咙的手已经松开,但她依旧剧烈地咳嗽着,每一声都带着血沫。
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眼前阵阵发黑。
肩头、肋下、小腿的伤口火辣辣地疼,内腑更是如同火烧。
她看着不远处那个不再动弹的 boss 级身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不断颤抖、指骨破裂流血的右手。
赢了。
惨胜。
她艰难地抬起左手,抹去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想要撑起身子,却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视野边缘的光线开始扭曲、变暗。
最终,那强撑着的意志力如同绷紧到极致的弦,悄然断裂。
她身体一软,侧倒在地,陷入了无边的黑暗。只留下满厅的狼藉、横陈的躯体,以及她独自倒在这片血腥废墟中央的、破碎而倔强的身影。
宴会厅破损的大门处,那两个逃出去的袭击者,又战战兢兢地探出了头。
他们惊恐未定地望向大厅中央,那个如同噩梦源泉的女人,此刻正一动不动地倒在血泊中。
“她……她死了吗?”一人声音发颤。
“不……不知道……去看看……”
两人互相推搡着,谁也不敢先上前。那个精瘦的 boss 级人物倒在一旁,胸口凹陷,死状凄惨,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们这个女人的恐怖。
最终,一人鼓起勇气,捡起地上一根断裂的桌腿,小心翼翼地向凌霜靠近。他屏住呼吸,在几步之外停下,用桌腿远远地捅了捅凌霜的手臂。
毫无反应。
他又用力捅了一下她的肩膀,触及到那道狰狞的伤口。
凌霜的身体只是随着力道微微晃动,依旧没有任何声息,连本能的肌肉收缩都没有。
“好像……真的晕过去了?”他回头,对同伴说道,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侥幸。
另一人也大着胆子走过来,蹲下身,颤抖着伸出手指,想去探凌霜的颈动脉。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皮肤的瞬间——
“唰!”
本该昏迷的凌霜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眼神虽然虚弱,却依旧锐利如刀,带着濒死野兽般的凶光,直刺对方心底。
“啊!”那人吓得魂飞魄散,一屁股跌坐在地,手脚并用地向后爬。
凌霜也只是睁开了这一下眼睛,沉重的眼皮很快又不受控制地阖上,意识再次沉入黑暗的深渊。
这完全是身体濒临极限时,意志力催生出的最后一丝本能警戒。
但这一下,也彻底吓破了那两个幸存者的胆。
他们再不敢靠近,连滚带爬地冲出宴会厅,不多时,带着几个同样面色仓皇、似乎是后勤或支援人员回来。
他们用特制的束缚带,将凌霜的手脚牢牢捆住,又加了几道锁链,确认她完全无法动弹后,才像搬运什么极度危险的爆炸物一样,将她抬离了这片血腥的废墟。
冰冷。
刺骨的冰冷将凌霜从深沉的昏迷中拉扯出来。
意识先是混沌,随即,全身各处的剧痛如同潮水般汹涌而至,让她几乎要再次晕厥。她闷哼一声,强行凝聚起涣散的精神,睁开了眼睛。
入目是一片昏暗。
只有头顶一盏孤零零的白炽灯,散发着惨淡的光晕,照亮了这个不足十平米的封闭空间。
墙壁是粗糙的水泥,没有任何窗户,只有一扇厚重的、看起来像是合金制造的门。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铁锈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混合的怪异气味。
她发现自己被固定在一个冰冷的金属椅子上,不是普通的捆绑,而是真正的刑具——手腕、脚踝、腰部、甚至颈部,都被坚硬的金属箍环锁住,与椅子浑然一体,几乎感觉不到任何活动的空隙。
冰冷的触感透过破损的作战服,直刺皮肤。
尝试动一下手指。
失败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虚弱感笼罩着她。
不是体力透支后的疲惫,而是一种从肌肉深处蔓延开来的无力。
她的神经似乎还能发出指令,但肌肉纤维却像一团浸透了水的棉絮,软绵绵的,无法凝聚起哪怕一丝一毫的力量。
这种感觉……不对劲!
凌霜的心猛地一沉。作为顶级的格斗家,她对自己的身体掌控入微,这种力量被从根本上剥离的感觉,比任何外伤都更让她心悸。
是药物。
他们给她注射了肌肉松弛剂,或者类似的东西。
这个认知像一条冰冷的毒蛇,倏地钻入心底,盘踞下来。
她开始尝试调动呼吸,运用传承自古法的一些技巧,试图刺激气血,冲击药力。
深呼吸,引导意念……然而,每次当她感觉似乎能凝聚起一点点气力时,那力量就如同沙塔般瞬间溃散,反而带来更深的无力感和一阵阵眩晕。
一次,两次,三次……
汗水从她额头渗出,不是因为热,而是因为内心的焦灼。
她像一头被困在琥珀里的猛兽,空有锋利的爪牙,却被凝固的时间和无形的枷锁死死封印。
绝望,如同细密的蛛网,开始悄然缠绕上来。
她回想起自己受训的日子,在极限环境中如何挣脱束缚,如何在绝境中爆发潜能。
那些技巧,那些信念,在此刻这具无法听从指令的身体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力量……她的力量呢?
没有了力量,她引以为傲的格斗技算什么?她守护他人的承诺算什么?她还能从这里走出去吗?
“呃……”她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吼,用尽全部意志催动颈部的肌肉,想要挣脱颈箍。
金属箍环冰冷而坚固,纹丝不动,只在她颈侧脆弱的皮肤上磨出一道新的红痕。
额角的青筋因为过度用力而凸起,但身体的核心力量依旧沉寂如死水。
汗水顺着她的鬓角滑落,滴在冰冷的金属椅上,洇开一小片深色。她急促地喘息着,胸腔剧烈起伏,却感觉吸入的空气都无法转化为能量。
以往,再艰难的困境,她都能看到一线生机,找到突破的可能。
但这一次,敌人没有给她留下任何物理上的破绽。
这间囚室,这副刑具,尤其是身体里这该死的药物……它们构成了一座无形的、坚不可摧的牢笼。
难道……真的要被困死在这里?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浮现,带着蚀骨的寒意。
她甚至不知道沈屹是否安全抵达了安全屋,不知道外面情况如何,不知道组织是否已经察觉并开始营救……所有的未知,都加剧了这种孤立无援的绝望。
时间一点点流逝,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肌肉松弛剂的药效似乎还在持续,或者,他们用了某种长效的配方。
尝试挣脱的努力一次次失败,带来的不仅是身体的疲惫,更是精神上的巨大消耗。
那坚韧如铁的意志力,在这缓慢而残酷的消磨中,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痕。
凌霜靠在冰冷的椅背上,闭上了眼睛。发布页Ltxsdz…℃〇M
黑暗中,感官被无限放大。
身体各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