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图书馆三楼的男厕所。
当曼蒂根据自己丰富的经验,判断出那两人可能去往的下一个“战场”是那个男厕时,连她自己都觉得荒谬。
但当她悄无声息地溜进男厕所隔间屏住呼吸时,隔壁传来的声音证实了她最不堪的猜想。
压抑的喘息,衣物布料摩擦的声音,还有“噗嗤、噗嗤”的、淫靡的水声。
“嗯……再快一点……有人会进来……”那是林怜娇媚的声音,甜腻里带着焦急和刺激。
“怕什么,”路明非的声音低沉而沙哑,“那就让他们听听,密党的天命屠龙者,是怎么被我在男厕所里被我肏成一个骚货的……”
“你闭嘴……混蛋……啊!”
伴随着一声短促的娇呼,是更加激烈的淫靡撞击声。
曼蒂靠在冰冷的隔板缓缓地滑坐到地上。她再也听不下去,也再也看不下去了。
这几天来的跟踪,像一场漫长的凌迟。她所看到的每一幕,都将她对“这是一个尼伯龙根”的幻想,切割得支离破碎。『发布邮箱 ltxsbǎ @ gmail.cOM』
她试图联系皇帝,还有paco和wonderpus那两个婊子。但所有的音讯都石沉大海,而她以前人生的一些朋友却能联系的上。
没有阴谋算计,没有尼伯龙根。
有的,只是一个她无法接受的血淋淋现实。
她真的来到了另一个世界,而她深爱的人真的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顶着他面容的女人,正和他来自同一个世界的好兄弟夜夜笙歌肆意淫乱。
她所有的坚持,所有的付出,所有的爱恋,都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心已经不觉得痛了。
因为血似乎已经流干了。
那个嘻嘻哈哈、用黄腔和轻佻作为伪装的西班牙小洋马死了。
剩下的只有一片冰冷死寂的荒原。
而在荒原的中央,一株名为“憎恨”的黑色种子,正悄然破土而出。
这天晚上,路明非独自一人坐在学院里一家酒吧的角落里。林怜已经先回宿舍休息了,他便想着在这里喝一杯,理一理连日来纷乱的思绪。
一杯深水炸弹下肚,辛辣的酒精灼烧着喉咙。他刚想再叫一杯,一个金发窈窕的身影便悄无声息地坐在了他对面的位置上。
路明非抬起头,瞳孔微微一缩。
是曼蒂。
她变了。
几天前那个崩溃狼狈不堪的女人仿佛只是一个幻影。
眼前的曼蒂化着精致的妆容,一抹猩红的唇色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妖冶。
她穿了一件黑色的露背紧身短裙,将她火辣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但她的眼神却像西伯利亚的冻原一样,没有丝毫温度。
“好久不见,师弟。”她开口了,声音带着懒洋洋的腔调,但那股子轻佻下是刻骨的寒意。
她向酒保打了个响指,“一杯血腥玛丽。”
路明非沉默地看着她,他能感觉到眼前的女人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平静的表面下是足以毁灭一切的岩浆。
“你还好吗?”他最终还是问了一句。
“好?”曼蒂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清脆却让人不寒而栗,“我当然好,好得不能再好了。我只是想通了一些事情。”
酒保将那杯鲜红如血的鸡尾酒放在她面前。
曼蒂端起酒杯,猩红的指甲和鲜红的液体交相辉映。
她没有喝,只是轻轻晃动着,看着酒液在杯壁上挂下一道道痕迹。
“我看见你们了。”她轻描淡写地说道,“在游泳馆,剑道馆,还有图书馆,她的身体一定很舒服吧?操自己好兄弟的滋味如何?想必别有一番风味吧。”
路明非的脸色沉了下来。“你跟踪我们?”
“跟踪?”曼蒂嗤笑一声,“我只是在观察属于我的师弟,是如何被一个该死的小偷偷走的。”
她终于抬起眼,那双冰冷的眸子像两把匕首,直直地刺向路明非。
“路明非,你告诉我。”她的声音充满了恶毒的蛊惑,“把最好的兄弟压在身下,进入‘她’的身体,听着‘她’用那张一模一样的脸为你呻吟……是不是比你这辈子干过的任何事都刺激?都让你有成就感?”
“你疯了。”路明非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疯了?不,我清醒得很!”曼蒂猛地将酒杯砸在桌上,鲜红的酒液溅了出来,像一滩真正的血。
“我清醒地看着你,这个一直跟在林年身后所谓的‘好兄弟’,是如何在他变成女人的时候趁虚而入!你根本不是爱她,你只是满足你那卑劣且见不得光的占有欲!你嫉妒他,你一直都嫉妒他比你强,比你耀眼!现在你终于有机会让他在你胯下献媚,把他变成一个只能依赖你肉棒的女人,你心里一定爽翻了吧!”
路明非的呼吸变得粗重,他紧紧地握着拳头,骨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在激怒我……她在用最恶毒的语言试图击溃我,她这是在扭曲我跟林怜的感情……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看着眼前这个被嫉妒逼到疯狂的女人,心中泛起的不是愤怒,而是一丝悲哀。
“曼蒂,”他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你说完了吗?说完了就听我说。”
“第一,我爱她。曾经的我们囿于性别不可能迈出那一步,但现在最大的阻隔既然不存在了。那么她会做出的选择有且只有一个,这一点你不会不懂吧。”
“第二,她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更不是一件‘东西’。她是林怜,一个独立强大的女人,是她的自由意志选择了我,而不是我的油嘴滑舌。”
“至于你,”路明非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怜悯,“你爱的也不是林年,你爱的只是把你从皇帝魔爪下救出来的那个影子。你接受不了他的任何改变,接受不了他不再属于你。你的爱偏执而且可悲。”
说完,他将几张钞票拍在桌上,转身就走。
“站住!”曼蒂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尖锐而凄厉。
路明非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你会后悔的,路明非。”曼蒂的声音像来自地狱的诅咒。
路明非嗤笑一声没有回应,他迈开脚步消失在酒吧门口。
夜色浓重,冰冷的月光透过宿舍的窗户,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惨白。
曼蒂回到了房间。
她反手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身体缓缓滑落。
高跟鞋被她烦躁地踢掉,在寂静的房间里发出“哐当”两声脆响。
那件黑色紧身裙此刻像一层黏腻的蛇皮,紧紧地束缚着她,让她感到窒息。
她挣扎着站起来,走到床边,粗暴地将裙子从身上剥了下来,随手扔在地上,然后整个人重重地摔进了柔软的床垫里。
酒吧里路明非那怜悯的眼神,和那句“你的爱偏执而且可悲”,像魔咒一样在她脑中回响。
可悲?我可悲?
她想笑,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如同困兽般的嘶鸣。
黑暗中,这些那些她强迫自己观看的淫靡画面,再一次争先恐后地涌入了她的脑海。
泳池里,林怜那双雪白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