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对了,今天周五,他们应该都放假了。嗯?那边是怎么回事?)
“妈妈,给我买嘛!唔唔唔唔唔!!”
视野里,一位看起来有五、六岁的小男孩正跪在地上扯住中年妇女的蓝色劳保裤,央求她给自己买烤鸡腿吃。
“不行,就是不行!晚上才吃过雪糕,现在又吃烧烤的话,会拉肚子的!而且咱家哪来那么钱给你买吃的,外面的东西又贵又不干净。”
“唔唔呜!不要嘛,不要嘛!我就要吃!我就要……”
撒泼打滚的吵闹声惹得行人不住回头观望,更有甚者举起手机拍下这对母子的糗样,指不定哪天就变成搞笑合集中的一条,供人嘲笑。
嘈杂的环境、恼人的小孩让中年妇女越发烦躁。她拉下脸,揪起小孩衣服,手掌挥高,正要落下时,被一道越发靠近的身影阻止了。
“怎么了啦,小朋友,那么想吃烤鸡腿吗?”,不知怎的,夏岚觉得自己可以帮到这位母亲。
“……”
小孩沉默不语,怯怯地望着突然搭话的陌生黑发大姐姐,。
“你是谁,我跟我儿子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中年妇女虽警惕地看向夏岚,身上的戾气却消了几分。
“抱歉,忘记介绍了。”,夏岚浅浅的笑了,“我叫夏岚,姐姐你叫我小夏就好了,我就住在这小区的13号楼。”
“13号?我也在13号住,你……”,妇女细细端详,“……看上去确实有几分面熟,不会是住在六层的那个女孩子吧?。”
“没错。”
中年妇女紧皱的抬头纹松驰而开。
“姐姐。”,夏岚压低声音,“在这人来人往的地方教训孩子可不好,要是真动手了,你心里也会难受的吧。”
“那你说怎么办?给他吃又可能会拉肚子,不给他又闹闹闹!真是烦死了!”
“小孩子情绪上头也是没办法的事。而且姐姐你是刚从工厂下班回来吧?忙了一天还要带孩子,真是蛮辛苦的。要不,交给我试试?”
妇女思索一会,点头默许了,心力交瘁的她,除了打骂,想不出别的法子了,倒不如交给眼前这位面善的小姑娘,让她试试。
夏岚蹲下至与小孩同高的角度:
“姐姐给你买好不好?”
“……真的吗?可是妈妈她……”
“这是人家姐姐请你的,你想吃就吃吧。”,话虽如此,妇女脸却撇过一旁。
“姐姐那我们走吧!”,小孩立马起身,想拉着夏岚到烧烤摊旁。
“别着急哦,在买之前,你能答应姐姐一个条件吗?”
“嗯嗯嗯!”,小孩连连点头,糟糕的情绪早已抛之脑后。
“姐姐可以给买,但你能不能明天再吃呢?今晚你一定吃了很多东西,小肚子都圆溜溜的,要是再吃多一个烤鸡腿,晚上还指不定会拉肚子。”
“唔。”,小孩低头摸摸小肚子,露出了好像是这么一回事的表情。
“到时候多难受啊,睡也睡不着。”
“可是姐姐,要是放到明天就不好吃了。”
“这还不简单,明天晚上还是这个时间,来这里姐姐给你买。”
“那约好了哦,明天姐姐你要给我买鸡腿吃。”
小孩语调上扬,“当然了。”,夏岚说,“对了,不过你看,妈妈裤子被你扯烂了一点,要跟妈妈道歉吗?”
“……道歉?应该、应该需要吧”,小孩手指拧巴的交叉在一起,他对刚才犯下的错误感到些许不安,按往常来讲,妈妈回去可是会打他的,“那我应该说什么呢?”
“过来,姐姐偷偷告诉你。?╒地★址╗发布w}ww.ltxsfb.cōm”,夏岚靠近小孩耳边窃窃私语着。
“嗯,嗯嗯……啊,我懂了!”,小孩子兴奋地一路小跑到妈妈身旁。
“妈妈快点,快点蹲下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又要干什么,叽叽喳喳的……!”,小孩双手搂住一脸惊讶的中年妇女,整个人扑了上去。
“妈妈今天工作辛苦啦,以后我不会再这么调皮了,我会好好听话让妈妈开心的,等明天姐姐给我买鸡腿,我要把分一半鸡腿给妈妈吃!”
“现在知道讲好听的话了?平时又不见你讲这些。”,中年妇女虽在斥责,但脸上的表情却柔和了几分,“不过,你知道我工作辛苦就好,明天你自己吃就行了,我最近上火可吃不了。”
突然,中年妇女像是想起什么,向四处张望着:
“奇怪,刚刚那位小姑娘到哪了,还想和她说声谢谢来着。算了,等过几天再上门拜访好好谢谢她吧。”
……
(又要工作又要管小孩,真不容易啊。)
夏岚边刷小区的电子门禁卡,边在心头感慨。
(忙了一天基本没休息,回家后又要带孩子,脾气怎么可能会好,还没有心力去教育小孩,只能通过打骂来草草结束闹剧。)
女人关上小铁门,径直往13号楼走去。
(这些坑,自己以前也经历过呢,当时,还一度惹得孩子们对自己厌烦,要不是请假一周及时调整状态,恐怕她们两个早就……欸,她们两个?她们两个是谁……唔!)
咔擦,零碎、不连贯的记忆宛如打碎的玻璃杯细小渣子,硬生生扎入脑海之中,将正常完好的记忆割的支离破碎而后碾作一团。
“这些、都是什么东西啊!?”
夏岚痛苦地捂住脑袋,单手撑住路灯杆,大量零散无意义的记忆片段塞入脑海,两个小孩的身影反复出现在其中,尤其是那位年纪较大、眼神冷冽的孩童,几乎占据了百分之八十的篇幅。
“嗬呜,脑袋快裂开了!”
喜怒哀乐百种滋味交杂在心头,海量杂乱无序、突然插入的记忆碎片几乎超出了女人的承载能力,就如同负荷过载的引擎在超越临界点那一刻,突然熄了火。
女人依在路灯杆旁缓缓坐在石地上,整个人一动不动,仿佛昏过去似的。
……
直至黑云压过天际,宛如收获的渔网般罩住捕获了暗淡的黄月,倒在地上的女人才动了一下,紧接着,她扶路灯杆摇摇晃晃的站起身。
“为什么,记忆不是已经被清除了吗,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方才,早已消除的记忆因不明原因被一股脑的塞回脑海中,承受不了过多信息量的夏岚一下子昏了过去,即便醒来,头脑依旧是一片混乱。
但值得庆幸的是,她完全无法理解这堆杂乱记忆,如同一窍不通的人面对被打乱的十二面体魔方,根本就难以下手去将记忆拼凑完整,只能窥见细微的碎片时刻,连人名都记不起。
“完全不能理解。”,女人长叹了一口气,“嘛,算了,反正分不清这份记忆,就当是作了场意义不明的连环梦,不再主动回想记忆的话,应该没问题。”
夏岚有预感,她不能再对这份零碎的记忆细究下去,若是全回忆起来,那个在记忆片段中删不去的少女绝对会摧毁自己现有的一切。
“不过我在这躺那么久怎么都没人叫我起来?现在的人真的是。”,女人瞄了眼表,“现在是……一点,下午一点?嘶,不对是凌晨一点。”
臃肿交缠的记忆片段占据了部分脑内空间,让夏岚的思考相当迟缓,连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