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都是个懦夫。最新&]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ㄈòМ 获取发布\页地址)WWw.01BZ.cc^
我这辈子就没有勇敢地面对过什么事情。
生在这样一个乱世,我一直亦步亦趋地跟着父亲的脚步,听着他的安排。
看着他咬牙省钱助我读书,然后看着他陪着笑脸将我送进这里当差。
当然,严格来说我也没有让他失望。
靠着肚子里的墨水和不敢惹是生非的性格,在这里平安地挣点苦力钱,虽不富裕,却也能贴补家用。
我原本觉得我就这样度过自己的一生,远离外面战火的风风雨雨。
但,命运偏偏将我推到了这个十字路口。
我碰到了她,乐正绫。这个可敬又可恶的犯人。
都怪她,都怪她与我相谈那么多,都怪她那坚定的眼神和和煦的态度,搞得我心烦意乱。
我不想听她讲自己的“歪理”,但那些话偏偏就挥之不去。
“你看,有人会愿意付出生命,他们固然是伟大的。但这不代表我们要强求每一个人都抛下一切付出这份事业。每个人都有自己能做到的事情。”
“或许,你也能成为英雄呢?”
英雄吗?
我不想那么多。
但我不得不承认,她的话语有巨大的诱惑力。
命运偏偏让我到了这样一个十字路口,让我有了在风雨飘摇时刻做出选择的机会。
我要做什么?
是做永远的懦夫,还是说,勇敢这么一次?
我不知道。但我想再见见她,再向她问一些事情。
对了,见见她,可是她去哪里了来着……
“哈……哈……”
宛如从冰水中被人捞起一般,我大梦初醒的睁开眼睛,透过窗户的明亮光线让我赶紧用手遮住眼睛。知觉和听觉都在逐渐回复。
“喂,喂,小子,醒醒。”
是狱医的声音。
我没回应他,我还在重拾失去的记忆。
我就记得最后一刻,那个可恶的少女,乐正绫,用什么东西迷晕了我,然后把一个奇怪的信封塞进了我的怀里。
然后就……
“喂,那个家伙,乐正绫,她去哪了?”
该死,为什么我开口第一句话不是关心自己,反而在关心这个背刺我的少女的下落?
“你还挺关心她。我说是不是她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啊。哦,好像真的在现实意义上给你灌了迷魂药。”
狱医的声音依旧慵懒敷衍。他强行扒开我的手臂,睁开我的眼皮,看了看我的瞳孔没什么异样,才开始收拾东西。
“这个女的不知道从那里搞来了迷药,包在湿毛巾里给你弄晕了。然后偷了你身上的钥匙,越狱了——哦,你不用紧张,她跑不出去。现在已经被抓回去了。诶该说不说,也真是大费周折。你说就你这么没防备,她要是带个刀,或者下个毒把你弄死,不是更简单?还得大费周章找迷药,就是为了想办法给你留一条命,真有意思……”
这样吗……她不想杀我;或者说,这是因为她又不得不出去的理由吗——等会儿,被抓回来了?
我一下子坐起来,给狱医吓了一跳。我顾不上自己还很沉重的身体,赶紧问道:
“不是,你说的抓回去是什么意思,抓哪去了?”
“刑讯室咯。”
狱医耸了耸肩,说出的地点让我如遭雷击。我赶紧起身,几乎顾不上穿好制服,就要夺门而出。狱医见状,来不及拦我,赶紧收拾东西跟上。
“我说,你可小心点,那群狗特务……可也在那里。她运气太烂了,碰上他们要抓典型的时候。”
我心下更加慌乱,看着身后狱医紧紧跟着我,我也不回头,只是闷声问道。
“那你跟着我干吗?”
“跟着你?我可不是为了你,我得看看那个女孩。可别把她弄死了。”
“他们在……给她用刑?”
我咬了咬牙。
“你猜呢?”
狱医没好气的回答。
这个家伙,真是蠢得要命。
且不说她根本逃不出去。
若是以往,有我在这里,抓回来最多关几天了事。
但在这个时节,人心思变,城内有门路的高官早就开始物色逃跑的门路,我们这些基层的士兵警察也开始各有各的想法。
在这种情况下,垂死挣扎的当局派出了自己最中心的走狗——来自调查局的特务。
他们的目的就是用无尽的调查、镇压和杀戮,遏制住这股叛逃的风气。
自从他们入驻监狱,狱警连带着犯人都没了好日子过。
这下,乐正绫撞到他们的枪口上了。
令我有些惊讶的是,刑讯室里反倒寂静一片,这种寂静倒更让人觉得可怖。我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力推开铁门。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是几个转过来看向我的惊讶人脸。
肥头大耳的典狱长显然吓了一跳,然后赶紧陪着笑脸看向一边的穿着灰蓝正装的男人——这个男人脸上不见一丝阳光,全都是阴霾。
很显然,这就是派驻这里的特务处长。
处长只是看了我一眼,皱了皱眉头。
而他周围几个围着的黑衣打手也低着头,不见一丝表情。
顾不上他们,我转头看向被他们围在中间的旗袍少女。
当看到少女的惨状时,我倒吸一口凉气——
少女耷拉着脑袋,双臂高举被捆在木架的两侧,浸透冷水的麻绳如同毒蛇一般锁住她的手臂和身躯。
原本淡蓝色的旗袍已经布满了令人心悸的鞭痕。
下身透明的肉色的丝袜微微有几处脱丝,看起来也是鞭打所致。
她的双腿平伸着,双足上依旧穿着我送给她的那双乳白色的高跟鞋——只是多了几处灰痕。
少女的双脚不自然的伸展着。
打手自然是不会怜香惜玉的,毫不客气地将一瓢冷水浇在了她的脸上。
伴随着几声咳嗽,少女悠悠转醒,抬头之后,她看到了我。
她眨巴了眨巴眼睛,然后又闭上眼睛,将自己的目光隐藏在凌乱的秀发之后。
“乐正绫小姐,还是没有什么想和我们说的吗?”
处长挑起她的下巴,乐正绫连看都不看,厌恶地晃晃脑袋。典狱长见状,赶紧上前劝解:
“长官,这就是个女学生,大小姐。没什么本事,也就图个新鲜刺激才搞什么革命,也不知道什么东西,您没必要和她一般见识。您要是在生气,把她交给属下,属下一准让她脱层皮。”
“你闭嘴!”
处长突然大吼一声,惹得狭小的审讯室里都是他的回声。
毫无征兆的,他突然猛地拔出了自己的配枪,这让我们都吓了一跳。
他宛若一个疯子,狰狞着脸,胡乱用枪指着我们。
“什么大小姐。我早就看出来了,你们早就想要投靠城外那帮人,对不对?这个大小姐,就是你们给他们的投名状,你们都是叛徒,都是叛徒!”
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就在这个时候,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