肤的微颤。
“滚开!”
大慈树王从牙缝里挤出怒吼,羞愤交加。
身体猛地向左侧旋转,试图拉开距离,同时树枝爆发出刺目的绿光,一个旋转的草元素光球在她杖尖迅速成型,狂暴的能量剧烈波动着,竟然自燃起来,发生了燃烧反应,周围的空气瞬间扭曲升温。
火炎辅助的草元素光球呼啸而出,直扑散兵的面门,灼热的气浪甚至掀动了大慈树王额前的碎发。
然而,散兵仿佛早已预知了她的动作。
他像一片被烈焰卷起的羽毛,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柔韧度向后弯折,几乎与地面平行。
灼热的火球贴着他的 鼻尖呼啸而过,轰然砸在远处一个白玉雕琢的冥想堂柱子上上。
“轰隆!”
一声巨响,火花与碎裂的玉石残骸冲天而起,蒸腾起一片灼热的黑雾。
就在大慈树王因火球爆炸的冲击力而微微失衡的瞬间,散兵那弯折的身体如同压紧的弹簧般骤然弹直!
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模糊的黑影!
但是他没有攻击大慈树王有所防备的正面,而是灵巧的转身来到她身后……
“不好!”
大慈树王心里一凛,做好了受伤准备的她,却被散兵一个突如其来的动作给打断了思维……
“啪!”
一声清脆的拍击声,在弥漫着硝烟味和灼热水汽的庭院里显得格外响亮,格外刺耳。
“你……!”
臀部传来的清晰痛感和那轻佻的拍打,让大慈树王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下被极致羞辱后的惨白和难以置信的震惊。
“哈哈哈哈哈哈哈!”
散那得意忘形的大笑声在爆炸的余音中显得格外刺耳,他像—道黑色的旋风般再次拉开距离,声音里充满了恶意的快活。
“哎呀呀!树王大人,这里倒是比你的攻击活泼多了!手感真不错!”
那笑声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大慈树王的尊严之上。最后一丝理智的弦,“铮”地一声,彻底崩断!
极致的羞愤化作毁灭一切的狂怒,在她体内疯狂奔涌、咆哮。
“你!找!死!”
大慈树王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变调,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地狱深处挤出来的,她从未被如此侮辱过,本来放平的心思也被禁忌知识带动的暴躁起来!
她不再追求精准,不再吝啬魔力,双手死死攥住树枝,高高举过头顶!
杖顶的草种子疯狂闪烁,红、绿、紫三色狂暴的魔力如同失控的洪流,以她为中心疯狂汇聚、旋转、压缩!
空气中响起令人头皮发麻的尖锐嗡鸣,仿佛空间本身都在不堪重负地呻吟。
冥想堂里散落的碎石、凋零的花瓣被无形的力量卷起,形成一个急速扩大的漩涡。
“你这愚人众!给我……灰飞烟灭!”
大慈树王歇斯底里的尖啸撕裂空间一般响起。
“轰隆!!!”
惊天动地的爆炸猛然爆发!
雷草火三元素的混合爆发!
以大慈树王为中心,一个混杂着狂暴火焰、刺骨雷霆和撕裂性草元素能量的毁灭光环,如同沉睡的火山骤然喷发,带着湮灭一切的气势,狂暴地向四周急速扩散!
就连护着小草王的空都被震翻在了地上!
刺眼的白光瞬间吞噬了绿光,将整个净善宫映照得亮如白昼!
灼热的气浪、闪光的雷霆电束、扭曲的草元素乱流,无情地撕扯着范围内的一切!
精美的石柱在冲击波中哀鸣着化为齑粉,坚韧的地面瞬间被点燃、爆炸再撕裂,脚下的白石地砖寸寸龟裂、翻卷、被掀飞!
毁灭的冲击波狠狠撞在净善宫四周坚固的围墙上,发出沉闷如巨兽咆哮般的巨响。
大慈树王剧烈地喘息着,魔力几乎被这一击彻底抽空,身体微微摇晃。
她死死盯着那片被自己亲手制造的、翻腾滚动的毁灭性烟尘与混乱能量乱流,眼中燃烧着复仇的快意和毁灭后的疯 狂。
成了!
那个该死的、亵渎她的混蛋,必然已被炸得尸骨无存!
不行!
冷静!
不能被禁忌知识给控制了!
狂暴的能量乱流还未完全平息,翻滚的烟尘浓得化不开,遮蔽了一切视线。
冥想堂一片狼藉,到处都是碎石、焦痕和电痕,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天灾。
嗖!!!!
就在这毁灭的余烬之中,一道身影,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捕捉极限,如同从地狱最幽暗的缝隙里挣脱出来的恶鬼,又像一道撕裂混沌烟幕的黑色闪电,毫无征兆地从那最浓最厚的烟尘核心悍然冲出!
速度快到大慈树王的瞳孔甚至来不及收缩!
她只感觉眼前一花,散兵那张带着邪气笑容的脸庞已经近在咫尺!浓烈的、混合着硝烟、血腥和一种奇异男性气息 的味道猛地灌入鼻腔。
下一秒,一个灼热而霸道的触感,不容抗拒地印在了她的双唇之上!
散兵吻住了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大慈树王脑中一片轰鸣,所有的愤怒、杀意、甚至思考的能力,都在这一瞬间 被这突如其来的、极致的亵渎彻底轰 得粉碎!
她完全僵住了,如同被石化魔法击中,连呼吸都彻底停滞。
只有那双瞪大到极限的、充满血丝的瞳孔里,清晰地映出散兵近在咫尺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情欲,只有纯粹的、冰冷刺骨的戏谑和胜利者的嘲弄。
一触即分。
散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向后飘退,快得只在大慈树王的视网膜上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呵呵……如何?”
他那标志性的、令人恨入骨髓的轻笑声,如同淬毒的银针,在死寂一片、只有能量余波滋滋作响的废墟冥想堂中,清晰地回荡开来:
“呵呵呵……树王大人……”
笑声里充满了餍足的恶意。
“你的嘴唇……可比你那蹩脚的攻击……致命多了!”
话音袅袅,未落尽,那道黑影已如融入夜色的烟雾,在几处残存的石柱和焦黑的电影间几个不可思议的闪烁,快得超出了人类反应的极限,眨眼间便彻底消失在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
只留下那充满羞辱意味的笑声,如同跗骨之蛆,依旧在大慈树王耳边嗡嗡作响,狠狠啃噬着她残存的意识。
死寂。
绝对的死寂笼罩着化为废墟的冥想庭院。
只有雷元素能量乱流偶尔发出的“噼啪”声,以及远处喷泉池残骸里滴水的“嗒嗒”声,空洞地敲打着这片死域。
“我……我这……阿蒙……我……”
大慈树王依旧僵硬地站在原地,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不由得想起了那早已死去的赤王。
嘴唇上那灼热的、带着陌生侵略者气息的触感,如同滚烫的烙印,深深地刻在那里,烧得她灵魂都在战栗。
散兵的话语,每 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匕首,反复在她混乱不堪的脑海里穿刺搅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