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龙走后,林深正准备出门,身侧一阵香风袭来。
林深问道:“你也要去?”
“对啊。”王苓珊转过身,墨色裙摆在空中划出。
她走上前,亲昵地为林深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明媚鹿眼中闪烁着一丝狡黠,“难得这次妆也化了,衣服也挑了,我不得陪你多走走。”
“哈~”林深失笑,大手顺势揽住她盈盈一握的纤腰,“以你的性格,我还以为你会直接打个电话,让源家来见你呢。”
王苓珊顺势依偎在他怀里:“我之前有这么想过。不过……这里毕竟是人家的地盘,要礼貌一点不是吗?”
林深看着她一副温婉贤淑的模样,不禁感叹道:“难得你这么通情达理。”
王苓珊听到这句话,动作微微一顿。她抬起头直视着男人,玩味反问道:“师兄,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你眼中我以前不通情达理吗?”
林深一时语塞。
不得不说,王苓珊说的是事实。
自从两人重逢以来,她在林深面前表现得体贴入微,温柔客气,甚至在床第之间也极尽迎合,极少摆过大小姐的架子。
但林深太了解她了。
王苓珊的傲慢是刻在骨子里的。
对于她这样的人来说,“温柔”和“礼貌”是她用来操控他人的工具。
她可以对保洁员微笑,也可以对竞争对手客气,但不代表她把对方看作平等的人。
这更像是一种施舍和手段,是零成本的心理博弈。
以前她曾强势介入林深的私生活,试图掌控他。
近乎病态的掌控欲,曾让两人陷入了长时间的冷战,也让林深更明白王苓珊的内心究竟是怎么想的。
然而讽刺的是他又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享受到王苓珊真正温柔的人。所有人都可以不满意王苓珊,唯独林深不行。
“快走吧。”林深避开了她的目光,岔开话题,“早点去,早点回来。我可不想在东瀛浪费时间。”
王苓珊见他打岔,小嘴微微一噘,她估计林深脑子里一瞬间没想什么好事,不过作为一个聪明的女人,王大小姐深谙“抓大放小”的道理。
少点添堵就是最大的利己。
“听你的,老公~”
她甜甜地应了一声,挽着林深的手臂走出了房门。
……
两人驱车前往港区。
作为东京最国际化的区域,港区的街头随处可见金发碧眼的外国游客和西装革履的精英人士。
源氏家族的宅邸,就坐落在一片闹中取静的高级住宅区内。
出乎林深的意料,源家并没有建造那种充满古意的传统日式庭院,而是一栋看起来相当低调的西式独栋别墅。
外墙爬满了常春藤,地址也相当不起眼,若不是导航精准定位,很难想象这里住着掌控东瀛命脉之一的巨头。
不过这种“不起眼”只是表象。
当车子驶入源家所在街道时,林深的皮肤上冒出些许鸡皮疙瘩
“九,十……十二道。”
林深坐在后座清晰地感觉到,有十二道目光正从各种隐蔽的角度锁定了这辆车。
目光中蕴含的能量绝非普通的安保人员可比。
“看来启示佣兵团给的压力很大呢。”林深心中暗想。连源氏这种地头蛇都被逼到了这份上,看来“天启”确实有点本事。
车子直接驶入地下车库。
几名身穿黑色战术背心、荷枪实弹的安保人员早已等候在此。
他们核实了林深和王苓珊的身份后,才恭敬地领着两人穿过一道厚重的防弹门,来到了别墅一楼的客厅。
别墅内部的装修风格出奇的朴素,甚至可以用“简陋”来形容。没有名贵的古董,没有浮夸的壁画,只有几张实木长桌和简单的布艺沙发。
长桌对面,坐着一老一少。
老者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休闲西装,虽然年过六旬,但精神矍铄,双目中透着一股常年身居高位的威严。
年轻人则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长相斯文,但眉宇间却锁着一抹化不开的愁云。
“先自我介绍一下吧。”
老者率先站起身,对着林深和王苓珊微微躬身。
“我名为源康夫。目前担任东瀛环保局局长,同时也是岐黄堂医药株式会社的董事,源氏第四十六任现任家主。这位是我的孙子……”
一旁的年轻人也跟着起身躬身:“我名源浩章,岐黄堂医药株式会社销售部部长。也是家族嫡长子。”
林深和王苓珊也礼貌地回了礼,一一做了自我介绍。
四人分宾主坐下。
源康夫看着林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已经听说了林深的实力,此刻面对这位年轻得过分的先天,他表现出了极大的克制与尊重。
“明明是我源家有求于林先生,却让您主动登门拜访,实在是失礼了。”源康夫语气诚恳。
林深摆了摆手,语气平淡:“你也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到,我不喜欢在繁文缛节上浪费时间。既然来了,就直接聊正事吧。”
“林先生快人快语,那老朽就不客气了。”
源康夫侧头示意了一下。
源浩章立刻心领神会,他打开平板电脑,推到林深面前,沉声道:“由我来说明情况吧。在过去的半个月里,我的父亲,以及家族中另外三名核心成员,在不同的地点、不同的时间,都遭到了启示佣兵团的刺杀。”
说到这他顿了顿。
“刺客虽然均被我们当场击毙,但……除了家父侥幸生还外,其他三位叔伯都已不幸身亡。”
王苓珊坐在一旁,姿态优雅地叠起双腿。
包裹在肉色丝袜中的美腿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她柔和地问道:“节哀。令尊现在的身体状况如何?”
“谢王小姐关心。”源浩章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家父受伤颇重,肺部被子弹击穿,不过好在抢救及时,目前已无生命危险,正住在我们自家的私人医院中。我安排了最顶级的安保团队,启示佣兵团理论上无第二次得手的机会。”
这些情报,林深其实在王敏淑给的资料里已经看过了。但他更关心的是背后的动机。
“启示佣兵团为何盯上源家?”林深看着源浩章,“是有人买凶?还是你们源家掌握了什么不该掌握的东西?”
源浩章苦笑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实不相瞒,我们也不清楚。源家虽然在商场上有不少竞争对手,但大家都是体面人,顶多是钱的问题,绝不至于请动佣兵团进行灭门式的刺杀。而且……启示佣兵团的活动范围一直在南非和南美,想要请动他们跨海来到东瀛行刺,那代价……恐怕比商战更贵。”
“所以,你们的结论是?”
源浩章深吸一口气,说出了一个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的答案:“我们排除了所有仇杀、情杀和商业竞争的可能性后……只能认为,这是启示佣兵团自发的行动。”
“自发行动?”
王苓珊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个以盈利为目的的佣兵团,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