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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与不爱之人结合的婚姻。
牲畜配种般的房事,像家畜般被评级划分的子嗣。
无人倾听,或仅止于听的——"这不是我"的呐喊、叹息与放弃。
正因比谁都懂这份心情,米丽安为悬崖边的娜塔莉娅落泪。
无声抽泣着祈求她停止自我憎恶。
嚎啕大哭着诉说这一切并非她的过错。
“……您为何……变成这样……”
“唯有娜塔莉娅大人…是唯一主动向我伸手,第一个对我说话的人。”
“仅仅…仅凭这种小事…”
“是的,仅凭这些就已足够。渺小的我就这样被拯救了。”
“……”
“娜塔莉娅大人还记得吗?您曾说能拯救自己的只有本人。”
“这种话…”
如同往昔那般,米丽安握住娜塔莉娅的手。
珍而重之地包裹住那油脂发亮的胖手。
“我不会妄想能拯救娜塔莉娅大人。也不认为自己有此资格。”
“……”
“娜塔莉娅大人。”
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
我能做的,只是在这条路上放盏小小烛火。
如此诉说般,米丽安将小小名片塞进娜塔莉娅掌心。
那张与空白信纸一同由里昂交付的名片。
“这是…?”
“它会帮助娜塔莉娅大人找回遗失之物。”
“…我失去的…东西…”
“就此告辞。祝娜塔莉娅大人永享安宁。”
米丽安的身影就此消失在娜塔莉娅眼前。
娜塔莉娅呆立原地直到那背影彻底消失。
在那扇从未踏出的房门外。
***
“由衷表示敬佩与赞美,米丽安夫人。”
听完米丽安的汇报后,我几乎要欢呼出声…然而。
毕竟贵族体面还是要维持的。
况且米丽安浑身湿透的模样,实在令人不忍苛责。
最后米丽安艰涩地低声开口:
“真的…能让娜塔莉娅大人回来吗…?”
“这取决于娜塔莉娅大人自身的意志,恕难断言。但若她愿意伸手,我定会全力拉她上来。”
这不是自信而是确信。
客观来看,娜塔莉娅体型崩坏的原因与退役运动员相似。
即,与惊人运动量相匹配的惊人食量所致。
被迫接受的婚姻、生育与育儿。
加之社会对"骑士团长夫人"而非"剑姬"的期待,使她不得不放下剑刃。
于是自然而然地发胖。
运动量锐减却保持食量的必然结果。
“确实…既然少爷能修复我,娜塔莉娅大人也…”
“呵呵,让夫人重获新生的并非在下,而是夫人自己。如今美丽的夫人,正是每日战胜自我的证明。”
“…和娜塔莉娅大人说过的话很像呢。能救自己的唯有本人…之类的。”
“嗯,果然是剑姬才会说的话呢。”
虽说米丽安能战胜食欲,西斯提利的暗示起了关键作用。
要是没有西斯提利,估计只能放弃攻略娜塔莉娅了。
无论如何…棋盘上的棋子终究无法自己移动啊。
“那个…请问我还能再去见娜塔莉娅大人吗…”
“唔…这我可不建议。夫人您也明白,勇气必须自己鼓起来才行。”
“说得对…”
当然,米丽安的勇气也是多亏了我的名片才有的。
反正结果上看,她成功瘦下来找回了自信,这不就够了吗?
“来,今天就为夫人做完最后的治疗吧。不过就像反复提醒过的,体型的维持…”
“健康饮食和规律运动。世上没有不劳而获的事。”
“哈哈,记得真清楚呢。可不能全指望我,自己放纵过日子啊。”
“呵呵,好的。那我就先告辞了。”
“雨下得真大。还请路上小心。”
“感谢您温暖的关怀,真心感激。”
就这样,米丽安离开了我的会客室。
往后应该…也不会再见到这女人了吧。
望着她走进雨幕的背影,忽然有人从身后轻轻环住了我的脖子。
“现在才开始觉得可惜了?”
“嗯?可惜什么?”
“你终究没对那女人出手吧。虽然偶尔会给她做做按摩的样子。”
“米丽安是像野花般的女子。自有她的美丽,但谁会特意摘野花来装饰花坛呢。”
“野花啊…那你看我像什么花?”
“哈哈,这个嘛…该说是世上独一无二的花?”
我们交换着这样老套的对话,我吻上了西斯提利的花朵。
虽然原本拥有的花朵就足够令人怜爱…也是时候往花坛里添些新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