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恩泽而避道,如何?”马正礼非常不屑。
“本官奉旨劳军,尔等休要阻塞要道,速速让开!”
马正礼嗤笑:“你一个替我们马家的天下打算盘的,也配对我们吆五喝六?龙都之大,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不会绕道吗?”
“你强迫这些女子,有伤龙都风化,还不快带入船内!”
“这些……”他指了指那些女子,“本就是风尘女子,都是她们自家男人自愿送来伺候爷的,你情我愿,怎么,楚大人也要管?”
话音刚落,那个獐头鼠目的男人立刻点头哈腰地附和:“是极是极!楚大人,这位就是小人的婆娘,小人自愿将婆娘献给公子们玩乐,换些酒钱!”
说着,竟拿起鞭子抽向自家女人,引来一片哀嚎“贱人,跪下,还不给楚大人说个明白!”
“大人,贱妾情欲难耐,红杏红墙,惭愧难当。各位少主子…一表人才…”那自家女子敢忙跪下。
她说到此处,目光怯生生地朝马正礼那油光发亮、随呼吸起伏的大胃袋瞥了一眼,马正礼见状,得意地挺了挺肚子。
“妾…妾身甚倾心。请大人高抬跪手,让妾身讨少主子欢心,也让夫君讨些银两,好赎贱妾之罪”他的女人的马上跪了下来,言语中快哭了出来。
“大人救命!”那倔强的高挑少女突然朝我跪下,“民女嘉州人士,自幼父母双亡,以捕鱼为生,被他们欺骗强掳至此!素闻楚家忠义,求大人做主!”
我听出她的楚人口音,便慢慢上了船,他们不敢动我,走到那女子面前,细看她手上厚茧,想起我小芯军旅生涯繁重,亦生此厚茧。
确是劳苦之人,心下恻然。
“强掳民女,阻塞交通,惊扰百姓!来人,将女子全部带走安置!”
“你敢!”
我挥剑斩断拦河绳索,带那女子上岸,马正礼上前阻拦,被我一脚绊入河中,只见马正礼在水中慌乱扑腾,圆滚滚的西瓜肚在水面上忽沉忽浮,活像只落水的蹴鞠。
那身锦袍浸透后紧紧裹在他格外显眼的大胃袋上,随着挣扎的动作上下起伏,引得岸上百姓哄笑不止。『发布&6;邮箱 Ltxs??ǎ @ GmaiL.co??』
“狗儿的!楚小泽!待我父入京,要你好看!”他被人救上岸后发狠话,并和爪牙窃窃私语。
“我身后便是镇国军,你尽管试试。”我早已上马,居高临下,毫不惧他。
“呸!且问问龙都你们的粮饷,多少出自我嘉州!三万镇国军吃的穿的,哪一样不是我们嘉州供给?断了你们的粮饷,看你们拿什么耀武扬威!”
自太子主政监国,太子委派镇国军精兵三万轮番驻防嘉州行营,明为抵御海盗,实为震慑。
嘉王府行事这才收敛几分,太子新政因此受百姓赞赏。
太子执意令桃芯假死易容再入东宫,正是忌惮嘉王前车之鉴。
若暂时将强娶臣妻之事摆上台面,与嘉王强令民女“改嫁”的行径何异?
不仅会使新政沦为空谈,更将寒了天下士子之心——届时莫说推行新政,便是这满朝清流与虎视眈眈的嘉王党羽,也必会群起而攻之。
细想到此处,却未曾发现此时一名恶仆突绕道,鞭抽我坐骑后臀。骏马惊嘶人立,我急护身抱住郡主,她回眸瞬间,朱唇恰与我双唇相触。
四目相对,我二人俱是一僵,围观众人开始起哄。
郡主霎时满面飞红,慌忙垂首。感觉她心跳如擂鼓,再不敢看我。我定住心神,转头对恶奴厉喝:“找死!”
