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得开心。”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林晚晚回了他一个笑,拉上门。
楼道里的声控灯应声亮起,冷白色的光。她等电梯的时候,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锁骨上的小月亮。金属已经染上体温,温温的。
电梯来了。她走进去,按了一楼。
下降的过程中,她看着镜面墙壁里无数个自己——蓝色裙子,米白开衫,头发微卷,脸上带着淡妆。
看起来……状态不错。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
像要去约会,而不是去完成什么“任务”。
走出单元门,晚风迎面拂来,带着初秋特有的凉意。她拉紧开衫,走到小区门口,打开手机叫车。
订单很快被接单,一辆白色轿车停在面前。司机是个中年女人,很安静,只确认了手机尾号就启动了车子。
车汇入晚高峰的车流。林晚晚靠在后座,看着窗外流动的街景。路灯一盏盏亮起,商店的霓虹招牌开始闪烁,行人匆匆,车流如织。
一切都和平时一样。
只有她知道,今晚不一样。
手机震了一下。她拿出来看。
陆辰:上车了?
晚晚:嗯。
陆辰:项链戴着呢?
她低头看了看锁骨间的小月亮,打字:
晚晚:戴着。
陆辰:那就好。玩得开心,但别太开心。
林晚晚看着这句话,忍不住笑了。最新?╒地★)址╗ Ltxsdz.€ǒm她回了个翻白眼的表情包,然后关掉屏幕,把手机放回包里。
车停在写字楼下。林晚晚付钱下车,站在楼前抬头看。
十二楼,那扇窗户亮着暖黄色的光,在整栋楼冷白的灯光中格外显眼,像个小小的灯塔。
她深吸一口气,走进大堂。
电梯里空无一人。镜面墙壁映出她的身影,蓝色裙子在冷白灯光下显得颜色更深了些。她整理了一下头发,又拉了拉开衫的领口。
“叮”的一声,十二楼到了。
推开门时,暖黄色的灯光和轻柔的爵士乐像潮水一样涌了出来。
王导的工作室今晚明显精心布置过。
平时用来做后期剪辑的大工作区只开了几盏台灯,光线集中在设备上,其他地方都笼罩在昏暗中。
而会客区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几盏落地灯调到最暗,暖黄的光线像蜂蜜一样流淌在深灰色的沙发上,书架上的隐藏灯带也亮着,把一排排书脊照得泛着柔光。
空气里有股好闻的味道。雪松香薰打底,混合着刚煮好的咖啡醇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红酒的橡木桶气息。
“晚晚,真准时。”王导从工作区走出来。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丝质衬衫,料子光滑,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最上面两颗扣子没系,露出锁骨和小片胸膛。
袖子挽到手肘,小臂肌肉线条分明,一看就是经常健身的人。
“王导。”林晚晚把包挂在门口的衣帽架上,脱下的开衫也一起挂上。
“来来,坐。”王导引她到沙发区,自己在她斜对面的单人沙发落座。
茶几上已经布置好了。
醒酒器里盛着深红色的液体,旁边摆着两只高脚杯,杯壁很薄,一看就是好货。
还有一小碟奶酪,几种不同的品种,配着苏打饼干和切好的葡萄。
音响里放着比尔·埃文斯的钢琴曲,《peace piece》。音符干净柔软,像午夜的呢喃,又像月光洒在水面上。
“尝尝这个。”王导拿起醒酒器,给她倒酒。
深红色的液体落入杯中,在暖黄灯光下泛着宝石般的光泽。
“我存了三年的波尔多,玛歌村的。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开,今天正好。”
林晚晚接过酒杯,没马上喝,先凑近闻了闻。香气很复杂,有黑樱桃、黑醋栗的味道,还有一点点雪松和香料的气息。
她抿了一口。
酒体饱满,单宁已经软化得很好了,入口顺滑。果味在前,香料味在后,余味很长。
“怎么样?”王导看着她,眼睛在昏暗中显得格外亮。
“很好。”林晚晚实话实说,“单宁处理得很漂亮。”
“喜欢就好。”王导笑了,身体往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其实片子差不多定了,今天主要是想让你听听终混的音效。我重新做了几个环境声,层次感强了不少。”
他拿起遥控器按了一下。
对面墙上的投影幕缓缓降下。
房间里响起海浪声——不是简单的哗啦声,而是能听出浪头拍打礁石的力道,退去时细碎泡沫的窸窣,还有背景里极其隐约的、仿佛从很远地方传来的海鸟鸣叫。
“这里,”王导忽然站起身,走到她这边,在长沙发的另一侧坐下。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
沙发很宽,但他偏偏坐在离她很近的位置。现在两人的大腿外侧几乎贴在一起,她能感觉到他裤子的布料,还有透过布料传来的体温。
“仔细听第三秒,”王导的身体倾向她,脸凑到她右耳边,声音压得很低,“我混了层很浅的教堂钟声,混在风里。你听——”
他的气息喷在她耳廓上,温热,带着红酒和薄荷糖的味道。
林晚晚身体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然后放松。
她其实没太听清钟声,注意力全在耳朵那片皮肤传来的触感上,还有大腿外侧隔着两层布料传来的体温。
“听到了吗?”王导问,脸又凑近了些。
“嗯……好像有。”她含糊地说。
“那就好。”王导满意地靠回沙发,但手臂很自然地搭在了沙发靠背上。
这个姿势让他的手臂虚环着她的肩膀,指尖离她上臂只有两三公分的距离。只要她稍微动一下,就可能碰到。
音乐换了首曲子。
还是比尔·埃文斯,但换成了《my foolish heart》。
萨克斯风加入,旋律慵懒得像刚醒来的猫,又像情人之间的呢喃。
王导的手从沙发靠背上滑下来,轻轻落在她肩上。m?ltxsfb.com.com
手掌很宽,手指粗短,掌心温度很高。那股温热透过薄薄的针织布料,传递到她皮肤上。
“冷吗?”他问。
“有点。”
“那再喝点。”他又给她倒了些酒。
林晚晚接过,又喝了一口。酒精让身体暖起来,也让神经松弛了些。她靠在沙发里,感受着肩头那只手的重量和温度。
王导的手指在她肩上轻轻摩挲,动作很慢,带着一种试探的意味。拇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刮擦着她裸露的皮肤,从肩膀滑到上臂,再滑回来。
“晚晚,”他声音低了些,“你平时下班都做什么?”
“写东西,看书,偶尔看电影。”
“一个人?”
“和我先生一起。”
王导低低地笑了。笑声从胸腔里发出来,带着震动,透过手掌传到她肩上。
“你先生真有福气。”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