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
很快,她有了很多粉丝。有女生私信问她问题,有男生想约她,有看热闹的围观群众。
夜猫来者不拒。女生的问题,她认真回答。男生的邀约,她看心情接受。围观群众的起哄,她一笑置之。
她成了论坛里的“性爱导师”,成了很多人眼中的“荡妇”,也成了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
但她不在乎。
或者说,她假装不在乎。
白天,她是夜猫,张扬,性感,无所畏惧。晚上,回到那个单间,她还是苏夜,那个十六岁就被打碎的女孩,抱着膝盖在浴室里哭。
这种分裂的生活持续了两年。
直到大三那年,她收到了林晓晓的私信。
那天晚上,夜猫刚从一个男人的床上下来。对方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有家室,给她买了条项链,说“下次再约”。
她回到出租屋,洗澡,然后打开电脑,登录论坛。这是她每天的习惯,看看有没有新的帖子,有没有人私信。
然后她看到了晓晓的消息。
那个小号发来的,胆怯又真诚:“学姐,我和男友性生活很传统,我想找人指导……最好能有人在旁边看着教我们。”
夜猫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
旁边看着教。
多么天真,又多么残忍的要求。
她想起陆泽川,想起那些裸照,想起论坛上那些恶毒的评论。想起自己曾经那么害怕被看,那么痛恨被曝光。
可现在,有人主动求着被看。
还把这种事当成刺激,当成爱。
夜猫突然笑了。
笑得肩膀抖动,笑得眼泪都掉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笑晓晓的天真?笑命运的讽刺?还是笑自己——曾经那么痛恨的东西,在别人眼里,竟然是值得追求的快感?
她回复的时候,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很久。
最后打下那句“周末有空吗?”时,她其实在想——
或许,帮别人实现这种癖好,能让自己相信:被看、被分享、被注视,并不一定是耻辱。
或许,看着一个清纯的女孩在自己面前一点点放开,能让自己假装:那些伤口,从来没存在过。
或许,她只是想找一个地方,暂时停靠。
一个不那么黑暗,不那么冰冷的地方。
所以她去了。
带着一身刺,带着满心碎玻璃,带着再也不相信爱情却又拼命想抓住点什么的矛盾。
见到陈宇的第一眼,夜猫就愣住了。
不是因为他长得帅——虽然确实挺帅的。而是因为他看晓晓的眼神。
那么温柔,那么专注,那么珍惜。
那是陆泽川从未给过她的眼神。
陆泽川看她,像看一件精美的玩具,值得把玩,但也可以随时丢弃。陈宇看晓晓,像看稀世珍宝,小心翼翼,生怕碰碎。
夜猫嫉妒了。
不是嫉妒晓晓拥有陈宇,是嫉妒晓晓拥有那种被珍视的感觉。
那种她曾经奢望,却从未真正拥有过的感觉。
所以当她指导他们时,当她旁观他们时,当她亲手触碰晓晓的身体时,她心里有一种扭曲的快感——看,这么美好的感情,这么珍惜的对待,现在也要被我污染,被我介入。
但很快,她发现,晓晓的欲望比她想象的更复杂。
晓晓不是简单的暴露癖,不是想被看,是想看。
看自己的男友和别的女人做爱,看别的女人因为自己的男友而高潮,看那种“他是我的,你们只能看不能碰”的独占感。
夜猫理解了。
因为她也曾有过类似的欲望——不是对陈宇,是对陆泽川。她曾经幻想,陆泽川只属于她,其他女人只能羡慕,只能看,不能碰。
但现实是,陆泽川让其他女人碰了,还拍了照,还公开了。
所以当晓晓在她面前一点点放开,一点点享受被注视的快感时,夜猫心里有一种报复性的满足——看,有人实现了我的幻想。
有人得到了我得不到的东西。
但这种满足很快变成了更深的空虚。
因为无论她怎么介入,怎么指导,怎么甚至亲自示范,陈宇和晓晓之间的感情,依然牢固。
陈宇看晓晓的眼神,依然温柔。
晓晓对陈宇的占有欲,依然强烈。
他们只是在玩一场游戏,一场有安全词、有界限、有退路的游戏。
而夜猫自己,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游戏。
她的游戏,从一开始就是真实的伤害,真实的背叛,真实的破碎。
当陈宇完全勃起,站在她面前时,夜猫确实惊叹了。
那尺寸,那形状,那硬度,都是她见过最好的。
她蹲下来仔细看,用手指测量,用专业的角度评价。
但心里想的却是:如果当年陆泽川有这样的本钱,会不会对她更好一点?
会不会不那么容易腻?
会不会不找别的女人?
但这个想法很快被自己否定了。
不会的。
陆泽川不是陈宇。陈宇会为了晓晓的欲望,忍受尴尬,接受指导,甚至让她触碰。陆泽川不会。陆泽川要的是掌控,是征服,是新鲜感。
她永远得不到陈宇这样的男人。
不是因为她不够好,是因为她遇不到。
或者说,她遇到了,但已经太晚。她已经不是那个清纯的苏夜,她是夜猫,一身刺,满心伤,再也相信不了任何人。
所以当她夸赞陈宇的阴茎时,她是真心的。
真心地羡慕晓晓,真心地嫉妒,真心地觉得——这样的东西,不充分利用就是浪费
所以她示范,她指导。
她想看看,这样的感情,到底能承受多少考验。
她想证明,再美好的感情,也有黑暗的一面,也有破碎的可能。
她想告诉自己:你看,不是只有你会被背叛,不是只有你会受伤。所有人,都有可能被背叛。
但似乎 是她输得一塌涂地。
从来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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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里还弥漫着刚才性爱的气息。晓晓瘫在床上,浑身是汗,眼神失焦地望着天花板。陈宇躺在她身边,胸膛起伏,呼吸还未平复。
苏夜站在床边,双手抱胸,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
她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一种混合着欣赏、挑剔,以及某种难以名状的情绪。
“有进步。”苏夜终于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清晰,“但还差得远。”
晓晓转过头看向她。苏夜的脸上没有笑容,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专注。她走到床边,俯身看着晓晓:“你刚才高潮了几次?”
“两……两次……”晓晓小声回答。
“两次就满足了?”苏夜挑眉,“你的身体明明还能承受更多。陈宇也是,射一次就累了?年轻人这么没体力?”
陈宇的脸红了,有些尴尬地坐起来:“我……”
“不用解释。”苏夜打断他,“体力可以练。但技巧不行,得有人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