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细若蚊蚋,还带着一丝结巴:
“那……那如果……如果我们能活着出去……做牛做马……也……也不是不行……”
说完这句话,她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我愣住了,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低着头、羞得不敢看自己的女孩,心中却是乐开了花。
有意思,真有意思。^.^地^.^址 LтxS`ba.Мe
这算是绝境中吊桥效应下的表白吗?
皇帝啊皇帝,感谢你的助攻。
就在这暧昧的气氛即将发酵的瞬间,我的耳朵,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异样的声响。
从下方,从那深邃的、盘旋的楼梯井深处,传来了一阵细微的、富有节奏的……刮擦声。
像是无数只壁虎,正沿着墙壁,飞速地向上攀爬。
我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把将还在羞赧中的苏晓樯拉到自己身后,做贼似的压低身体,朝着楼梯的缝隙向下望去。
苏晓樯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醒,顺着我的目光看去。
然后,她看到了让她永生难忘的一幕。
在那幽深的黑暗中,一点点、一簇簇、一片片暗金色的光点,正在飞速地向上移动。
那是一双双属于死侍的黄金瞳!
密密麻麻,数不胜数,它们手脚并用,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蜘蛛,正从地狱深处,朝着我们所在的楼层,疯狂地涌来!
楼上,是肆虐的死侍群。
楼下,是无穷无尽的死侍大军。
进退维谷,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我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我终于明白了,主办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留下任何一个活口!
我们所有人,都只是这场血腥发布会上的祭品!
绝望,如同冰冷的海水,将我彻底淹没。
然而,就在这最极致的绝望中,苏晓樯却忽然笑了。那笑容,凄美而又释然,像是在寒风中绽放的最后一朵樱花。
她转过头,看着身边这个同样“吓得面无人色”、身体“抖得像筛糠”的我,轻声说道:
“也好……至少在黄泉路上,还有你这么个伴儿,应该……不会太孤单。”
当苏晓樯那句“不会太孤单”的、带着凄美决绝的话语落下时,我感到自己的身体猛地一颤,那双因恐惧而睁大的瞳孔,瞬间失去了焦距。
紧接着,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在我的意识深处,轰然展开。
周围的一切都静止了。苏晓樯那凄美而释然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下方那些攀爬的死侍也化作了狰狞的雕塑。最新地址Www.^ltxsba.me(
然后,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在我身后响起。
“怎么这么大反应,哥哥你觉得我长得像鬼吗?”
我猛地回头,看到了那个穿着黑色西装晚礼服的小男孩,正站在我身后的台阶上,对我露出了一个标准的、八颗牙齿的微笑。
“晚上好啊,哥哥。”
又来了,这该死的剧本。
我心中冷笑,脸上却适时地露出了惊恐、茫然、不知所措的表情,完美地复刻着上一世那个第一次见到路鸣泽的、真正的衰仔的模样。
我指着路鸣泽,嘴唇哆嗦着,结结巴巴地喊道:“你你你你……你你你!”
“我我我我我我我。”路鸣泽十分配合地重复着,眼中闪烁着只有我才能看懂的、心照不宣的笑意。
演,接着演。 我在心里吐槽,嘴上却喊出了无比符合人设的台词:“我……你……我,我睡着了?”
“睡着?真不愧是哥哥你,我觉得无论是什么人想在52只死侍包围的高塔内睡着还是有些难度的。”小魔鬼摇了摇头,用一种看傻子似的眼神看着我。
接下来的对话,就像一场排练了无数遍的双簧。
我扮演着那个对一切都一无所知,被死侍、言灵这些概念冲击得三观碎裂的弱小人类。
我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句结巴,每一次后退,都将一个普通人在面对超自然力量时的恐惧与无助,演绎得淋漓尽致。
而路鸣泽,则扮演着那个洞悉一切、玩弄人心的魔鬼。
他一步步地将我逼入“绝境”,用言语剖析我的“懦弱”与“不值”,最终,图穷匕见地提出了那个经典的、诱人堕落的“交易”。
“……第一次交易我给了你一个稀奇古怪的言灵,却取走了你平静的生活,那你第二次对我索取你觉得你能得到什么又会失去什么呢?”
“……分期付款的话可以预先支付你灵魂的四分之一,然后我帮你解决现在这档子事情,以后再有需要我可以随时出现……就像你忠诚的召唤兽!”
当路鸣泽说到这里时,我们的眼中,同时闪过一丝只有彼此才能看懂的、猎手般的狂喜与期待。
鱼饵已经下够了。 我在心中默念。
就看那条最大的鱼,什么时候上钩了。 路鸣泽的眼神回应着。
仿佛是为了印证我们的期待,就在路鸣泽那句“忠诚的召唤兽”的话音落下的瞬间,一个清脆、空灵,如同风铃般悦耳的女孩声音,突兀地,插入了这场只属于我们兄弟二人的“私人空间”。
“当然,你也可以试着拒绝他。”
时间和空间,仿佛在这一刻,出现了第二次的凝固。
我和路鸣泽同时转过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在下方那静止的、雕塑般的苏晓樯身前,黑暗的楼道中,缓缓走出了一个女孩。
耀眼的金发如同流淌的熔金,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圣洁的光辉。
一张完美得不似凡人的脸颊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她赤着一双雪白晶莹的玉足,踩在冰冷的台阶上,却像是漫步在云端,优雅而从容。
叶列娜。
她终于来了。
“毕竟比起魔鬼的‘交易’,或许天使的‘馈赠’更能让人感到安心呢?”叶列娜抬起头,那双淡金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过我,最终落在了路鸣泽的身上,微笑着说道,“两位男士,晚上好啊。”
那一瞬间,我和路鸣泽的心底,同时响起了胜利的凯歌。
演员,正在陆续就位。
我们布下的天罗地网,已经开始缓缓收紧。
只差最后那条,也是最关键的、自以为是猎人的大鱼——“皇帝”,亲自踏入陷阱了。
路鸣泽眼中那伪装的、盛怒的阴云瞬间散去,取而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棋逢对手的欣赏与玩味。
他看着眼前这个金发女孩,就像看着一件终于被摆上台面的、有趣的艺术品。
“你不该出现在这里。”路鸣泽开口,声音平淡,却像是宣告着某种不容置疑的规则。这片由他构筑的“思维殿堂”,本该是他的绝对领域。
“你和他也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叶列娜毫不示弱地回敬,她那双淡金色的眼眸中,闪烁着与路鸣泽如出一辙的、属于神祇的傲慢。
她轻轻侧头,目光在我这张“写满了茫然与震惊”的脸上绕了一圈,又回到了路鸣泽身上,“如果我再不做些什么的话,大概他会彻底进入祂的节奏里吧……祂一直都喜欢大局在握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