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还有。
既然这里的所有人都是赤王的神识所化,那便不如按兵不动。
他走入了原本是巢穴的房屋之中,里面没有任何家具,想必是赤王被戳破之后懒得捏造其中细节了。
林言收刀入鞘席地而坐,既然这是赤王的世界,那自己说了什么她肯定能听见,但是自己用心声与那个声音对话,赤王是听不见的。
“小姑娘,你是叫...汐婉?”林言回想起刚才战斗前她的自我介绍,随即问道,但名字刚从嘴中冒出,心下便觉得这名字有些熟悉。
“嗯,这是师父起的,好听吧?”汐婉答道,语气自豪。
“好听。你为什么会在我脑子里面?”
“汐婉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醒来便是在这里了,而且有时候还是会忍不住睡过去。”
“你能帮我破除神识的封印,你也是修仙者吗?”虽然这声音听着稚嫩,但能突破赤王的封印,实力绝不会弱。
“是啊!”汐婉语气激动,林言几乎能想象到这小姑娘神采飞扬的样子,“别看汐婉小,但汐婉已经是气海境的仙人了!啊...现在好像没有气海境了...那仙师境也是很强的哦,”
“这都是汐婉的师父教的好。”她又补充了一句。
自林言了解的修仙境界从低到高分为仙师境、气海境、筑元境、仙人境,再往上便是叫什么的都有了。
这小姑娘三句话不离自己的师父,想必和她师父感情很深吧。
“为什么要帮我?”
“师父说助人为乐是师门的美德!”汐婉理直气壮道。
林言在心中失笑。
虽然实力深不可测,但性子倒是浮于表面,纯粹得很。
“你知道怎么从这里出去吗?”林言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很简单呀。”
“其实你识破了真假,已经使她的国度开始松动了,但是还需要一个足够破坏世界的契机。”
“比如劈城截河,你能做到吗?”汐婉思索片刻问道。
“不能。”林言眼中如实道。
武王境虽然已然超越凡俗武者的极限,可她口中的事情他断然是做不到的。>lt\xsdz.com.com
“那开山断海呢?”汐婉又问。
“不能。”
“那...”汐婉还未问,林言就给了回应。
“我应该是创造不出这样的契机了。”
“诶呀,你怎么这样没用!”汐婉的声音之中骤然带上了几分埋怨,甚至可以说是嫌弃。
“若是师父在这里,想出去肯定是随随便便的事情。”她气鼓鼓道。
到了这番绝境,林言反而有些怅然,所有与他同行过的人几乎都没有什么好的结果了。
上官宁因为他的计划登上了女帝,却要因此以身犯险。
上官桃失去了疼爱她的父亲,亦是因为他的计划,他们如仇人般决裂。
他若出不去,小闻筝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邱水倒还算好,只是与他离别,返回了鸦群。
至于洛鸿已经无需多言。
自己搞砸了一切啊...汐婉说的对,没有穿越者比他更加没用了吧。
“话说,你为何要等我来找陆闻筝之后再告诉我名字?”林言随口问道。导航地址WWw.01BZ.cc
“测试一下你的脑子怎么样啊?若你是个呆瓜,我也没必要救你了。
林言自然知晓这小姑娘是在拐着弯骂他将她认成了赤王,是个不折不扣的呆瓜。
“我们无法出去,不还是...”
“不是无法出去,是暂时无法出去,”汐婉打断了他,“构建国度需要消耗的力量很大,她只是想要拖延时间,待她重返人间,自然会将耗费灵力的国度解除。”
“我并不来自你们大宁,到时你出去了我自会想办法脱离你的,师父寻不见汐婉,一定很着急的。”更多精彩
林言默然。
大宁皇宫。
深夜的宫城之中,唯有一处偏殿的池畔燃着幽微的烛火,将四周映得朦胧。
青鱼望着眼前身着血袍的女子,仙眸微微一闭,轻轻地摇了摇头,心中生出了些许不忍。
已经过去了两日,这位女帝还未能进入明悟的境界,她身体中所剩的血恐怕撑不到那时候了。
“陛下...”她低声开口。
上官宁坐在青玉雕琢的池畔石台之上。
潺潺的鲜血正从她身体的各处细小的伤口渗流而出。那些血迹顺着石台缓缓地向池中淌去,靠近岸边的这一侧已经被染成了嫣红之色。
剑气在她的四肢百骸之中肆意冲撞,仿佛在她身体里流淌的不是血液而是无数根细小银针组成的洪流。
那些银针顺着她的经脉贯穿而过,将她的血肉切割撕裂。
她的嘴唇被咬破了几处,自腹腔之中返出的血自唇角缓缓渗出,一路蜿蜒至下颚。
但她只是坐着,如平时写字练画一般坐得极为端正。
这是青鱼的仙剑“鲤”的独门道法。
“鲤”使用此种道法施放出的剑气可破坏销毁经脉,但若是心智坚韧,境界澄明,便能御使剑气,借机理顺它们,将其中灵气敛入身体,踏入仙途。
鲤跃龙门,过而化龙。
这是灌顶的其中一种方法,可又与寻常的灌顶不同。
修者用还需要经历“心魔劫”方可破而入道。
而心魔劫本应是气海境突破进入筑元境时才会产生的心劫。
但修者所成的仙师境非但不会如灌顶修成的脆弱,反而远比一般的仙师境要更加强大。
青鱼使用这门道法所耗灵力极高,而且只不过是给凡人一个渺茫的机会,所以她从未试过。
上官宁是第一位使用者。
“陛下,”青鱼再度开口,声音在幽静的偏殿中显得格外轻柔。
“若是撑不住了便说出来吧。”
只要这位绝美的女帝说一句,届时青鱼便会抽走那些游走在她经脉之中的剑气,虽会耗损元气,但至少可保上官宁性命无虞,若是再这样下去,不过半日她便会失血而死。
上官宁并未回应。
那双紧握的手心之中,指甲早已深深地嵌入了掌肉,殷红的血自指缝之间缓缓渗出。
上官宁的意识几近昏厥,已经听不见青鱼说的话。
可她苍白的薄唇依旧颤动着。
不能停下。
既然接过了帝位,你便要护好大宁的百姓,更何况此事本就因你而起。
还有...你也不能死啊。
你若是死了,那个色坯子是要到处沾花惹草的,到时候别的女子将你好不容易抢来的位置占去了,你这般自私的人,便是死了也会不甘心的吧...
上官宁残破的意识与身体中那些剑气交相碰撞。
桀骜的剑气并没因为她的执念软弱半分,反而更加疯狂地撕扯她的血肉。
昆仑仙子静静地立在池畔的另一侧,见她如此坚持,便也不再多说话。
“……怎么还没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