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徒手击碎每一朵浪花。
纯粹的力量对决,毫无技巧可言。
虽然我已将身体强化开到极限,甚至关闭了痛觉神经。
咔嚓、咯吱——
稍一分神,手骨便传来龟裂的脆响。
骨骼粉碎的声音震颤着直达脑髓……不过。
无所谓。既无痛楚,任何伤势转瞬即愈。
反倒是安多拉斯塔充满战意的脸上,逐渐浮现异样的神情。
轰——!
又一次拳锋相撞。
看着她凹陷的护手甲与我毫发无损的拳头,安多拉斯塔难以置信地喃喃:
“明明打中了触感……怎么会……”
“现在说可能有点晚,其实我是不老不死之身。”
她脸上终于浮现明显的惊愕。
这反应很正常。毕竟从任何角度看,我都与怪物无异。
我正准备接受她任何反应时——
安多拉斯塔的声音里却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喜悦:
“意思是无论怎么打都不会倒下的对手?!”
“……啥?”
“哈哈,更有趣了。其实……我一直有个小小的心愿。哪怕只有一次也好,渴望能遇到承受我全力的对手。”
“那个……好吧,今天我就实现你的愿望。直到你哭着求饶为止。”
“哈哈哈,就等你这句话!”
于是我们再次冲向彼此。
这次真正意义上不死不休。
***
呃啊——
若要做比喻,安多拉斯塔就是一座山。
暴风雪肆虐的巍峨雪山。
而我正向顶峰攀登。
咔嚓、咯嘣——
膝盖重击导致肋骨断裂。
腹部遭受直拳轰得内脏碎片混着鲜血上涌,又被我竭力咽下。
在无尽暴雪中披荆斩棘,我持续前进。
即便腿骨碎裂腰椎变形,我仍朝着安多拉斯塔步步紧逼。
“哈啊……哈啊……!”
传来安多拉斯塔粗重的喘息。
但暴风雪仍未停歇。
我也一样,顶着风雪继续前进。
格开冰雹般的拳影,硬抗雪崩似的踢击。
向着巍峨雪峰之巅,向着那位永恒孤独的女王,我寸步不退。
一步,又一步。
“呃啊——!哈啊!!”
在持续突进尽头,终于看见了安多拉斯塔——
她浑身被汗水浸透,喘息急促,正榨取最后的力气。
那姿态美得令人心碎。
“果然……”
我松开紧握的拳头,张开双臂。
不再防御,不再闪避。
对着仍在挥拳推搡想要拉开距离的安多拉斯塔,我伸出双手。
“嗬……嗬……”
咚。
她锤在我心窝的拳头无力垂下。
这位永远孤独,甘愿孤独的女王,终于不再推开我。
我将这个既无力气也无心思反抗的女人,再次全力拥入怀中。
“哈……哈哈……果然这招躲不掉啊……”
“不是不想躲吧?”
“……也许吧。哈啊……有个请求。”
“尽管说。”
“嗯…那…再、再一次…想听。把那…那句话…说给我,这个接纳了我一切的男人…”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
反正今后会让你听到腻烦的,我欣然在安多拉斯塔耳畔低语。
那句相爱的话语。
如此在我怀抱中依偎许久的安多拉斯塔,顶着泛红的脸颊从我怀中挣脱。
“哈啊…有生之年竟真会迎来这种时刻。拼尽全力的斩击也好,怀着杀意使出的招式也罢,全都对你无效…现在只能公认这个事实了。”
我沉默地等待踌躇的安多拉斯塔。
绅士永远只会漫步,绝不奔跑啊。
在这般等待的尽头,安多拉斯塔终于高喊:
“是我败北了。干得漂亮,里昂。我会欣然投入你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