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带着几分暖意,透过早餐店有些油腻的玻璃窗,洒在张哲面前那碗热气腾腾的热干面上。发布地址ωωω.lTxsfb.C⊙㎡|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om}
这家他从小吃到大的老店,味道似乎从未变过,芝麻酱的浓香,萝卜丁的脆爽,面条的劲道……
一切都还是记忆中的样子。
虽然听说老板前阵子也响应号召去了新世界,但老板娘一个人显然把这个店撑了起来,而且手艺依旧。
然而,今天的张哲却有些食不知味。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上面是和苏茜的聊天记录。
‘小茜,电影快开场了,你到了吗?’ (发送于昨晚19:00)
‘是路上遇见了什么事吗?需不需要我帮忙?’(发送于昨晚19:20)
‘怎么了……你不回复我有些担心’(发送于昨晚19:50)
…………
一连串的消息石沉大海,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昨晚,他捧着两张电影票,在影院门口从开场前等到散场,人影稀疏,最终也没等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担忧和焦虑让他连电影都没心思看,骑着电驴一路忧心忡忡地赶到苏茜租住的小区。
在楼下徘徊张望,她房间的灯始终是暗的。
就在张哲急得团团转,几乎要掏出手机报警的时候,苏茜的回复才姗姗来迟。
像一根轻飘飘的羽毛,却瞬间抽走了他所有的力气。
‘我没事,今天临时有加班,改天再约吧。’ (发送于昨晚:15)
没有解释,没有歉意,只有一句干巴巴的加班和一句敷衍的改天。
“加班么……”
张哲放下手机,对着面前香气扑鼻的热干面,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依旧选择了相信。
毕竟,苏茜在他眼里一直是个忙碌的都市白领。
看她的朋友圈,不是在工作就是在去工作的路上,发的也都是些励志文案和精致下午茶。
比他这个风里来雨里去的外卖员要忙得多,也高级得多。
也许,她真的只是太忙了,忙到连回复一条消息的时间都没有。
一股难以言说的失落和消沉笼罩着张哲。
他低着头,机械地用筷子搅动着碗里的面条,却迟迟没有送入口中。
“您好~店里没空位了,可以拼个桌吗?”
一个带着几分客气的悦耳女声突然在他耳边响起,打断了张哲的思绪。
“啊……请,请吧?”
张哲微微一怔,下意识地应道。
在这种烟火气十足的小早餐店里,拼桌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通常都是直接问一句“这里有人吗?”然后就坐下了。更多精彩
像这样正式又客气地询问“可以拼桌吗?”,他还是第一次遇到,反倒让他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他微微抬起头,想看看这位格外客气的陌生人是谁。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极为精致漂亮的脸蛋。
白皙的肌肤几乎看不到毛孔,鼻梁上架着一副知性的黑框眼镜,为她增添了几分书卷气。
身上穿着一套合体的女士西装,剪裁得体,俨然一副干练都市丽人的做派。
精心修饰过的秀丽妆容,让她在这间略显嘈杂油腻的小店里,显得格外出挑,仿佛自带柔光滤镜。
张哲一时间竟有些看呆了,视线像是被磁石吸住,忘了移开。
“嗯?怎么啦?我脸上沾了什么脏东西吗?”
滕芳兰自然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直愣愣的目光。
她心中暗笑,表面上却故意歪了歪头,坏笑着扶了扶眼镜框,对着张哲抛了个媚眼。
“啊,不……没,没什么!”
张哲猛地回过神,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心中顿时警铃大作,脸上瞬间臊得通红。
他慌忙低下头,恨不得把脸埋进面碗里,开始近乎狼吞虎咽地吃起面来,只求对方不要在意刚才那几秒钟的失礼。
网络上那些因为多看了异性几眼就被指控性骚扰,最终闹得身败名裂甚至赔上巨额钱财的新闻案例,他可没少看。
要是被这样的女人缠上,自己辛辛苦苦好几年,一块钱一块钱攒下来的那点积蓄,怕是顷刻间就要打水漂了。
“呵呵~”
看着张哲这副如同受惊小动物般的反应,滕芳兰差点笑出声来。
她优雅地在张哲对面的塑料凳上坐下,将自己那碗热干面放在桌上,然后仿佛刚认出他一样,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喜。
“哎呀!真是缘分呢,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见您,您今天也打算继续去送外卖吗?难不成还没到休息日?哇哇哇~真是勤奋,很努力了呢~”
她开始笑眯眯地套近乎,试图拉近距离,问东问西,从工作问到天气。m?ltxsfb.com.com
然而,张哲却像是没听见一样,只顾着埋头苦吃,没有任何回应,连一个“嗯”都没有。
滕芳兰脸上的笑容稍微僵了一下,心里有些犯嘀咕。
……怎么回事?
上次在公园虽然害羞,但至少还会结结巴巴回几句,今天怎么直接一句话不回了?
是我今天攻击性太强,吓到他了……?
“唔……”
就在她有些摸不清状况,准备换个策略时。
一直沉默埋头吃面的张哲,终于像是鼓足了勇气,默默地抬起头,尴尬地咳嗽了两声,眼神游移着不敢直视她。
“那个……不好意思,请问……我,我认识你么?”
“……”
滕芳兰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脸上那完美无瑕的营业式笑容瞬间凝固。
哈……?
这才过几天啊!?
我这张脸有这么没辨识度么!?
“咳,咳咳……这样么。”
过了好几秒钟,她才猛地反应过来。
是了,上次在公园,这家伙全程不是侧着脸就是低着头。
视线飘忽不定,根本就没敢正眼瞧过自己几秒,害羞得跟什么似的。
再加上今天自己为了微服私访,特意换了风格。
摘掉了代表身份的制服,戴上隐藏身份的眼镜,化了更生活化的淡妆……
他不认识,好像……也挺合理的?
真是的……
纯情小处男么……防备心这么重,却连人脸都记不住。
不过那混丫头喜欢的就是这种类型吧?
也是歪打正着……
“是我啦,是我!”
滕芳兰迅速调整好心态,脸上重新绽开笑容。
她伸手摘下了那副装饰性大于实用性的黑框眼镜,同时用手指理了理自己清爽的齐耳短发。
整个人的气场瞬间从知性ol切换成了之前张哲见过的那个带着几分俏皮和主动的新世界专员。
她故意撅起嘴,摆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才过几天吧……怎么就不认识人家了?在街心公园,我们不是聊得挺好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