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救赎。
“呜呜呜……”
椿跪坐在地上,双手抱住自己那满是伤痕的身体,开始低声抽泣。
而在那抽泣声中,一段古怪、空灵、却又带着无尽怨念的旋律,缓缓流淌而出。
“笼中鸟……笼中鸟……何时何时出来呢……”
那声音不大,却有着极强的穿透力,仿佛是从灵魂深处发出的悲鸣。
“在黎明的晚上……鹤与龟滑倒了……”
宫岛孝太郎愣住了。
他看着正在唱歌的儿媳妇,眉头紧锁。
这首歌他听过,是日本流传很广的童谣,但从椿的嘴里唱出来,那调子却完全变了,变得阴森、诡异,让人不寒而栗。
而墙角的宫岛正男,此刻刚刚缓过劲来。
听到妻子的歌声,他心中的怒火再次燃烧起来。
“唱什么唱!你这个疯婆子!”
正男捂着剧痛的肋骨,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面目狰狞地走向椿。
既然老头子只在乎那个该死的“龙种”纯洁性,既然只要不射进去、不让她流产就行……
那就打!
往死里打!
只要不打肚子,只要不把孩子打掉,把这个贱人的脸打烂、把她的手脚打断,老头子总不会说什么了吧?!
“我要撕烂你的嘴!让你唱!让你勾引男人!”
正男高高举起巴掌,那张扭曲的脸上满是残忍的快意。
“背后面对面的是谁……”
椿依然闭着眼睛,沉浸在自己的歌声中,仿佛根本感觉不到即将到来的暴力。
就在正男的手掌即将落下的瞬间。
异变突生。
“咔……咔嚓……”
正男的动作突然停滞了。
并不是他不想动,而是他的身体……动不了了。
一种无法形容的剧痛,从他的骨髓深处爆发出来。
“呃……啊……我的手……我的身体……”
他惊恐地看着自己高举的右手。
那只原本正常的手掌,此刻竟然开始像融化的蜡烛一样扭曲、变形。
手指的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然后反向折断,皮肤开始鼓胀、变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
“正男?!你怎么了?!”
宫岛孝太郎惊恐地站起身,想要过去查看。
但下一秒,更加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啊啊啊啊啊——!!!”
正男发出了一声非人的惨叫。
他的身体仿佛失去了一切支撑,骨头在一瞬间全部粉碎、软化。
原本一米七几的个子,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迅速坍塌、缩小。
他的四肢诡异地向躯干内部收缩,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揉捏在一起。
他的五官开始移位,眼睛挤到了下巴上,嘴巴歪到了耳朵边,整张脸像是一团被揉烂的面团。
“救……救命……父亲……救……”
那是他最后发出的声音。
紧接着,他的声带也消失了。
在宫岛孝太郎和宫岛樱惊骇欲绝的注视下,宫岛正男——这个宫岛家的继承人,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想要施暴的男人,在短短几秒钟内,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彻底重塑。
所有的骨骼、肌肉、内脏,被强行压缩、融合。
最终。
“啪嗒。”
一声轻响。
地上再也没有了宫岛正男这个人。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直径约半米、通体暗红、还在微微蠕动着的……肉球。
那肉球的表面依稀还能看到一些人类皮肤的纹理,甚至能看到一只还在转动的眼球,正死死地盯着天花板,眼神中残留着无尽的恐惧和不解。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整个密室里,只剩下宫岛椿那凄美而怨毒的歌声,还在轻轻回荡。
“背后面对面的是谁……”
她缓缓睁开眼睛,那双桃花眼中早已没有了泪水,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她看着地上那个曾经是她丈夫的肉球,嘴角勾起一抹从未有过的、妖冶而冰冷的弧度。
这是神罚。
是来自古老神社血脉中沉睡的力量,在极致的绝望与仇恨中被唤醒的诅咒。
她杀了他。
用一种最恐怖、最不可思议的方式,彻底终结了这个男人的罪恶。
密室里的空气仿佛被某种粘稠的液体填满,压抑得让人无法呼吸。
地上那团还在微微蠕动的暗红色肉球,曾经是不可一世的宫岛正男。
而现在,他甚至连作为生物的尊严都不复存在,只是一堆令人作呕的有机物。
宫岛孝太郎呆呆地看着这一切。
奇怪的是,这位七十多岁的老人眼中,并没有丧子之痛。没有悲伤,没有愤怒,甚至连一丝惋惜都没有。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好奇和探究。
他转过头,死死地盯着跪坐在血泊中的儿媳妇。
宫岛椿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身上那件破烂的浴袍早已滑落,露出了满是伤痕和精液污渍的丰满肉体。
但在这一刻,没有人会觉得她淫荡,只会感到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那股力量……
那股将一个成年男性瞬间压缩成肉球的力量,虽然没有毁天灭地的声势,没有雷霆万钧的特效,但它却如此精准、如此致命、如此……不可思议。
这不仅仅是杀人术,这是一种能够彻底抹平男女生理差异、颠覆这个男权社会基石的超自然伟力!
“椿……”
孝太郎的声音沙哑而颤抖,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的探险家:
“这……这是什么?这就是神社传承的力量吗?你平时那样柔弱,那样逆来顺受……原来你一直藏着这样的力量?”
他的眼神里甚至带着一丝赞赏:
“好!太好了!如果这种力量能够遗传……如果你肚子里的龙种能继承这种力量……那大日本帝国的未来……”
然而,宫岛椿并没有理会他的疯言疯语。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曾经温婉如水的眸子,此刻漆黑如墨,深不见底。
她的嘴唇轻启,那首诡异的童谣再次响起。
“鹤与龟滑倒了……背后面对面的是谁……”
歌声空灵,却像是一把无形的绞索,瞬间缠绕上了宫岛孝太郎的脖子。
“咯吱……咯吱……”
老人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惊恐地发现,那种曾经发生在儿子身上的剧痛此刻也降临到了自己身上。
他的脊椎开始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仿佛有一双看不见的大手正在像拧麻花一样扭曲着他的身体。
他的双腿不受控制地向后反折,膝盖骨瞬间粉碎。
“啊啊啊——!!!不!!!”
孝太郎发出凄厉的惨叫,整个人重重地摔倒在地。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他。
但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在这个昭和老混蛋的脑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