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音被这连珠炮般的、精准刺向她最痛处的质问彻底击溃了。|最|新|网|址|找|回|-ltxsdz.xyz
她张着嘴,想反驳,想尖叫,想否认,但喉咙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只能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抽气声。
巨大的羞耻感和自我厌弃像海啸般将她淹没。
她看着素世那张冰冷、美丽、写满失望和讥讽的脸,再看看自己这具瘦弱、散发着酒臭的残破躯体……
所有的挣扎,所有的辩解,都显得那么可笑,那么苍白无力。
她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了。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她颓然地垂下头,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发出压抑到极致的、如同濒死小兽般的呜咽。
“……是……是又怎样……” 她终于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破碎不堪,带着一种彻底放弃的、自暴自弃的麻木,“……我就是……失败了……烂透了……行了吧……”
“我变成什么样子……关你什么事……”
素世瞳孔微缩,被这突如其来的尖锐顶撞噎了一下。『&;发布页邮箱: )ltxsbǎ@gmail.cOm
爱音像是打开了某个泄洪的闸门,眼泪混着鼻涕一起流下来,声音破碎不堪,却带着一种毁灭性的决绝:
“我饿死……我烂掉……我喝死……都是我的事,不用你……不用你假惺惺地……装好人!”
“你把我捡回来……问过我的意思吗?!谁要你多管闲事……”
“让我自生自灭……就好了啊!”
最后一句,她用尽了全身力气嘶吼出来,带着浓重的哭腔和一种近乎解脱般的怨毒,在寂静的房间里炸开,震得空气都在嗡嗡作响。
吼完,她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剧烈地喘息着,身体因为激动和虚弱而无法控制地颤抖,眼泪汹涌地冲刷着那张瘦削得可怕的脸庞。
“……”
长崎素世僵在原地。
海蓝色的眼眸里,翻涌的怒火、担忧、被顶撞的惊愕……所有激烈的情绪,在爱音那句“多管闲事”和“自生自灭”的嘶吼中,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瞬间凝固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冰冷的……荒诞感。
荒诞。
太荒诞了。
她收留了像流浪狗一样蜷缩在她家门口、奄奄一息的前女友。
她小心翼翼地准备食物,忍受着对方日复一日的沉默和绝食。
她担心她的身体,焦虑得夜不能寐。
结果呢?
换来的是偷喝她的酒,爬上她的床,然后声嘶力竭地控诉她“多管闲事”,让她“自生自灭”?
一丝极其冰冷的、近乎自嘲的笑意,浮现在素世紧抿的唇角。那笑意没有温度,只有无尽的疲惫和荒谬。
她看着床上那个哭得浑身颤抖、瘦骨嶙峋、却用最尖锐的语言刺向她的身影。
伯爵红茶的气息缓缓收敛,不再带有压迫,只剩下一种深沉的、冰冷的疏离。
“呵。” 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嗤笑,从她鼻腔里逸出。
她直起身,不再看床上的人。目光扫过地上那三个空罐,又扫过床头柜——那里当然没有她准备的食物。
“好。”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一种死水般的、没有任何波澜的平静,却比刚才的愤怒更让人心寒,“很好。”
她转身,步履平稳地走向门口,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在握住冰凉的门把手时,她停顿了一瞬,没有回头,只是用那毫无起伏的、陈述事实般的语气,丢下最后一句话:
“明天早上,” 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死水般的平静,不再带有任何情绪,只是陈述一个决定,“饭会放在客厅。”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爱音那张被泪水浸透、写满绝望的脸,补充了一句,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你,必须吃。”
床上的人似乎没反应过来,依旧沉浸在巨大的悲伤和自我厌弃中,只是本能地、无意识地顺着那命令般的语气,发出一个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带着浓重鼻音的音节:
“……嗯……我会吃的……”
那声音轻飘飘的,毫无生气,更像是一种机械的、放弃抵抗的服从。
素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海蓝色的眼眸里,映不出任何光亮,只有一片深沉的疲惫和那挥之不去的、冰冷的荒谬感。她不再多说一个字。
转身,步履平稳地走向门口。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声响,像敲打着丧钟。
握住冰凉的门把手,拉开。
她没有回头。
“砰。”更多精彩
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主卧里那绝望的呜咽、浓重的酒精与凋零樱花的气息,也隔绝了那三个刺眼的空啤酒罐。
冰冷的灯光打在素世脸上。
她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缓缓滑下,最终无力地坐在了昂贵的地毯上。
她仰起头,闭上眼,抬手疲惫地按住了突突跳动的太阳穴。
————
那天的阳光,是冷的金箔,透过咖啡馆巨大的落地窗,吝啬地洒在光洁的胡桃木桌面上。
空气里弥漫着烘焙豆的焦香和一种紧绷的、令人窒息的寂静。
窗外,行道树的叶子已是浓郁的锈红与焦黄,被风卷着,徒劳地拍打着玻璃,发出沙沙的哀鸣。
深秋的寒意,无声地渗透进来。
素世穿着剪裁精良的米白色高领羊绒衫,外搭一件质感厚重的驼色羊绒大衣,随意搭在椅背上。
她端坐在那里,海蓝色的眼眸沉静地望着对面,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骨瓷杯沿。
杯子里,是她惯点的伯爵红茶,袅袅热气在冰冷的空气中画出短暂、脆弱的弧线。
对面,千早爱音穿着一件柔软的、奶白色的高领羊绒衫,外面套着一件宽松的、姜黄色的粗棒针开衫毛衣,像一团试图温暖自己、也温暖他人的毛绒绒的光。
一条浅灰色的羊绒围巾,松松地搭在颈间。
她粉色的头发在透过玻璃的、带着凉意的阳光下,依旧显得那么灼眼,像一捧不肯熄灭的野火。
银灰色的镜片后,那双眼睛努力弯成月牙,嘴角也竭力向上扬起,试图点燃她标志性的、小太阳般的活力。
但那份活力,此刻像是蒙上了一层薄雾,显得有些勉强和……心不在焉。
“soyorin~” 她的声音响起,带着刻意拔高的、轻快的调子,尾音像小鸟的啁啾,却莫名地有些发飘,敲打在咖啡馆流淌的爵士乐背景音上,显得突兀又单薄,“这里的咖啡超——好喝的,对吧?我特意选的这家哦!”
素世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眼底深处那抹极力掩饰却依旧泄露的、如同窗外落叶般飘摇不定的闪烁。
一种冰冷的预感,像藤蔓悄然缠绕上她的心脏。
她端起茶杯,轻轻啜饮了一口,温热的茶汤滑入喉咙,却带不来丝毫暖意。
爱音似乎被这沉默烫了一下,端起自己面前那杯拉花已经有些塌陷的卡布奇诺,小口抿了一下,白色的奶沫沾了一点在唇边。
她放下杯子,发出“叮”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