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都忘了这事儿。” 队长用剑戳散泥土,一旁的两名守军把土掏出。
我们借着些许月光挖了个别扭的坑灶出来。
瓶中的媒介只剩些许,但是也足够产生火焰。我将其倒在坑中的引火物上,在一旁吟唱来。
“k?e——k?e——”
嘶——
小小的火焰迸发出来。
妮娜抽出猎刀走向那匹马,在脖颈上划刺了几下让马血流出。天实在太黑了没法去剖肉。
借着坑灶散发的温度,我们轮班背靠背休息着。
天渐亮,我们把马鞍卸下胡乱的剖切着脊肉,把肉片开架在火上熏烤,相对柔嫩一些的直接吃下果腹,其余的熏干揣在兜里。
最后我们把坑掩埋重新盖上枝叶,走向沃佩斯城的方向。
我们没有再回营地,万一那里有敌人的增援。
就这样警惕着边走边休息,路途上我们就吃肉干喝露水。走了两天两夜才终于回到沃佩斯城。
早晨的城墙周围已是一片狼藉,到处都是箭矢和火烧的痕迹,偶有几具无人收回的尸体和散落的武器。
城门已被击破,附近没有敌人的踪影。
队长探头看向城门里,远处临时的障碍和之上的弓弩手严防着城门。
队长向里城门面喊,“喂——!我是拉奥斯·克勒斯队长——!我们从营地逃出来了——!自己人别误伤——!”
没人回话。
过了一会儿,有人喊道“把手举出来——你们有几个人——你们是谁——”
队长将双手探出来,然后缓缓走出“我是拉奥斯·克勒斯—!那个地脉稳定器营地的守军队长——我们有十个人——!”
“让他们出来——和你一样举起双手——”
我们举起双手,挨个走入城门。
障碍物上的弩手紧张的盯着我们,之后的守军发出一阵骚动。
我咽了口口水。如果在这里被自己人误杀也显得太荒诞了。
冷汗从我额头落下,我不敢移开已经举的酸麻的手臂,只得放任汗珠流进我的眼睛刺得我生疼。即使如此我连声音都不敢发出。
终于,障碍物被吱吱呀呀的移开重骑兵在之间把守。
“赶紧进来——”
我们脚下的石地砖上到处都是污血和踩烂涂抹在上面的烂肉或是内脏,血腥的痕迹一直延申至城内。
城门附近轻,重骑兵 全甲剑士 弓手弩手 到处严防。
城墙上来来回回的走动着守军。
“你们……竟然还活着!我们都以为你们全灭了!”城市卫兵的卫队长惊讶的看着我们。
孤立无援的营地深夜被围攻还能突围出十个活人,着实惊到面前这位老骑士。
卫队长带我们去维缇公会,一路上房屋的窗门紧闭,街道上不见一个人影,到处都是巡逻的骑兵。
路过的广场上摆满了白布包裹的尸体,凝固的黑红色污血浸显在受伤的部位,脖子部位绑着识别身份的铁片。
城中医院前的街道上扎满了临时的帐篷,阵阵低吟的哀嚎从中传出,干冷的空中隐隐有着石碳酸刺鼻的味道混合着血腥臭钻入鼻腔。
他带我们到了维缇公会前,就率兵离开了。
守卫推开门,以往的大厅挤满了人。
柜台被移走,两边有着临时的床铺,之间立起布置的屏障。
看到我们进来,接待员立马从椅子上跳起,向里面跑去。
会长焦急的从里面走了出来。他满面银白的胡茬,满头大汗,“天呐,真的是你们!只剩下你们了吗?”
“被袭击当晚安瑟就和妮娜回营地了一趟,所有的房屋和帐篷都被烧毁了。”拉奥斯队长与会长报告着他所有已知的信息。
我低下头回想着那些燃烧着的房屋和支离破碎血肉模糊的曾经同伴的遗体。
“你们活着就好……在营地外支援的守军到现在没有一个回来……恐怕他们已经……唉……你们好好休息,去带他们梳洗休息一下吧。”会长揉了揉紧皱的眉头,招手让接待员带我们去洗去身上的血污。
温热的水洗去浑身的疲惫,从隔间门外可以看到流淌着污血的水流进排水口。数十人的守军最后只逃出来了十个……
我们一同去看了驻守的医生,我只有因箭矢造成的一处擦伤和从马上落下先着地的左臂受伤需要绷带吊着固定。
妮娜身上只有一些钝伤。
我和妮娜去探望了幸存的守军。
幸存下来的守军无非是些挫伤和钝伤,或者不严重的伤口。
只有身先士卒的队长受伤最多,他脖子被固定,手臂打了石膏躺在床上闭着眼静静休息。
我和妮娜也疲惫的回去躺在担架床上睡去。
我们每天每人都会分到一些肉制品罐头水果蔬菜和一些粮食。
我们不敢想之后的命运如何。
其他冒险者或有迷茫或有恐惧,一开始抵御进攻的人则略显麻木。
没有人交谈,大厅内只偶尔回荡几声咳嗽或是伤员的哀嚎。
城外的敌军三番五次的冲击着城门的防线,他们难以攻破坚固高耸的城墙,只得从城门攻坚。
北和东西三侧城门被重军把守,推回一次次的进攻。
海港也被封锁,岸防的大炮打退来袭的船只。
这半个月整座城实施宵禁,我和妮娜就在公会里养伤。
地脉魔源稳定器被摧毁导致城市之间的远程信石中断了连接。
海上到处都是军舰和残骸。
会长每天都来回踱步等待信使的到来,那些信使大抵都被拦截了。
我们都无法得知其他城市的命运以及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大战已然降临。
日子一天天过去,因为冒险者同守军在一开始共同抵御进攻,我们也和那些伤兵有着相同的待遇,每天一顿餐粥和一片面包。
但那些民众就不一样,他们家中的存粮吃完后每天的救济粮就只有一些面包,偶尔会给他们提供很少量的肉罐头和蔬果罐头。
所有的食物都需要优先提供给守军。
每天他们都排起长龙领取食物配给。
随着时间推移人们渐渐无法忍耐饥锇,有人开始偷窃和争抢食物。
冲突混乱开始在民众之间爆发。
一些恢复行动能力的士兵就开始维护秩序。
渐渐的城市内的哀嚎消失,只剩下压抑的沉默。
城外源源不断的敌军冲击着早已疲惫不堪的换下数轮的守军。
广场的尸体越堆越多,最后他们不得不在公园挖开大坑将尸体埋入。
越来越多的伤兵积累起来,或许我们这些冒险者和佣兵也要应征加入守军。
一天深夜,大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帝国派遣的卫队掩护信使每天都趁着夜色艰难行进,他有一封重要的信要交给会长。
据信使带来的其他信件告示着欧律尼斯向欧狄尼斯不宣而战。
他们提前侦察地脉稳定节点的位置将其摧毁并击杀后续信使来扰乱信息拖延援军。
目前已知有两处城池被攻占。
没有提到被攻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