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凝聚起一点极其精纯、蕴含着神性法则与复杂欲望结构的幽蓝光芒。
她将那指尖,轻轻地点在了自己光洁的额心正中。
光芒如同水滴落入水面,瞬间荡漾开来,化作无数细密繁复的、与原先几乎一模一样的淡蓝色符文锁链虚影,层层叠叠地烙印在她的灵魂核心之上,然后迅速隐没不见。
淫惑锁心印记。
她自己,重新为自己刻上了。
做完这一切,她似乎耗尽了最后一点力气,身体晃了晃。
然后,她非常自然地、如同倦鸟归巢般,挪到魇身边,伸出绵软的手臂,环住他的脖颈,将自己冰冷而汗湿的身体贴了上去,纯白的脸颊依赖地蹭了蹭他的颈侧,找到了最舒适的位置,然后不动了。
眼睛缓缓闭上,长长的白色睫毛垂下,呼吸逐渐变得均匀轻浅。
仿佛刚才那场激烈到几乎拆散她神智的性爱,那自己为自己重新套上的枷锁,都只是……为了让这个“挂件”能够更安心、更舒适地“挂”回原处,所进行的一次必要的“维护与升级”程序。
魇低头,看着颈边这张重新恢复安静(甚至比之前更加依赖)的纯白睡颜,感受着那重新稳固、甚至似乎比之前联系更加紧密微妙的灵魂印记,心中五味杂陈。
神祇的思维,他或许永远无法完全理解。
但至少,这个“挂件”,现在是真正意义上,自愿地、且以她自己的方式,“锁”在了他的身上。
他伸手,轻轻抚过她冰凉的长发。
地毯上一片狼藉,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情欲气息。
而他的脖子上,多了一个似乎有些不一样了的、安静的白色挂件。
幽暗森林防线彻底失守、黄金真龙王武疑似战败倒戈的消息,如同最刺骨的寒风,瞬间席卷了光明众族联盟最高议会。
不再有之前的侥幸与推诿,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数百年未曾有过的、深入骨髓的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绕在每个与会者的心头。
他们仿佛看到了历史的阴影重现——那个曾经席卷天下、让所有种族战栗的魔族,那个在光明魔法体系完善后被认为已退出历史舞台的噩梦,难道……要回来了吗?
而且是以如此迅猛、如此强势的姿态?
恐慌催生的不是团结与自省,而是更加露骨的自保与倾轧。
议会大厅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随后便是又一轮更加激烈、更加丑陋的争吵与扯皮。
各方势力都在盘算着如何将战败的责任推给他人,如何确保自己的利益在接下来的动荡中不受损,甚至……如何从“失败者”身上榨取更多油水,来弥补可能的损失和组建新军的开销。
正如武出征前就预料到的那样,那些曾经被他“逼迫”签下十倍援助承诺的种族和王国,几乎在消息确认的第一时间,就公然撕毁了协议,收回了对黄金龙族的一切援助承诺。
不仅如此,针对“叛徒种族”的清算计划迅速被提上日程——一份由人族、星族主导,精灵族附议的《黄金龙族处置及资源合理化利用草案》被秘密讨论,核心内容便是将残存的黄金龙族彻底“奴隶化”,剥夺其一切权利与领地,将其强大的肉体力量转化为可控制的战争机器或劳力,其财富与资源则被“合理分配”以充军资。
为了支撑这场注定规模空前的“圣战”,各族内部也开始了更加残酷的压榨。
人族与星族领地内,本已沉重的农税被再次提高,达到了骇人听闻的八成!
这意味着农夫一年辛苦所得,自己只能留下两成,其余全部要上交领主和王国,这还没有包括地租。
无数农户瞬间陷入绝境,卖儿鬻女、举家逃亡乃至饿殍遍野的景象开始出现。
统治阶层对此的回应冷漠而一致:“苦一苦百姓吧。” “说得是,为了大局,必要的牺牲是值得的。”
精灵族内部,森严的等级制度被进一步强化。
上位精灵们制定了更加严苛的法规,加倍压迫那些血脉不够纯净或地位低下的“下位精灵”,榨取他们的劳动力和魔法天赋,美其名曰“为种族存续贡献力量”。
巨龙议会(主要由银龙、翡翠龙等族把持)则通过了一项紧急法令,要求所有适龄青年巨龙必须“为种族繁衍贡献力量”,甚至计划动用严重损害母体健康和幼龙潜力的“速生魔法”,以在短时间内催生出更多可投入战场的龙族士兵。
他们要集结一支“前所未有”的大军,讨伐魔族,收复失地,重塑联盟的威严。
当然,这一切的代价,绝不能影响议会老爷们自己的奢靡生活,更不能触动他们争权夺利的根本资本。
牺牲的,永远是那些最底层、最没有话语权的“百姓”和“下位者”。
(瀚王朝·皇帝的养猪与太子的见闻)
人族第一王国,瀚王朝的都城,皇宫内院。|最|新|网''|址|\|-〇1Bz.℃/℃
这里的气氛与其他人类王国截然不同。
其他国度,君主称为“国王”,其权力需与贵族议会商议、制衡,重大决策往往伴随着激烈的辩论与利益交换,甚至在某些选举君主制的国家,贵族本身就有资格角逐王位。
但在瀚王朝,唯有“皇帝”。
太子继位,天经地义,不容任何外姓染指。
皇帝的意志,即为法律,言出法随。
一道旨意下达,哪怕让某位权倾朝野的贵族即刻自裁,对方也需跪地叩首,高呼“谢主隆恩”,然后乖乖照办。
中央集权之严密,皇权之至高无上,冠绝人族诸国。
此刻,年轻的太子风风火火闯入御书房,脸上带着焦急与忧虑。
他刚刚从派往地方的使节那里,听到了关于联盟加征农税、民不聊生的可怕报告。
“父皇!恳请父皇三思!联盟加税至八成,已是竭泽而渔,民怨沸腾!我瀚王朝万不可效仿,此乃自掘坟墓,取祸之道啊!” 太子言辞恳切,甚至带着一丝年轻人特有的热血。
出乎他意料的是,端坐在龙椅上的皇帝,他那向来威严、有时甚至显得专横的父皇,这次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斥责他“迂腐”、“不识大体”,反而放下手中的朱笔,抬起眼,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皇儿,” 皇帝的声音平稳,带着一种久居上位者的笃定,“谁说……朕要加征农税了?”
“嗯?” 太子一愣,仔细回想。
确实,虽然父皇经常在朝堂上因他“过于仁弱”、“不懂财政”而斥责他,但瀚王朝的农税,近些年来确实维持在相对(比其他王国)较低且稳定的水平,鲜有轻易加征。
父皇敛财,似乎另有门路。
皇帝看着儿子困惑的表情,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他需要继承人懂得权谋,而非仅仅空谈仁义。
“看来,是时候让你见识见识,皇帝的钱,是怎么‘挣’来的了。” 皇帝对侍立在一旁的宦官吩咐道,“传,锦衣卫指挥使,马三觐见。”
不多时,一阵急促却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个身材中等、面皮白净、但此刻却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中年官员,几乎是小跑着进入御书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臣……臣锦衣卫指挥使马三,参……参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