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天光如退潮般缓缓敛入西山。|@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COM)01bz*.c*c
书阁内,最后一缕斜阳穿透雕花窗棂,碎成无数细小的光斑,在林清雪月白的衣袂上浮动。
她坐得笔直,脊骨如竹,光影在她身侧游移,从明黄渐次转为暗金,又褪为朦胧的灰蓝,最后只剩下窗外廊下灯笼透进来的、昏黄而微弱的一点暖意。
她就这样坐着。
指尖无意识地抚过案上那卷《阴阳和合参同契》泛黄的封皮,触感粗砺,如同抚过岁月干涸的河床。
思绪却飘得更远,飘向许多年前,峨眉山云雾缭绕的石阶。
那也是这样一个将暮未暮的黄昏。
她奉师命下山接引那位名动江湖的“风月剑”杨逸之。
山门外,他白衣胜雪,负手而立,身后是漫山如火的枫林。
见她踏云而来,他眼中确有一刹惊艳,如同夜行人蓦然撞见天际流萤,那惊艳是真切的,甚至带着几分少年人未加掩饰的悸动。
彼时的林清雪,心中并无太多波澜。
她自幼被祖师带回峨眉,天赋异禀,容貌绝世,早已习惯了旁人或敬畏或倾慕的目光。
杨逸之的惊艳,在她看来,与旁人并无不同。
在这之后,师门长辈的暗示,两派心照不宣的默契,是武林中人津津乐道的“金童玉女”、“天作之合”。
一切顺理成章,仿佛冥冥中自有天意安排。
她也曾以为,这便是“情”了。一同仗剑天涯,共渡险关,月下对酌,他眼中映着她的影子,说着“此生非卿不娶”的誓言。
那誓言滚烫,熨帖过少女心怀,也许这就是最好的安排吧,林清雪如此想道。
他欣赏她的容颜、她的武功、她的身份带来的一切。
她该沿着这条铺好的路,平静地走下去。
与他并肩仗剑,行走江湖。
一同破解过诡异的疑案,联手击退过凶残的邪派。
他是出色的同伴,剑法卓绝,谈吐风雅,处事果决,对她亦是呵护备至,彬彬有礼。
那时的她,心头确曾掠过一丝悸动,师门婚约是责任,可嫁给杨逸之,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于是她接受了师门的安排,默认了这段婚约。她将自己的未来,与那个名叫杨逸之的男人,紧紧地绑在了一起。
可如今……
那双曾经曾经熟悉清亮的眼睛里布满血丝,急切、疯狂、贪婪,像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清雪!现在就可以双修了吗?是不是现在就可以?!”
是他絮絮叨叨诉说着未来宏图、复仇大计时,那张因激动而微微扭曲的脸。
每一句“待我恢复功力”,每一句“定不负你”,空洞得如同山谷的回响,激不起心中半点涟漪失去了“风月剑”的光环,褪去了“武林盟主”的荣耀,剥开那层温文尔雅的表皮……一切都变了。
他看向她的眼神,也变了。昔日的欣赏与呵护,如今混杂了太多东西——依赖、索取、算计,还有一丝隐隐的、被她疏离后生出的怨怼与不安。
怎么会这样,明明她也愿意为他付出一切的。
如此这般与那老奴……有何不同?
暮色彻底吞噬了最后一缕天光。
书阁内陷入一片混沌的昏暗,唯有窗外廊下悬挂的灯笼,透进些许模糊的、昏黄的光晕,勉强勾勒出室内的轮廓。
林清雪猛地闭上眼,长睫剧烈颤动。
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闷得发慌,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细微的痛楚。
她对杨逸之……究竟是什么感情?
周遭静谧得可怕。
只有灯花偶尔“噼啪”轻爆,远处隐约传来几声归巢倦鸟的啼鸣,更衬得这方寸之地如同被时光遗忘的角落。
寂静如同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淹没她的脚踝、腰肢、胸口,最后是口鼻。
一种庞大的、无处着力的迷茫,攥紧了她的心脏,闷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时间却不管这些。
窗外的天色从灰蓝染上墨色,星子一粒一粒钉上天幕,清冷的光辉代替了残阳。
廊下的灯笼被晚风拂得轻轻摇晃,投在地上的光斑也随之晃动,如同催促的节拍。
林清雪的神思在浑噩与清醒间浮沉,有时仿佛灵魂出窍,冷眼旁观着这具名为“林清雪”的躯壳坐在这里。
有时又被那日益清晰的、源自身体深处的燥热拉回现实,那燥热如同暗室里悄然滋长的藤蔓,缠绕着她的四肢百骸,尤其在腿心那处空荡的幽谷,撩起一阵阵空虚的痒。「请记住/\邮箱:ltxsbǎ/@\Gmail.com \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
不知坐了多久,直到一阵格外沁凉的夜风穿过未关严的窗隙,扑在她脸上,带来远处竹叶的沙沙声和夜露的气息。
她猛地一颤,如同从一场漫长的梦魇中惊醒。
抬眼望向窗外,夜色已浓如泼墨。
“沙……沙……”
极轻微的、仿佛枯叶摩擦地面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透过洞开的窗户,隐约传入了书阁。
林清雪混沌的思绪,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死水,蓦地荡开了一圈涟漪。
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那双失神已久的眸子,望向窗外。
月色清冷,庭院静谧。
远处蜿蜒的青石板小径上,一个佝偻的黑影,正一步一顿地、朝着书阁的方向,晃悠悠地走来。
那身影是如此熟悉,熟悉到令她作呕,熟悉到让她身体深处瞬间腾起一股战栗的燥热。
是那老奴。
他来了。
林清雪怔怔地望着那逐渐清晰的身影,目光起初仍是茫然的、没有焦距的。
眼前的一切——月色、庭院、回廊、竹影——都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模糊而失真,只剩下大片大片混沌的光影与色块。
可随后原本恍惚的目光,在触及那个身影的刹那,像是干涸的河床骤然注入了一股浑浊却汹涌的活水,竟猛地亮起一丝光彩。
“呵……”她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脆弱的阴影。
什么功法驱使,什么为了逸之……剥开这些看似不得已的理由,那赤裸裸的真相,连她自己都不愿直视。
“我这是……怎么了?”
林清雪在心中无声地质问自己,唇角那抹自嘲的弧度越发深刻。
难道自己真如所想,骨子里便是如此淫荡不堪的女子?明明随手便可诛杀这老狗,却一次次纵容他僭越,甚至……主动邀约于他?
功法或许是引子,但这般心甘情愿的沉沦,这般隐秘的期待,又岂是区区功法能够完全解释?
(ps:太冤枉了,还真是功法的问题,24小时不间断潜移默化恶堕,随时发情,林仙子还可以撑这么久qvq)
也许……自己生来便是如此。
也许,我骨子里,本就是如此淫荡的女人。
腿心深处的幽谷再次传来细微的、痉挛般的悸动,那件重新换上的素白亵裤,很快便被悄然沁出的温热液体濡湿了一小片。
这淫荡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