臂被她当成枕头而传来的、轻微的麻痹感。
大脑一片空白,那些关于计划、仇恨与算计的复杂齿轮,像是被这场突如其来的肉体风暴冲刷得停止了转动。
客厅那扇被反锁的门,像一道无法跨越的边界。
边界之内,是此刻这虚幻的、令人沉溺的安宁。
边界之外,那扇属于你妹妹的、安静的房门背后,正在发生着什么,你浑然不觉。
……
*视角切换:牛如申*
星河湾往北,隔着两条街区,一栋毫不起眼的旧式居民楼。七楼。
这里的空气与星河湾那间公寓的极简、冰冷完全不同。
狭小的空间里堆满了杂物,弥漫着一股廉价香薰和尘埃混合的味道。
这里是牛如申为了以防万一而租下的另一处安全屋,一个用来处理“脏活”的地方。
被他狠狠摔在桌上的那副监听耳机,正无声地躺在那里,像一具被处决的尸骸。
牛如申靠在椅背上,胸膛剧烈地起伏。
他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屏幕上显示着与通讯录绑定的、那个有着清新风景头像的微信账号。
备注是两个字:月。
那场持续了近一个小时的、活色生香的、不属于他的直播,如同最锋利的刻刀,将“羞辱”与“失控”两个词,深深地刻在了他的大脑皮层上。
愤怒如同岩浆,在他的血管里奔涌、冲撞,却找不到出口。
他需要一个出口。
一个可以让他用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重新夺回那种名为“掌控”的感觉的出口。
他的拇指在屏幕上划动,点开了短信界面,找到了苏沐玥的号码。
那个名字,曾经是他最得意的作品,是他精湛技艺的最高证明。
而现在,她成了他唯一能立刻抓住的、用来稳定自己失控世界的稻草。
他不需要打任何一个多余的字。
手指在冰冷的屏幕上敲击,输入,发送。
【过来。】
后面附上了一个他从未使用过的、属于这间安全屋的地址。
二十分钟后,门铃响了。一声,短促而又犹豫。
牛如申起身,踱步到门前。他没有通过猫眼确认,而是直接、粗暴地拉开了门。
苏沐玥就站在门外那条昏暗、剥落的楼道里。
她穿着一件最简单的灰色过膝连衣裙,脚上一双白色帆布鞋,素面朝天。
深夜接到这样的指令仓促赶来,她显然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情去打扮自己。
那张漂亮的脸上,是一种冰到极致的麻木,看不出任何情绪。
她看见开门的是牛如申,眼神里闪过一丝意料之中的憎恶,但身体却没有后退。
“这么晚,找我什么事?”
她开口,声音和她的表情一样,没有温度。
牛如申没有回答她。
他看着她那张写满了“抵触”与“不屑”的脸,那张他亲手为她重新塑造、并自以为能玩弄于股掌之上的脸。
在今夜这无法言喻的挫败感面前,这份伪装的“桀骜不驯”,显得无比刺眼。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将她拽进了屋里。
苏沐玥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巨力拉得一个踉跄,几乎是摔进了门。
不等她站稳,“砰”的一声,身后的防盗门就被狠狠地关上,落锁的声音如同铡刀落下。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质问,后背就重重地撞在了冰冷的门板上。
牛如申将她死死地抵在门上,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堵住了所有退路。
昏暗的顶灯光线从他背后照来,将他的脸笼罩在一片浓重的阴影之中。
苏沐玥只能看见他那双在阴影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
“怎么,不高兴?”
他开口,声音嘶哑,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暴戾。
“半夜三更被人从床上叫起来,换了你,你会高兴吗?”苏沐玥毫不示弱地反问。
“很好。”牛如申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他不再废话。他低头,用一种近乎于惩罚的、不带任何温存的力道,攫住了她的嘴唇。
他唇舌间那股强烈的侵略性没有持续很久,便化作了另一种形式。
牛如申松开对她的钳制,但抓住她手腕的那只手却收得更紧,像一只烧红的铁钳。
粗糙的门板摩擦着她连衣裙后背的布料,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拉着她,离开了门口那片唯一的、相对安全的光明区域,将她拽进了这间安全屋更深处的、杂乱而昏暗的阴影之中。
这是一个勉强算得上客厅的空间,一张破旧的布艺沙发上堆着几件没有叠的外套,旁边的茶几上散落着几个外卖包装盒。
空气中,廉价香薰试图掩盖的那股食物腐败的酸味,与积年尘埃的气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停滞的氛围。
他没有开主灯。唯一的光源,是来自玄关的那盏昏黄的顶灯,光线勉强延伸到这里,将地上的杂物投射出拉长的、扭曲的影子。
他将她甩到那张蒙尘的沙发上。连衣裙的灰色布料与沙发粗糙的表面摩擦。
*居然敢用那种眼神看我。
你以为我给他装上几分骄傲,你就有资格反抗了?
错了,那只会让这份骄傲被折断时,发出的声音更好听,更有趣。*
他欺身压了上去,沉重的体重让老旧沙发的弹簧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游戏结束了。”
他凑到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混杂着冰冷的话语,灌入她的耳道。
“告诉我,现在是谁说了算?”
他的手没有丝毫停顿,沿着连衣裙的侧缝找到了那条冰冷的金属拉链,然后用力向下一扯。
拉链的锯齿划开布料的声音,在这片寂静中显得异常刺耳,像一块完整的绸缎被硬生生撕裂。
“我问他话呢。”
*真可悲。你反抗的样子,比顺从的样子要迷人一百倍。但你连反抗的资格,都是我赋予你的。*
“你…永远都是他说了算。”她终于开口,声音被压抑得有些变形,但依旧维持着那层冰冷的外壳,“你满意了?”
“不,当然不满意。”
牛如申的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物理事实。
“我的‘作品’失控了,在一个我最不想让她失控的地方。而你,这件我最得意的作品,却还在这里跟我玩角色扮演的游戏。”
他的膝盖分开了她的双腿,挤进了连衣裙被撕开的豁口之间。粗糙的运动裤布料摩擦着她大腿内侧细腻的皮肤。
他低下头,不再有任何言语。
昏暗的灯光,老旧的沙发,混合着尘埃与腐败气味的空气。
这个由他精心挑选的、用来处理一切“垃圾”的肮脏空间,成了他宣泄内心垃圾的完美容器。
他的动作没有丝毫温情,精准而富有节奏,如同机器的活塞,每一次撞击都让身下的沙发弹簧发出一声沉闷的哀鸣。
“说话。告诉我,是谁让你能站在这里反抗我?”
“是…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