黑色劲装,领口被她扯得更开,眼看着就要继续向下滑落,露出更多的春光。
林言心中一惊,连忙伸手按住了她的手。
“小弟,你做什么…姐姐好热…”
洛鸿不满地嘟囔着,她挣脱不开林言的手,便自顾自地撩起了下身所穿的马面裙,将一截套着黑色薄袜、线条优美的小腿露了出来。
不对…
看着她这副焦躁难耐、与平日判若两人的模样,林言心中警铃大作。
莫不是这酒有什么问题?
他一边牢牢地制止住洛鸿继续宽衣解带的动作,一边端起她面前那只还剩了小半杯酒的青瓷碗,仰头一饮而尽。
这一次,他没有动用内力去化解酒劲。
一股热流从胃里炸开,直冲天灵。除了酩酊醉意,更有一股奇异的燥热感,如同无数细小的蚂蚁,从四肢百骸向小腹汇聚。
“这酒莫不是…”
林言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他回想起秋月的话,这酒是宁儿在闺阁中亲手所酿,虽说一直未曾拆封,但若是真的无用,又为何要大费周章地从皇宫的闺阁带到郡主府来?
“女儿红?”林言低声沉吟。
他瞬间明白了。
这酒恐怕是上官宁出嫁时,自己酿成的女儿红。
可她与宋星那场婚事,连拜堂都未曾真正完成,更遑论洞房花烛,因此这几坛酒才被一直尘封至今。
上官宁当初恐怕在这新婚之夜助兴的酒中加入了催情的药草。
“嘶…”林言顿觉棘手。
这情况与他在乱葬岗那日何其相似。
这种药物都需要靠自己的内力方可化解,他如今虽已臻致武王之境,可面对洛鸿体内的药力却束手无策。
不过此番毕竟是在城内,不比荒郊野外,找个医馆或许可解。
想到这里,林言不再犹豫,他弯下腰,准备将已经神志不清的洛鸿拦腰抱起。
可这位美人此刻却像是浑身长了刺一般,一脚踢开了脚上的软靴,赤着一双套着黑袜的秀足,用力地蹬向他。
“小弟,我好不容易…于司中遇到一位心仪之人,可他…他竟是个卖主求荣的卑鄙之徒!”
她靠在椅子上,难受地扭动着身体,口中含混不清地诉说着。
“姐…你醉了…”
林言见状,知道不能再由着她闹下去。他顺着她扭动的方向,一把将她整个人扛在了肩上。
“没醉…我哪里会醉的?不回去…不回去!”
突然被扛起来,洛鸿先是一愣,随即开始激烈地挣扎起来,不停地捶打着林言宽厚的后背,口中大声叫嚷着。
林言承受着她的拳打脚踢,稳稳地扛着她,推开门便要往外走。
可刚走到门口,他又停住了脚步,觉得不妥。
自己深更半夜,扛着一个中了情药的女子去医馆,若是不知晓洛鸿的身份还好,这要是被知晓她身份的人看见。
洛鸿如今已是指挥使,更是位高权重,他不能让她因为自己而身败名裂。
思及此,他心中有了决断。
既然不能求助外人,那便只能效仿那晚在乱葬岗了。
于是,他扛着还在不断挣扎叫嚷的指挥使大人,转过身,大步走向了府内客房的方向。
他将洛鸿放至客房柔软的床铺上,转身为她倒水,谁知这位醉醺醺的指挥使大人,却又不安分地坐了起来。
她斜倚在床头,一双凤眸半开半阖,看着正在桌边倒水的林言,忽然就笑了。那笑容里没了平日的清冷,带着几分孩童的憨态。
“小弟如今…也知道照顾人了啊…”
她晃荡着那截套着黑袜的小腿,声音含混不清,像是在对他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姐姐前些日子…遇到过一位与你极为相像之人。”
林言倒水的动作一顿。
他自然知道,洛鸿口中那位“极为相像”之人,指的便是自己。
他没有作声,只是倒好了一碗水端到床边,递到洛鸿面前。
这一次,她没有抗拒,而是乖乖地接过了水碗,仰头一口将其饮尽,又将空碗递交了回来。
“姐姐倒是…颇为喜欢他,”她舔了舔湿润的唇,眼神有些空洞,声音低了下去,“可惜他…已是陛下的囊中之物了。”
林言手中的青瓷碗险些脱手砸在地上。
他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说喜欢他倒是其次,最关键的是,洛鸿的态度如此笃定,是如何知道他与上官宁的关系的?
可他自问与上官宁在洛鸿面前从未表现出任何异常,难道……又像上官桃那般,是在诈他?
但看洛鸿此刻醉意深沉、神志不清的模样,又全然不像是在演戏。
林言的心思百转千回,但这一次,不论她是不是在诈他,他都打定主意,绝不再上当。
“姐姐醉了,先躺下歇息吧。”他压下心中的震惊,上前想要扶她躺下。
可她反抗得异常激烈,胡乱地推搡着。若是再不将她压制,待会药效上来,他再想制服她,可能就会让她受些小伤了。
就在两人拉扯之间,一个白色的小纸卷,忽然从她那紧窄的黑色袖口中滑落出来,掉在了锦被之上。
字条。
眼熟的字条。
林言的目光凝固了。他看见那字条的大小和折叠的方式,瞬间便记起了什么。
是上官宁写给他的那张!
他回想起昨晚离开皇宫时,洛鸿说他穿着千户服装太过招摇,与他调换了外衣。
而自己当时心系上官宁,竟然忘了将袖中这张写着“念君成疾,万望得见”的字条取出来。
上官宁的字迹,在整个京城都极具代表性,一手玲珑小楷和飘逸行书,清秀风骨,无人能仿。洛鸿与她相识多年,又岂会认不出来?
原来如此。
所有的疑惑在这一瞬间都有了答案。
难怪她今日看自己的眼神那般复杂,难怪她会说出那番话。
不是试探,也不是诈言,而是她真的什么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