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294年-3月
厄索斯大陆-密尔(myr)-阴影巷廉价旅店
……
密尔的空气总是湿热粘稠,像是一层洗不干净的油脂贴在皮肤上。发布 ωωω.lTxsfb.C⊙㎡_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窗外传来码头苦力的吆喝声和远处红神庙宇沉闷的钟声。
韦赛里斯猛地从噩梦中惊醒,剧烈地喘息着。
那顶滚烫的熔化黄金皇冠浇筑在头顶的幻痛,似乎还残留在神经末梢,让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触手可及的是冷汗和几缕纠结的银发,而不是致命的金液。
这里不是维伊斯·多斯拉克,我也不是那个被卡奥处死的可怜虫。
我是韦赛里斯·坦格利安三世,但灵魂深处,我是一个来自异世界的现代人。
“呼……”
韦赛里斯长出一口气,强迫自己那颗狂跳的心脏平复下来。
他坐起身,破旧的木板床发出“吱呀”的抗议声。
在这个名为“断桨”的廉价旅店里,这已经是最好的房间了,但依然无法阻挡墙角蔓延的霉斑。
视线投向房间的另一侧,一张更小的行军床上,蜷缩着一个瘦小的身影。
那是丹妮莉丝,现在她瘦得像只没吃饱的小猫,银金色的头发乱蓬蓬地散在枕头上。
她在睡梦中也皱着眉头,似乎随时准备着逃跑。
原着里的韦赛里斯是个被复仇和欲望逼疯的傻瓜,为了军队把妹妹卖给了野蛮人,最后落得个凄惨下场。
“……但我不会。”
韦赛里斯低声自语,声音中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决绝。
既然占据了这具身体,拥有了【惊世智慧】这个金手指,我就绝不会重蹈覆辙。
无论是为了生存,还是为了那王座,我都不会出卖唯一的亲人。
他站起身,赤脚踩在粗糙的木地板上,走到房间角落那口早已磨损的木箱前。
这是坦格利安家族最后的家当。
打开箱子,里面空荡得让人心寒。
几件换洗的丝绸旧衣(那是为了维持“乞丐王”最后的体面),一把生锈的匕首,以及……最后的三枚金龙。
“三枚金龙……”
韦赛里斯将金币握在手中,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清醒。
这点钱在密尔这种销金窟,连维持一周的食宿都困难。
如果被赶出去,那些觊觎瓦雷利亚血统的奴隶贩子,或者劳勃·拜拉席恩派出的刺客,随时会像秃鹫一样扑上来。
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
密尔以玻璃、蕾丝和透镜闻名。
凭借现代的知识,我有无数种方法改进这里的工艺。
蒸馏高度酒?制造更纯净的玻璃?甚至是火药?
但所有这些都需要启动资金,需要庇护,需要时间。
而现在,我们最缺的就是时间。
那个胖总督伊利里欧·摩帕提斯现在还没有向我们伸出橄榄枝,我们还在流浪的泥潭里挣扎。
“……韦赛里斯?”
身后传来一声怯生生的呼唤。
丹妮莉丝醒了,她揉着紫罗兰色的眼睛,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习惯性的恐惧。
“我们要走了吗?是不是‘篡夺者’的人来了?”
韦赛里斯转过身,看着这个未来会成为“龙之母”的女孩,此刻她只是个无助的孩子。
他收起金币,脸上浮现出一抹尽量温柔的笑容——这对他这具身体原本的面部肌肉记忆来说有些陌生。
“不,丹妮,没有人来。”
他走到她床边,伸手帮她理了理乱发,“睡醒了就起来吧,我们要商量一下怎么在这个该死的城市里活得更好。”
肚子不合时宜地发出“咕噜”一声。
那是丹妮的肚子。
她羞红了脸,低下头去。
“穿好衣服,”韦赛里斯站直身体,眼神变得锐利,“哥哥带你去吃顿饱饭。”
“然后……我们要去见一个人,或者是去做一笔生意。”
他需要利用这最后的三枚金龙,在这个充满谎言与贸易的城市里,撬动第一桶金。
……
晨光透过满是灰尘的窗棂,斑驳地洒在腐朽的地板上。
韦赛里斯站在窗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冰凉的金龙,脑海中那个关于“玻璃与烈酒”的宏伟蓝图正在一点点崩塌。
“不行……绝对不行。”他低声喃喃,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在这个信息闭塞却又充满了致命恶意的世界里,名声往往比瘟疫传播得更快。
如果一个流亡的乞丐王子突然拿出了超越时代的蒸馏技术或是晶莹剔透的玻璃,这无疑是在漆黑的夜空中点燃了一束耀眼的信号弹。
那些渴望财富的密尔总督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来,将他囚禁在地下室里充当会下金蛋的鹅;而远在维斯特洛的劳勃·拜拉席恩,那个恨不得将坦格利安斩尽杀绝的篡夺者,会立刻收到“乞丐王拥有了巨额财富”的情报。
到时候,来的就不仅仅是那个蹩脚的刺客了。
恐怕会是无面者,或者是整整一队的雇佣兵。
“那是取死之道。”
韦赛里斯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我要的是活下去,不是成为历史上死得最快的发明家。”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正在努力用冷水擦脸的丹妮莉丝。她的小脸冻得有些发红,但眼神依然清澈。
“丹妮,收拾东西。”
韦赛里斯的声音恢复了冷静,甚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把你那几件不合身的丝绸裙子拿出来,还有……那把生锈的匕首。”
丹妮莉丝愣了一下,紫罗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慌:“可是,哥哥,那是妈妈留下的……”
“那是死物,丹妮。”
韦赛里斯走过去,动作轻柔却坚定地从箱底翻出了那几件早已褪色的丝绸衣物和那把除了象征意义外毫无用处的铁匕首,“死物换不来面包,也挡不住刺客的刀。”
“但只要我们活着,坦格利安的荣光终将归来,到时候你要多少丝绸都有。”
半小时后,兄妹俩走出了阴影巷。
密尔的街道充满了异域风情,同时也充满了混乱。最╜新↑网?址∷ wWw.ltxsba.Me
空气中弥漫着香料、汗水和海风的咸腥味。
韦赛里斯用一块破布包着那些“家当”,带着丹妮莉丝穿梭在狭窄的巷弄中,尽量避开主干道上那些骑着高头大马的佣兵和坐着轿子的富商。
他们来到了一家名为“独眼杰克”的当铺。
老板是个满脸油光的密尔人,只有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窝里塞着一颗劣质的玻璃珠。
“五十个银鹿,不能再少了。”
韦赛里斯冷冷地说道,他的瓦雷利亚语流利而优雅,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傲。
老板嗤笑一声,用那只完好的眼睛贪婪地扫视着丝绸上的精细刺绣——那是维斯特洛宫廷的针法,在这里可是稀罕货。
但他嘴上却说着:“这些破布都快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