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指着战场上遍地尸体,一个个士兵互相厮杀,血染黄沙。
云逸尘收起不正经,目光落在那死去的士兵身上,他们是谁的孩子,谁又会记得?“云某此举,既出于约定,亦是为救天下。”
“荒谬!战事起,百姓生灵涂炭,何来救之一字?”叶双华顿时怒上心头,凤眸中剑光如电。
“六国之间,互相征伐,已有百年。今日齐燕联盟伐周,明日或齐周联盟伐燕,后日又燕周联盟伐齐。六国土地,今日少一分,明日多一分。朝堂国君,利益永在。可百姓的孩子,却每日死去。唯有,一统。”
叶双华抬头看向云逸尘,沉默片刻,摇头叹息:“六国每代君王,都想一统天下。无论能否做到,代价,皆是血与血的交融,生灵涂炭。”
“这或许,就是为什么,天会下这场雪吧。”云逸尘迈开步,叶双华立刻拔剑而出,剑光如虹。
但她未感受到任何杀气——不,别说杀气,若非亲眼所见,云逸尘这个人,仿佛不存在于世间。
云逸尘背着手,轻轻一踏,跃过叶双华,飞入身后空无之中。
顷刻间,复杂阵法显现,一道灵气屏障将他困于其中。
云逸尘转身,厉声道:“来!周国的诸君,让我领教下吧!”
一道惊雷撕裂天幕,磅礴灵气自雁门关迸发,席卷整片天地——
天华宗中,有诸多禁地。
秦羽枫的后山便算一个,无他,后山整日风雪吹拂,寒冷无比。
秦羽枫每年都能见到一两个差点被冻死雪地的弟子,时间久了就烦了,干脆直接让叶双华把后山设为了禁地。
那雪原白茫茫,风啸如刀,松涛低吟,隐隐有剑气残留。
而天华宗三长老的居所也是禁地,三长老擅长钻研神通秘法,培养仙草灵株,他的居所中,有吃了能让人修为大涨的仙果,也有闻一下就七窍流血暴毙而亡的毒物。
因此,寻常弟子也不能进。
那院落隐于山坳,雾气缭绕,果香隐隐,毒雾如纱,诡谲而诱人。
但李鬼鏖可不管这那的,之前宗主在的时候,曾厉声呵斥想偷偷翻墙的他。
可现在,不仅弟子已经没几个,宗主也不在,师傅昨夜被自己肏得现在还没缓过神来。
自然就没人能阻拦他了。
他还是警惕地看了看四周,一步踩上墙借力一跳,便翻了过去。
刚落进来,就看到院子中到处的果树,田园阡陌。
桃李争艳,灵株摇曳,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果香,混着淡淡毒意。
李鬼鏖鼻子动了动,很快就闻到香甜味,走到一颗桃树前。
只见那桃圆润透红,已如熟透,表面隐隐有灵光流转,汁水欲滴。
他肚子早已饿得咕咕叫,一把摘下一个,在身上擦了擦。
张嘴便要啃,可下一刻,一道剑气斩过。
那剑光如丝,寒意森森,直取他的手腕。
李鬼鏖微微侧身,轻松躲过。
剑气吹过果树,只在上面留下一道轻轻的剑痕。
并非是那剑气不够强,而是那果树硬度胜似玄铁,能斩出剑痕,已说明来者实力惊人。
那剑痕浅浅,却隐隐有灵力残留,空气中弥漫着淡淡杀意。
李鬼鏖不悦地转头,看向那个打扰自己吃饭的家伙。
那是个穿着黑裙的妙龄少女,她眼神冰冷如霜,一开口便是嘲讽意味,“哪来的野狗?敢偷我师傅种的仙果。”那黑裙贴身,勾勒出纤细腰肢与修长腿部,胸前微微隆起,透出少女的青涩锋芒。
脸庞清冷如雪,唇薄如刃,眼中杀意隐现,却带着一丝好奇。
