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冰屑。
“因为你是我从小带大的。”
她轻声回答,温柔坚定的声音穿过狂风,清晰地落在紫月耳中。
“我怎么会忍心对你动手。”
冰翼再次被撕裂,她却趁机逼近,伸手想触碰紫月的脸——
却被利爪毫不留情地划开手掌,鲜血溅了紫月一脸。
紫月愣住,龙瞳收缩,魔鳞下的半张脸扭曲得更厉害。
“师姐……”
那一瞬间,瞳孔里的紫光晃动,像是恢复了一丝清明,可下一秒,丹田处一团更深的紫黑魔焰炸开,彻底吞噬了那点理智。
“杀了我!!”
她痛苦地抱住头,想要扯下那对龙角,发出“咔啦”脆响,“我控制不住了……师姐,杀了我!!”
声音带着哭腔,却在下一秒再次化作咆哮,龙翼掀起更猛烈的风暴,魔焰龙枪再次如暴雨倾泻。
林傲雪咬破舌尖,鲜血入喉,寒冰真气暴涨三倍。
她终于找到——
紫月丹田处,那团被艾米莉亚种下的紫黑魔种,像一颗跳动的心脏,源源不断地泵出扭曲的占有欲与杀意。
“是艾米莉亚搞得鬼吗……”
她低喃,冰蓝眸子闪过一丝寒光。
后续交锋中,林傲雪彻底褪去防守的桎梏,剑尖如寒星疾闪,精准点在龙枪枪尖 —— 只听 “铮” 的一声脆响,枪身震颤着偏移轨迹。
背后冰翼骤然展开,万千冰刃如碎玉崩裂,折射着魔焰的猩红光晕,织成一张寒光凛冽的网,步步紧逼紫月。
紫月见状愈发癫狂,攻势狠戾得全然不顾自身安危。
锋利的利爪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狠狠抓裂林傲雪胸前的冰甲,碎冰飞溅;粗壮的龙尾骤然横扫,带着毁天灭地的蛮力狠狠砸在她左翼,冰翼应声崩碎,漫天冰羽如雪崩倾泻,簌簌坠落。
林傲雪的腰腹、右臂、大腿接连添了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冰蓝色的血液汩汩涌出,在空中凝成一朵朵剔透的冰莲,刚绽放便随着动作碎裂,化作点点寒星消散。
可她眼底的决绝却愈发炽烈,身形反而越战越稳。
剑光如漫山飞雪,招招狠厉精准;仅剩的右翼时而化作坚不可摧的冰盾,格挡致命攻势,时而又凝出冰刃反击,步步为营,朝着紫月压近,每一步都带着破釜沉舟的气势。
最终,紫月俯冲而下,利爪直刺她的心脏。
林傲雪没有躲。
“噗嗤!”
紫黑利爪贯穿她的左肩,骨肉撕裂的剧痛如万针攒刺,鲜血喷涌而出,瞬间染红半片冰翼。
伤口深可见骨,紫黑魔焰顺着爪痕疯狂侵蚀,留下一道狰狞的紫色爪印,烙进肌理深处,像一枚永不褪色的印记。
于紫月愣住,龙瞳剧烈收缩,魔焰第一次出现停滞。
林傲雪却在这一刻,右手贴上她的丹田。
寒冰真气倾泻,瞬间冻结粉碎了那颗跳动的魔种。
“咔啦啦啦——”
紫黑魔焰被冰封,寸寸龟裂,化作漫天紫黑冰晶,飘散在风里。
于紫月身上的龙角、骨翼、魔鳞、利爪,在冰晶的映照下寸寸崩碎,露出底下那张苍白的小脸。
她像是被抽走所有力气,从半空直直坠落。
林傲雪强忍肩头的剧痛,用双臂接住她。
冰翼碎裂大半,鲜血顺着嘴角滑落,她却笑得如同雪化时最温柔的春风。
抱着怀里昏迷的师妹,一点点坠向地面。
