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终于明白反蕊俱乐部那些成员的心理阴影从何而来。
“你是目前为止最配合的,今天终于窥见门径,真的很感谢。”她幸福地将我拥入怀中。
我生怕再次失控,慌忙挣脱她的拥抱。
她眼底掠过一丝寂寥。
“那…今天你感受到宇宙了吗?”我讪讪发问。
“嗯…没有。”
“没有?”
“只感受到了山川与大海。”她抱臂沉思,认真回味着。
我暗自吃惊,那般忘我的状态竟还只是地球级别的高潮。
“都怪你!”她娇嗔道,“像根木头似的,什么事都要我引导!”想起她强忍快感替我取下避孕套时虚软无力的模样,我羞愧地缩了缩脖子。
“不过…第二次进入的时候…确实很美妙…”她忽然转头轻声低语。
我注意到她的耳垂泛起绯红,自己的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
之后我们的话题转向何蕊的喜好。
我发现她尤其沉迷于前戏与爱抚,甚至强调爱抚越漫长越好。
她告诉我,爱抚可分为两种——身体与心灵。
所谓“心灵爱抚”,近乎一种深度的调情,是引导对方逐渐卸下心防的手段。
她坦言,第一次邀我做爱却遭拒绝之后,便转而对我展开了这种“心灵爱抚”。
听到这,我感到一阵阵眩晕,原来这一周以来她辅导我数学、陪我谈天说地,在她眼中,一切都是前戏。
她瞥了一眼闹钟,还剩十五分钟。
现在,轮到我向她敞开心扉。
于是我细细道出这几日的遭遇:“反蕊俱乐部”、那个传说中由女生组成的神秘组织、连日来的冷暴力、心底滋生的自卑与不安……我越说情绪越激动,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怪不得那些帮我写寄语的人,见到我就像见了阎王似的。”何蕊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
我原以为她早对这一切有所察觉,却没想到她竟真的毫不知情。忽然间,她带着玩味的目光投向我,我被她看得心跳陡然加快。
“那你为什么还要帮我?”她微微向前探身问道。
我本是出于道义才伸出援手,却不愿在她面前坦承这一点——那会让我显得像是在刻意邀功。
“我……我只是贪恋你的美貌——”这倒也不全是谎话。
“骗人!”她不等我说完便干脆地打断,眼中却漾开明亮的光彩,“不是说好要彼此敞开心扉的吗?”
以她素来的敏锐,不可能看不穿我的心思,此刻却偏要装作懵懂。我窘得说不出口,只觉得脸颊一阵阵发烫。
“谢谢……”她忽然轻声说道,随即轻轻在我脸颊印下一吻。
“我果然没有看错人。”我的心怦怦直跳,在那一刹那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恐怕是真的喜欢上她了。
这时闹钟不合时宜地响起,我仍沉浸在方才的交流中,心头泛起几分不舍。
“我能问最后一个问题吗?”我不甘心的说。
“只能问一个哦。”她竖起一根手指,语气轻快。
“你到底和多少人有过关系?”
“算上你十三人。”她噗嗤一声笑出来,眼波流转,“刚好凑成十三太保。”
这么少?!
不,其实也不少了。只是原先听到三十多人的传言太过夸张,让我一时有些恍惚。
她轻盈地翻身下床,裹上浴袍,走到书桌旁,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厚重的文件夹。
她熟练地抽出一张稿纸,低头疾书起来。
我也披上浴袍,好奇地凑上前去。低头一看,才一会儿功夫,她都已经写了好几行。
都是我们刚才亲密时的简短感受,字迹潦草却带着一种撩人的直白。
“这些你可以拿回去看看,就当今后的教材了。”她指着文件夹,头也不抬的对我说。
“教材!”
“你下一次要表现的好一点哦。”
“还有下一次!”我惊叫道。
她抬眼瞥了我一下,目光中带着明显的不耐烦,仿佛在责怪我的大惊小怪。
“可…我们高三了,空闲时间没那么多…要不高考完再…”
“我等不了那么久。”她斩钉截铁地打断,“待会儿我会整理好时间表,薇信发给你。”
我一时语塞,只得老老实实地抱起那个文件夹。
“你可以走了。”她随意地在我唇上轻轻一吻,像在打发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这次我就不送你了。”
见她已经全心投入“研究”,我只得无奈地换上衣服,准备离开。
“这一周你都不要手淫,听到了吗?”
她突然抬头,语气强硬地补充道。
“知道啦——”
我拖着长音应道,转身走出了她的家门。
车厢在夜色中微微摇晃,我倚靠在窗边。
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自己的嘴唇,仿佛还能感受到她双唇的温热与柔软。
耳边似乎又响起她意乱情迷时的低吟,那声音若有若无,却让我的心头泛起阵阵涟漪。
反蕊俱乐部的徽章别在胸前,随着车辆的颠簸不时折射着窗外掠过的街灯,像一只嘲弄的眼睛一闪一闪。
按照何蕊的说法,俱乐部里大多数成员根本没有真正和她发生关系,张池为我举办的那场欢迎会,现在看来不过是一场精心编排的虚伪戏码。
我翻开何蕊递来的厚重文件夹,纸张在指尖沙沙作响。
其中一部分是她亲手撰写的性爱报告,仅有十二章,却以极其细腻的笔触记录了那十二个男人如何自以为是、敷衍了事,又如何在她面前露出虚伪的嘴脸。
仅有寥寥几人勉强获得她的认可,可最终都因无法忍受她严苛的要求而选择退出。
我不禁回想与她缠绵时的点滴。
虽然事前准备繁琐得令人却步,可真正交融时,她却处处体贴入微,甚至让我在某个瞬间恍惚觉得触碰到了她灵魂的轮廓。
那样的体验如梦似幻,而这些人竟轻易放弃,实在是暴殄天物。
我嗤笑一声,继续翻阅。
后面是她随手记录的一些片段,字里行间透着她如何教训那些企图占她便宜的男生,手段犀利得不留余地。
读着读着,我脊背发凉,暗自庆幸自己还算品行端正。
我突然明白这些鲜活的案例,无一不是典型的“反面教材”。
如此看来,与何蕊有过关系的这十二人都是高官子弟,为了颜面,在俱乐部时必定避重就轻,大肆渲染何蕊的放浪形骸。
而那些行为不端之人,面对\''''十二太保\''''的\''''光辉事迹\'''',碍于面子,谎称自己也曾与何蕊云雨一番也并非不可能。
这个俱乐部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龌龊猥琐的气息,令我深感与之为伍实在是一种耻辱。
下车之后,我扯下徽章。
站在河堤上将这碍眼的金属片奋力掷向水面,在月光的照耀下划出一道银线。
河面荡漾起点点波纹。
我感觉一身轻松,头也不回地直奔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