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冰冷的红井深处……那逐渐熄灭的黄金瞳……还有那最终也没能送出去的、装着明信片和玩具的袋子……
“sakura……最好了……”
女孩的声音清澈,像是风吹过排箫的音管。更多精彩
痛!
难以想象的剧痛!不是物理上的,而是精神上仿佛灵魂都被硬生生撕裂开来的、足以让人疯狂的锥心之痛!
我的身体猛地一晃,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呼吸变得极其困难,仿佛有无数只手扼住了我的喉咙。
“明非?”诺诺第一时间察觉到了我的异常,挽着我的手微微用力,低声询问,眼神里充满了惊疑。
她不明白,为什么刚刚还一切正常的我,会在看到那个女孩的瞬间,出现如此剧烈的反应。
源稚生也微微蹙起了眉头,他显然也注意到了我的失态。
而就在这时,红发女孩仿佛感应到了我的视线,缓缓地抬起了头。
兜帽滑落,露出一张精致得如同人偶般的脸庞。白皙的皮肤,缺乏血色的唇瓣,以及……那双眼睛。
那双清澈的、仿佛蕴藏着星空又空洞得令人心碎的暗红色眼眸。
她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了我的脸上。
她眼中先是闪过一丝茫然,随即,像是认出了什么,那茫然迅速被一种滔天巨浪般的情绪所取代!
那是怎样的眼神啊!
汹涌澎湃到几乎要溢出来的痴情!刻骨铭心的、跨越了漫长时空的思念!以及……一种失而复得的喜悦!
那根本不是一个初次见面的人该有的眼神!那眼神深处燃烧的火焰,足以将钢铁都熔化!
诺诺挽着我的手猛地一僵!
她的侧写能力在见到这对兄妹的瞬间就已经悄然开启,试图捕捉信息,掌握谈判节奏。
然而,此刻从那个红发女孩身上感知到的、如同海啸般扑向路明非的炽烈情感,让她彻底震惊了!
这个女孩……这个容貌与自己有七八分相似的女孩……她看向路明非的眼神……
不仅仅是诺诺,连源稚生也明显感觉到了妹妹情绪的剧烈波动,他惊讶地看向绘梨衣,眼神变得困惑。www.LtXsfB?¢○㎡ .com
诺诺猛地将目光转向我。
她的侧写能力同样捕捉到了从我身上散发出的、那剧烈到几乎形成实质的情感波动!
不是面对陌生人的好奇或审视。
而是……“愧疚”?深入骨髓、仿佛背负着血海深仇般的痛苦“愧疚”!以及同样猛烈翻腾的“思念”?
这怎么可能?!他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难道……神交已久?还是……
没等诺诺理清头绪,没等源稚生出声询问,没等我从那庞大的记忆洪流中挣扎出身……
紧接着,她动了!
娇小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速度,猛地推开了源稚生试图阻拦的手,像一枚被击发的红色子弹,不顾一切地扑向我!
风衣的衣角在空中猎猎作响。
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瞬间——
她猛地撞入我的怀中!
巨大的冲击力让我踉跄着后退了一步,夏弥在我身后瞬间绷紧了身体,几乎要出手,但硬生生忍住。
然后,在我彻底僵直的身体反应过来之前,绘梨衣已经踮起脚尖,伸出那双纤细冰凉的小手,紧紧地捧住了我的脸颊。
她仰起头,那双蕴藏着星辰与泪海的暗红色眼眸,深深地、又带着无比眷恋地凝视着我。仿佛要将我的模样永恒地刻进她的灵魂里。
下一秒,她闭上了眼睛,将她那冰凉而柔软的唇瓣,倾注了所有跨越了生死的思念,深深地印上了我的嘴唇。
时间、空间、思维。一切的一切,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源稚生的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脸上那冷峻的表情瞬间被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滔天的怒火所取代!
他几乎要拔刀!
绘梨衣怎么会变成这样?!
这个路明非给他妹妹灌了什么迷魂汤?!
诺诺彻底呆若木鸡,挽着我的手无力地滑落。
她看着那个和她如此相像的女孩不顾一切地吻上路明非,看着路明非那混合着巨大痛苦和某种沉溺的反应?
她的侧写能力第一次如此彻底的混乱了,大脑一片空白。
夏弥屏住了呼吸,她紧紧地盯着源稚生,身体微微低伏,进入了绝对的警戒状态。
而我……
在那个冰凉而柔软的嘴唇印上来的瞬间……
那庞大的、来自另一个世界线的、我与绘梨衣之间所有的记忆、所有的情感、所有的幸福、所有的遗憾……如同终于喷发的火山熔岩,彻底淹没了我!
“呃啊啊啊啊啊——!!!!!”
一声仿佛受伤野兽般的嘶吼,终于冲破了我的喉咙!
我猛地伸出手,用尽全身力气,将怀中那娇小、冰凉的红发女孩,仿佛要将她揉碎进自己骨血里般地紧紧拥住!
泪水,无法控制地、汹涌地夺眶而出!
什么路家家主!什么完美世界!什么无尽财富!
在这一刻,在这份失而复得、跨越了死亡的真实面前,全都脆弱得不堪一击!
只剩下那锥心刺骨的愧疚!和那几乎要将灵魂都燃烧殆尽的汹涌爱意!
绘梨衣……我回来了……
这一次,我绝不会……再放手!
时间仿佛被拉伸又压缩。?╒地★址╗发布w}ww.ltxsfb.cōm
我不知道那个吻持续了多久,可能只有一瞬,也可能漫长如整个世纪。
直到肺部的氧气耗尽,直到舌尖尝到咸涩的泪水,我们才如同濒死的鱼般,艰难地分开。
绘梨衣微微喘息着,苍白的脸颊上泛起前所未有的、动人的红晕,那双暗红色的眼眸像是被雨水洗过一般亮得惊人,一眨不眨地凝视着我。
她的小手依旧紧紧抓着我的西装前襟,仿佛生怕一松手,我就会再次消失不见。
我同样呼吸急促,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撞击着肋骨,发出擂鼓般的闷响。
那庞大的记忆洪流如同潮水般反复冲刷着我的意识,每一次涌动都带来锥心刺骨的剧痛和几乎要将我淹没的愧疚与怜爱。
我死死地抱着她,手臂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仿佛抱着一件稀世珍宝,又像是抱着一碰即碎的幻影。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源稚生脸上的震惊和怒火如同冰封的湖面,缓缓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难以置信和困惑的阴沉表情。
他握着蜘蛛切刀柄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但最终,那紧绷的肩膀缓缓松弛下来。
他是个极其优秀的政治家和管理者,深知冲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尤其是在面对路家这种深不可测的庞然大物时。
(最根本的原因还是绘梨衣眼中对路明非的爱恋)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将翻腾的情绪压回心底,只是那双锐利的眼睛,如同鹰隼般死死锁定在我身上。
最终,打破这凝固气氛的是源稚生。
他再次深吸一口气,声音已经恢复了冷静,尽管那冷静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