落地时,她膝盖砸碎地面的玄冰,单膝跪地,不让紫月的头碰到满地碎屑地面。
她低头,轻轻将唇贴在于紫月额头,冰蓝的血滴在紫月睫毛上,凝成一颗小小的冰珠。
“我一直都在你身边,紫月。”
声音轻得像蝴蝶振翅,细微的音节掠过耳畔,却藏着沉甸甸的心意。
她轻轻将紫月放到地上,远处,丽华狂奔而来。
林傲雪抬头,对她露出虚弱却安心的笑:
“丽华……后面就交给你了。”
话音未落,她眼前一黑,重重倒在于紫月身边。
冰翼彻底碎裂,化作漫天冰粉,笼罩二人。
朝阳刺破云层,第一缕光落在她们交叠的手指上——
她们十指相扣,像二十年前,江南小镇,于紫月牵住她手时那样。
冰雪未融,春风已至。
东京郊外,凛子家的地下室。
墙壁是斑驳的混凝土,潮气像细密的蛛丝,从裂缝里渗出,在灯泡下凝成一层薄薄的水雾。
唯一的白炽灯吊在房梁中央,灯丝微微颤动,投下昏黄的光晕,像一汪被岁月稀释的蜜糖,黏在每一寸空气里。
角落的便携煤气炉“咕嘟咕嘟”地响着,粥面浮起几粒碧绿的葱花,随着蒸汽起伏,像一叶叶小小的舟,载着药草与米香,在昏暗里漂流。
床是临时拼凑的行军床,铁架生锈,铺着洗得发白的床单,皱褶里还留着前一晚林傲雪坐过的体温。
于紫月醒来的第一瞬,眼睫颤了颤,世界从黑暗里浮出。
她第一眼就撞进了那双冰蓝的眸子
林傲雪坐在床边的小木凳上,背脊微驼,像一株被风雪压弯的雪松,固执地不肯折断。
她左手托着一只缺了口的瓷碗,碗沿磕痕累累;右手握着木勺,缓缓搅动,粥面荡开一圈圈涟漪,映出她眼底的青黑,那青黑深得像昆仑山巅的冰湖,湖面结了厚厚的冰,却在看见于紫月睁眼的那一刻,“咔”地裂开两道温柔的缝隙。
她穿着一件白色襦裙,袖口卷到小臂,左肩上露出着那道暗紫色的爪痕——
伤口已结痂,却仍透着诡异的紫意,像一朵紫曼陀罗在雪地里盛放。
她的发丝散乱,几缕黏在苍白的脸颊上,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在灯下折射出细碎的光,像雪夜里最小的星。
“紫月……”
她的声音沙哑得像被风雪磨砺过,尾音却软得像昆仑山巅第一缕融雪,带着小米粥的暖意,轻轻落在紫月耳廓。
“你终于醒了。”
她放下碗,瓷勺“当啷”一声磕在碗沿,热气扑到于紫月脸上,带着米粒的香,混着药草的苦,烫得她鼻尖一红。
“你昏睡了三天三夜。”
她伸出指尖,轻轻拂过于紫月额前汗湿的碎发,指腹冰凉,却烫得于紫月心口一颤——
那指尖有细小的茧,是这些天她握剑、熬药、拍去她额头汗珠留下的。
“每天我白天和丽华出去清剿魔物,回来就守在这儿……”
她顿了顿,喉结滚动,像吞下一把碎冰,“怕你醒了身边没人。”
于紫月怔怔望着她。
那张脸不再是记忆里拒人千里的冰仙子,而是一位被疲惫与温柔揉碎的姐姐。
她看见林傲雪左肩的衣料被血渍晕开,暗紫色的爪痕从锁骨蜿蜒到臂弯,像一条狰狞的锁链,锁住了她所有的罪。
记忆如潮水般倒灌——
女王宫殿,她背叛师姐时师姐绝望的眼泪;
魔界寝宫,自己亲手将师姐按在床上时的狞笑;
还有那道爪痕,是自己失控时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