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卡斯尔做了一个梦。地址LTXSD`Z.C`OmlтxSb a.c〇m…℃〇M
深灰色的天空下,自己站在田野里,而面前的人,则是一位看不清面容,但散发着熟悉气息的男人。
她忘记了男人在说什么——但最终,他会轻柔的拥住她,而她也会顺势吻上他的双唇。
每当这时,她便会从梦境中惊醒——因为,床边的时钟总会准时在六点响起。
这个梦境,从初次见到她的指挥官那时起便已然开始——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梦中的男人的声音也逐渐清晰。
终于,某一天,她下定了决心,主动的拥上了他。
她感受到了男人的手僵住了些许,却又温柔的将她拥入怀里,轻抚着她的身躯。
她与他倒在那片田野中间。
她能够感受到他的温度,清晰的听到他略显粗重的呼吸声——那气息,她再熟悉不过。
下意识的,她闭上了双眼,等待着所爱之人的吻。
而又一次,在双唇相触之时,梦境又一次消逝——清晨,又一次来临。
坐起身来,带着几分梦醒的朦胧,她下意识的抿了抿自己的嘴唇。
“那个身影……是指挥官吗……”
梦中来自男人的温柔太过真实,甚至让她有些出神。
带着疑惑,她自言自语的说出了那句话——而那番话,让她不免汗毛倒竖。
冷风轻轻刮过脸颊,让星云打了个寒战——尽管天气预报上显示温度只有区区16度,夹杂着雨点的风却仍让他感到一丝凉意。
远离港区的滋味的确不好受——分离的时光也太过难熬。
听到了门口的敲门声,他下意识的想站起身来,却又最终坐回了原处。
“进来吧,纽卡斯尔。”
声音里带着些疲惫——门外的她,自然也听得出来。
缓缓打开门,坐在办公桌后,此刻正仰躺在办公椅上的他也略微坐起了身。
“有人在门外等您,似乎……是某位联合政府的代表。”
这多半又是某些稀奇古怪的命令,而发号施令这种事,交给一群猴子也能干。
尽管这么想着,他却还是挤出一个勉强的笑。
“……我知道了。给我……两分钟。”
“……这就是现在的情况,阁下。”
战争,已然进入最后阶段。
保守估计,只消一周,残余的塞壬仍存在的反攻趋势就会被彻底压制。
而在那时,战争就会结束——但在星云眼里,远没有那么简单。
“……至于您。”
他的眼神转向了此刻正在向他表述情况的皇家代表。
“信中说……‘鉴于当前的情况,我们不能接受让您离开的请求’。”
这种情况他早已预见。
如今的他,就好像被变局卷入权力中心的奈德史塔克——同样的“被委以重任”,也同样的身处蛇窟之中。
或许,为数不多的不同,是他深知,自己绝不会沦落到被砍脑袋的地步。
“那么,我总有申请人员补给的权力……对吧?”
“您不用担心,属于您港区中的人员(舰船)如今都还安全,也仍然可以让您直接管辖——即便让她们攻到总指挥部里来,甚至一炮把这里撕成碎片,她们也会做的。”
说着,那位稳坐如山的代表清了清嗓。
“……不过,在您身边能够代为传达您的命令的,也只有您的那位女仆小姐了。”
“‘我的’……?”
他略有些疑惑的歪了歪头,才意识到面前的男人话中的意味。
“回到刚才的话题——我可以将其……称作对我的囚禁吗?”
“‘那样说会很粗鲁,且太伤感情了’——那几个矫情的高卢佬绝对会这么说。”
说着,他的脸上闪过一丝厌恶——但也只是一瞬间,便回归了往常的镇定。
“不过,我可以告诉您的是,您的安全无虞——而且,港区的控制权仍然在您手里,所以请您放心。”
说着,面前的西装男收起了那封信,准备离开——但当他打算离开时,星云却又叫住了他。
“谢谢,艾尔文。”
“这是我的荣幸,上校阁下。”
“……下雨了。”
原本上一秒还晴空万里,下一刻却狂风大作。
紧接着,便是铺天盖地的雨。
“您……也被困在这里了吗?”
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算是吧……本来想着拿着你提前准备好的那把伞来着,结果还是忘了……”
我摇摇头,干笑了两声。
她只是撑开了那把经常在她手上拿着的伞,走向雨中——却又回身看了看我。
“如果是和您同用一把伞的话……乐意为您效劳。”
看着越来越大的雨势,我也只能钻进她的伞下。
“我来拿伞吧。”
“好的……只要您愿意就好。”
“这两天的天气……不太好呢。”
“是啊……感觉回到了当时在皇家学习的日子。”
雨丝毫没有想要停下的意思。
“你衣服的右半边全湿了……没关系吗?”
“啊……没事的,这点程度,您不用担心的……”
她的裙摆已经湿透,基本已经贴在了她那双黑丝包裹的腿上——如果是普通人类的话,我可能会对她可能会着凉这件事有一丝顾虑。
话是这么说,但是我这身大衣的左半边也基本湿透了。
“再往这边靠一点点吧……这样的话,至少也能少淋一些雨吧。”
她自然的贴了上来,如同恋人般牵住了我的手臂。
她的身上,仍是那一身夏日装扮——而不时刮过的冷风,则让她的身体略微有些发抖。
即便她的体质相较普通人不同,这番景象还是让人心中略显几分心疼。
那些说“舰娘只是战斗工具”的上层人,最好亲自来看看——如果你们遇见这样的情况,到底会不会动恻隐之心。
我稍微侧了侧身,尝试解开了大衣。
“……果然还是让你钻进来会好些吧。”
“诶?……您不会冷吗?”
“这点温度倒不至于……倒是你,穿的有点少了。”
她的动作里带上了几分踌躇——但最后,看起来身体还是先理智一步。
“那……就拜托您了。”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暂时将女仆的准则放到一边,主动依赖起主人这种事,她以前从未想过。
或许是因那个梦所致——但更多的,是出于发自内心的情感。
(主人虽然看起来略微有些冷漠,但心里……居然出奇的温柔呢。)
这或许,也是贝法小姐爱上他的原因。
而与他相处了这么久,这还是她第一次感受到他的情感。
她不免想起在港区时,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那时,他还是个初出茅庐的无名之辈——而她,则是当时的女仆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