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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点小说 > 飘零的西尔维娅 > 第3章 分别与初作

第3章 分别与初作 发布页: www.wkzw.me

她的半边脸颊如同被烙铁烫过,火辣辣地剧痛,瞬间失去了知觉,随即是麻木,紧接着是更猛烈、更尖锐的刺痛!

一股腥甜的味道在口中弥漫开来,嘴角似乎裂开了。

身体晃了晃,几乎要摔倒。十岁孩子的身体,承受一个成年壮妇的全力耳光,几乎到了极限。生理性的泪水瞬间涌上了眼眶,模糊了视线。

【不准哭!】

前世28岁男人的灵魂在剧痛和眩晕中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那深植骨髓的男性尊严,那份“男人流血不流泪”的执拗,如同冰冷的铁水浇灌而下,瞬间冻结了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

【我是男人!这点痛算什么!遇到什么困难都能挺过去!】

她死死咬住下唇,甚至尝到了更浓的铁锈味。

硬生生将那汹涌的泪意逼了回去!

身体剧烈地摇晃着,但她最终,硬是凭借着一股狠劲,挺直了腰杆,没有倒下!

她缓缓抬起手,用手背用力抹去嘴角渗出的血丝。

黑亮的眼睛透过散乱的栗棕色发丝,死死地、毫不退缩地迎向屠妇那双喷火的眼睛!

那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哀求,只有一片被打出来的、冰冷的、燃烧着不屈火焰的倔强!

“你……你还敢瞪我?!”屠妇被这眼神看得心头一凛,随即是更深的暴怒!

她没想到这个小贱人挨了这么重一巴掌居然没哭没倒,还敢用这种眼神看她!

“老娘今天非打死你不可!”她再次扬起手!

“住手!!”

一声如同受伤猛虎般的低沉咆哮炸响!

人群被一股蛮力分开!

老埃德像一座移动的铁塔,带着一身浓重的烟灰和铁腥味,猛地冲了进来!

他显然是被人急匆匆从铁匠铺叫来的,围裙都没解下,手里还下意识地攥着一把打铁用的火钳!

他一眼就看到了女儿高高肿起、带着清晰掌印、嘴角破裂流血的半边脸颊,看到了她倔强挺立却微微颤抖的身体,看到了她眼中那被强行压下的痛楚和燃烧的怒火!

再看到地上哭嚎的玛莎和那几个狼狈的男孩女孩,以及那个凶神恶煞、正扬起手还要再打的屠妇!

老埃德那双总是浑浊平静的眼睛,瞬间变得血红!一股狂暴的怒意如同压抑多年的火山,轰然爆发!

“你敢动我女儿?!”老埃德的声音嘶哑得可怕,如同砂纸摩擦。

他根本没有任何废话,魁梧的身躯带着一股狂风,直接撞开了挡路的村民,手中的火钳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地朝着屠妇再次扬起的手臂砸了过去!

不是用钳头,而是用沉重结实的钳身!

“啊!”屠妇惨叫一声,手臂被砸得剧痛麻木,扬起的手瞬间软了下去。

“老子弄死你!”老埃德彻底红了眼!这个沉默了一辈子的铁匠,此刻为了保护唯一的女儿,化身成了最凶悍的战士!

他丢开碍事的火钳,钵盂大的拳头带着打铁练就的恐怖力量,如同雨点般朝着屠妇身上招呼过去!

屠妇虽然粗壮,但哪里是常年与钢铁为伍、力量惊人的老铁匠的对手?她被打得连连惨叫,只能狼狈地护住头脸。

老埃德根本不管什么章法,就是最原始、最暴力的拳打脚踢,每一拳每一脚都蕴含着积压多年的怒火和对女儿的心疼!

“别打了!快住手!”

“老埃德!冷静点!”

“快拉开他们!”

村民们这才反应过来,几个男人慌忙冲上去拉架。但暴怒状态下的老埃德力气大得惊人,两三个人都几乎拉不住他。

混乱中,不知是谁,一根不知从哪捡来的、带着尖刺的木棍,狠狠戳在了老埃德的后腰上!

“呃!”老埃德闷哼一声,动作猛地一僵,脸上血色瞬间褪去!剧烈的疼痛让他狂暴的动作终于停滞。

屠妇趁机被人拉开,披头散发,鼻青脸肿,身上也挨了不少下,但显然没老埃德挨的那一下狠。

她还在破口大骂,但声音明显虚弱了许多,带着恐惧。

“爸!”西尔维娅看到父亲瞬间惨白的脸和踉跄的身形,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她猛地冲过去,扶住老埃德摇摇欲坠的身体。

指尖触碰到他的后腰,黏腻温热的触感让她指尖一颤——是血!

老埃德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

他强撑着站稳,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被众人护在身后的屠妇,又扫过地上那几个惹事的女孩和男孩,最后目光落在扶着她的女儿那肿起的脸颊上。

那眼神里的怒火渐渐被一种深沉的痛楚和后怕取代。

“滚!”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

屠妇一家和那几个惹事的孩子,在村民们复杂的目光下,灰溜溜地互相搀扶着离开了。

看热闹的人群也渐渐散去,只留下满地狼藉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戾气。

西尔维娅紧紧扶着老埃德,感觉父亲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大半的重量都压在了她身上。

她咬着牙,用自己十岁、却因常年劳作而比同龄人强壮许多的身体,努力支撑着父亲沉重的身躯,一步一步,艰难地朝着铁匠铺的方向挪去。

每一步,后腰的伤口都让老埃德发出压抑的闷哼。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个高大却佝偻,一个矮小却挺直。

西尔维娅脸上火辣辣的痛,嘴角的血迹已经干涸,但心中的屈辱和愤怒,在看到父亲染血的背影时,化作了更深沉的东西。

……

老埃德伤得不轻。那根带刺的木棍在他后腰上留下了一个不深但很疼的伤口,加上情绪激动和剧烈搏斗,引发了旧疾,整个人都虚弱下来。

每个月都会进村一趟的草药师来看过,开了些草药,嘱咐必须卧床静养至少半个月,绝对不能再碰重活,否则落下病根就麻烦了。

铁匠铺的炉火,第一次彻底熄灭了。叮当的敲击声消失了,只剩下老埃德压抑的咳嗽声和草药苦涩的气息弥漫在小小的屋子里。

诺琳村陷入了短暂的“铁器荒”。农具坏了没人修,马蹄铁松了没人钉,连日常用的菜刀剪子钝了也只能将就。

村民们这才意识到,这个沉默寡言的老铁匠和他那个“怪胎”女儿,对村子日常运转的重要性。

有人开始后悔当时没站出来说句公道话,有人则暗自埋怨西尔维娅惹是生非。

西尔维娅默默地照顾着父亲,熬药、换药、做饭。

她脸上的红肿在草药敷贴下渐渐消退,但嘴角的裂痕还在,像一道刻下的印记。

她变得更加沉默,眼神也更加沉静,只是那沉静之下,仿佛有熔岩在流淌。

铺子里积压的活计越来越多。

老埃德看着空荡荡的铺子,看着角落里堆着的待修理的农具,又看看自己无法动弹的身体,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了焦虑和无奈。

——铁匠铺就是他的命,也是他们父女俩唯一的生计来源。这样下去,别说药钱,连吃饭都成问题。

第三天傍晚,西尔维娅给老埃德喂完药,收拾好碗筷。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在父亲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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