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一个麻烦,变成了看一个可以带来长期收益的“懂事”的同行。
他不再为难我,示意我可以离开了。
我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后台的霉味被大厅里更浓烈的酒气与汗臭冲散。
我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那个金黄的身影,然后我的心脏骤然一缩,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
荧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但她不再是那个风华绝代、高雅出尘的异乡旅者。
她失魂落魄地瘫坐在椅子上,那身洁白的裙装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她那双曾如璀璨星辰的眼眸此刻失神而空洞,里面盛满了难以置信的哀怨与疲惫,直勾勾地盯着面前那台已经不再闪烁的机器。
一张欺霜赛雪的小脸此刻面如死灰,毫无血色,只有樱唇还在无意识地翕动着,发出破碎的、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呜咽:“怎么会……才十几分钟……四十万摩拉……我辛辛苦苦……砍怪物、开箱子……”
她那副娇弱无助、楚楚动人的样子,足以让任何一个有良知的人心生怜悯。
而在她旁边,派蒙终于挺着滚圆的肚子从后院飞了出来,她飞得摇摇晃晃,嘴里还打着饱嗝,满足地抱怨着:“嗝……不行了不行了,派蒙真的……一点也吃不下了……”她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同伴的绝望。
就在这时,那个胖子老板扭动着肥硕的身体走了过来,他手上拿着一张新的、更长的账单,脸上挂着猫捉老鼠般的恶意笑容。
他将账单“啪”地一声拍在桌上,巨大的声响让荧的身体猛地一颤。
“小姑娘,加上你这个应急食品的餐费,一共是一百五十万摩拉。现在,结账吧。”
荧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连抬头看他的动作都显得无比艰难。
而那个胖子老板的目光,却越过了她,落在了刚刚走出来的我身上。
他咧开油腻的嘴,露出一口黄牙,对我使了个眼色,然后对着荧抛出了早已准备好的最后通牒:“当然,要是没钱也行。两个选择:一,留下一只手,然后滚蛋。二嘛……”他的语气变得玩味起来,“给我身边这位小老弟打工。你挣的钱,他收着,他再交给我。你看,我多为你着想?”
我瞬间就明白了!
这场戏,从头到尾就是他们串通好的!
这个胖子老板和系统早就达成了某种协议!
我成了那个名正言顺的债主和“救世主”!
恐惧和愤怒在我胸中交织沸腾,但我的身体却再次被系统接管。
我看到“自己”的脸上,居然缓缓露出了一个……充满感激的、卑劣的笑容。
“我”对着胖子老板微微颔首,像是在感谢他给予的这个“机会”。
“上道!”老板见我如此“识趣”,脸上的笑容更加狰狞。
他肥手一挥,刹那间,五六个身材粗壮、肌肉结实的打手从阴影中走了出来,将荧那张小小的桌子围得水泄不通,堵死了所有可能的退路。
他们的眼神充满了不怀好意的压迫感。
荧终于从绝望中惊醒,她下意识地握住了腰间的剑柄,那双失神的眼眸中重新燃起了一丝警惕的火焰。
我知道她很能打,面对一两个丘丘暴徒都不在话下。
但是,在这狭小的空间里,面对五六个久经沙场的地痞流氓,她那纤细的皓腕又能挥舞几次剑呢?
她未必能躲得开所有的攻击。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我”向前走了一步,用一种无比温柔、甚至带着几分妖魅般蛊惑的语气开口了。
那声音轻得仿佛情人的呢喃,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哎呀呀,打打杀杀的多不好?万一伤了这冰肌玉骨的身体,多可惜啊。”
“我”的目光直视着荧那双充满戒备的金色眼眸,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和善,也更加虚伪:“到我这边来吧,不用打打杀杀,也不用缺胳膊断腿。就是……做点身体上的活儿,很轻松的。”
我操你妈的不要脸! 我在意识的囚牢里疯狂地咒骂着。
【基操,勿6】系统用一行冰冷的文字回应了我所有的愤怒。
“身体上的活儿?”荧那双琥珀色的美目中充满了戒备与疑惑,她紧紧握着剑柄,声音清冷如冰,“什么意思?”
“我”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更加灿烂的笑容,那笑容简直能让春风融化。
系统操控着我的嘴,吐出了一连串花哨而暧昧的词句:“哎,就是陪客人们聊聊天,喝喝酒,唱唱小曲儿,捶捶背揉揉肩之类的……都是些轻松的活计,绝不会让你受累。我们那儿啊,讲究的是一个宾至如归,用真诚的服务去温暖每一个客人的心。你这么天生丽质,国色天香,简直就是为了这份工作而生的啊。”
这番话说得天花乱坠,将皮肉生意包装成了某种高尚的情感陪护服务,听得我在意识里直犯恶心。
就在“我”继续用花言巧语描绘着那份“美好”工作时,系统的机械音在我脑中同步响起:【叮——已为目标‘荧’赎身,支付金额150万摩拉。已支付赌场老板封口费及合作费12万摩拉。宿主当前总负债162万摩拉。初步测算,将宿主名下当铺改造为基础营业场所,需资金30万摩拉。总计192万摩拉,系统友情抹零,按190万计。请宿主努力压榨员工,尽快偿还。】
我压榨你个仙人板板!
我在心里对着那串冰冷的数字比了个中指,愤怒与无力感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我的理智撕裂。
荧当然不会轻易相信这种鬼话。
她那聪慧的头脑立刻就明白了话语背后隐藏的龌龊含义。
她那张洁白无瑕的俏脸瞬间布满了寒霜,眼神变得无比凌厉:“我拒绝。”
然而,她的拒绝毫无作用。
胖子老板对着身边的打手使了个眼色,其中一个壮汉心领神会,一把抓住了还在发懵的派蒙,像拎小鸡一样把她拎了起来。
派蒙吓得发出凄厉的惨叫:“哇啊啊啊!荧!救命啊!这些坏人要吃了派蒙!”
这声尖叫成了压垮荧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那双璀璨的眼眸中瞬间充满了焦急与痛苦,握着剑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她可以为了自己的尊严战斗至死,但她无法忍受自己的同伴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她看着在壮汉手中无助挣扎的派蒙,又看了看周围虎视眈眈的打手,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我”那张挂着虚伪笑容的脸上。
那双明亮的眼眸中的光芒,一点一点地黯淡下去,最终化为一片死寂的?烬。
“……我答应你。”她从樱唇中吐出这几个字,声音轻得像是一缕青烟,却又沉重得如同万钧巨石。
她说出这句话后,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连握着剑的手都无力地垂了下去。
【目标已同意。】系统宣布了它的胜利。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转向胖子老板,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大钱袋扔了过去。
“我”用一种极为老练的口吻说道:“老板,人我带走了。不过我那地方还需要点时间打理,她们俩就先在你这儿关着,别让她们跑了,也别动她们,没问题吧?”
胖子老板掂了掂钱袋,脸上的横肉笑成了一朵菊花:“没问题!周中老弟你放心!保证给你看得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