李鬼鏖将手中桃子随手一扔,他打算先教训下面前这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女。
“我不管是不是这桃子是不是你家的,但你骂我,我就不开心了。血渴——”
李鬼鏖轻声呼唤,猩红长剑瞬间击穿少女身后的一堵石墙飞来,长剑惊人的速度和磅礴的杀气令少女不禁皱眉。
那剑身如血,嗡鸣如兽,空气扭曲,隐隐有煞气外溢。
而当李鬼鏖握住长剑时,一人一剑的杀气更是毫不收敛地覆盖了全宗。
在广场上练剑的众弟子,这几日也是习惯了。
只感慨,“李师弟,这杀气是愈发澎湃了。”那杀意如潮,压得人心头发闷,却又带着一丝奇异的纯阳热流。
少女拔出一把古朴的黑色环首刀,刀刃漆黑如墨,可上面却缠绕着同样惊人的杀气。
那杀气不像李鬼鏖般外露澎湃,反倒是内敛低调,如潜龙在渊。
这正是秦羽枫一开始打算的李鬼鏖的修炼方向,只不过后来二人双修,李鬼鏖借秦羽枫境界稳定杀气,便也不需要了。
那刀身隐隐有血纹,握柄温热,似有灵性。
李鬼鏖压低腰身,剑抗在肩上,露出一个凶狠的笑容。
而少女弓步横刀,一个沉稳,一个癫狂。
下一刻,两道杀气撞在一起,沉重的血渴一剑又一剑挥砍在黑刃的环首刀上,少女虽以巧劲化解。
可那剑挥舞起来,一剑比一剑快,一剑比一剑沉,剑风卷起落叶,如血雨纷飞。
李鬼鏖剑法自创,诡异无比,路数琢磨不透。
身形低沉,剑在手中犹如野兽利齿。
左右环身挥砍,又自下往上一剑斩出,成功弹开少女手中刀刃,此刻少女中门大开。
李鬼鏖双手握剑,一剑挥出,那剑光如血虹,撕裂空气。
可少女却突然消失,等李鬼鏖回过神来,少女已经出现在他身后。
一刀斩出直取首级,那刀光如墨,隐隐有毒雾缭绕。
可只听一声脆响,少女的长刀停在半空,李鬼鏖转身不及,便直接用牙接住了少女的刀锋。
那牙齿如铁,咬住刀刃,眼中野性毕现,嘴角隐隐有血丝渗出。
“住手!”
一个男声呵住二人,那人打扮朴素,面容沧桑。
一把陈旧的朴素剑,背在背后的书箱上。
那书箱古旧,隐隐有阵纹闪烁,剑鞘斑驳,却透出不凡。
“师傅!”少女喊出一声,声音中带着一丝委屈与惊喜。
“玉酌,收起刀来,这位是你的师兄。”男子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威严,那双眼睛深邃如渊,隐隐有剑意流转。
燕玉酌看了一眼李鬼鏖,对方还死死咬着自己的刀刃。那牙齿间,隐隐有杀气外泄。“松口。”她冷道,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李鬼鏖瞥了一眼那男子,思考片刻,松开了嘴。燕玉酌收起了刀,走到了男子身旁。那黑裙微荡,腰间刀鞘轻鸣。
“抱歉,你应该就是李鬼鏖吧。秦师姐曾写信提到你,我是你的师叔,华赤阳。”男子抱拳道,那张沧桑脸庞上,笑意温和,却带着一丝疲惫的尘埃。
“你就是三长老?”李鬼鏖眼中一亮,那野性稍敛。
“不错。”
“太好了!你终于回来了!师傅!三长老回来了,我们能去雁门关了!”李鬼鏖兴奋地翻墙而出,那身影如猿猴般敏捷。
“不是,什么?等等!”华赤阳一脸懵,追出门去。华赤阳刚追到广场,就看见已经整装待发的秦羽枫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