一个校尉用刀抵住那恶奴脖子,镇国军刀箭齐出,摆开一副准备作战架势,煞气凛然。
嘉王府众人魂飞魄散,躲进船舱。
百姓受惊,附近一时间混乱异常。
镇国军士兵跑到附近的鼓楼上,敲响鼓钟。
未几,城北大营陈夏夫、马思忠二将率军赶到,现场维持秩序。
龙都尹和嘉王世子马正德亦惶恐而至。
我简略说明情由,并斥责龙都尹 “陛下严令大典期间整肃治安!尔等畏首畏尾,要这官位何用?”
龙都尹连声请罪,命衙役上船拿人至宗正寺。河道既通,百姓欢声雷动。
嘉王世子马正德致歉,我漠然还礼,令军队让道,容百姓先行。
嘉王长子马正德,当年两宫之争之中,陛下膝下无子,让其六弟马承宏过继马正德给他,册立他为东宫世子。
等到陛下登上大位,生下马天龙,陛下便废了他,册立马天龙为太子,让他重回本支。
他气不过,独自一人叛逃到北方骁国,然他在异邦不受重用,郁郁不得志,便灰溜溜地重回青龙。
陛下不计前嫌,另封他为“南丰侯”,但此人依旧受朝臣鄙夷。
陈夏夫,镇国军年少有为的“朱雀灵将”,为人刚正,治军严明,吴地人,非我父嫡系。
我猜曾与桃芯并肩作战时暗生倾慕:多年以前,我在军营探望小芯,偶然发现他藏着一个无人知晓的秘密,他私藏了一幅小芯画像,旁边附上一首相思不得之诗。
但却故意将小芯绘作金发碧眼的番邦女子,我猜是为了掩人耳目。
桃芯“死讯”传来时他独自神伤多日。
想染指桃芯之人不计其数,我知此事,却因其始终恪守礼法、品行端方而未曾点破。
而这马思忠便是我的姐夫,他本名阿洛于进思,原为骁国前可汗让烈汗之子。
让烈汗驾崩,其弟达吉汗阿洛于隆刚即位。
因叔父达吉汗继位后对其猜忌迫害,遂率部归顺青龙,受陛下赐姓赐名马思忠,招为镇国军都统,后与我堂姐楚雨澜相爱,娶楚家女为妻生子。
我姐夫看眼了看我身边这位衣不蔽体的高个美女,那女子怕生,躲过身去把手遮住眼睛。
“姐夫,再盯着看,大姐会生气的”我打趣到,其实我更嫉妒他看她身上的内衣。说着我要他身上战袍一用,姐夫也不好意思,脱下给我。
我走上前去,把战袍披在她身上,问她的名字。
“桃朵儿思塔热娅”她害羞地答道。
“什么?”我根本不想记住她这么长的名字,但我明白她并非龙族,定是出身于番邦,这并不稀奇,嘉州番商后裔众多,但很多都被我天朝同化。
“桃朵儿思塔热娅”她很有耐心地慢慢重复了一遍。
对她道:“你既无依无靠,名字中有个桃字,以后便叫小桃,先跟着我吧。”
“小…桃…”她念了遍自己的新名字,“小桃……多谢大人!”。便命让姐夫暂且安置去小桃。
我留下她,自有盘算。
我知马天龙为人,虽阅女无数,然择偶极严。
她眉宇间那股不屈的傲气和那美丽的面孔,与桃芯颇有几分神似。
若有一天她能分走太子对桃芯的宠爱,或许小芯会对我旧情复燃?
我上马等待通行,就在队伍停滞不前时,前方安和门忽然传来净街鞭响,太子仪仗踏着秋光逶迤行来。
太子与太子妃各乘一匹雪鬃骏马,金鞍玉辔在暮色里流转着温润的光泽,二人举止情深意切,好似他们尚在昨日莲池月夜的温存之中。
太子妃唐心茹今日梳着凌云髻,斜插一支金丝累凤步摇,珠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