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谷失传已久的‘青囊玉简’。”叶轻眉拾起玉片,指尖轻触,玉片竟泛起微光,一段信息流入她识海,“里面记载着三种上古丹方,其中就有‘回天丹’的完整炼制之法!”
她眼中闪过惊喜,但很快又化为凝重:“这玉简留在此处,恐怕是鬼医所弃,这次未能找到鬼医,也不知他到底去了何处。我们取了玉髓草,又得了玉简,此间因果已结。许道友,我们必须立刻离开。”
许昊点头。三人迅速退出石室,沿着原路返回。
回到昨夜休憩的山洞后,叶轻眉取出玉简,将其中记载的丹方悉数记下。
她记忆时,周身青碧灵韵自然流转,与玉简中的信息产生共鸣,竟在身周凝成一尊虚幻的药鼎虚影,鼎中灵火跳跃,丹香隐现。
许昊在一旁看着,心中暗自惊讶。叶轻眉在丹道上的天赋,恐怕比她表现出来的还要惊人。得此玉简,她的丹道造诣必将再上一层楼。
待叶轻眉记完丹方,三人便不再耽搁,立刻启程返回药谷。
七日后,药谷。
当叶轻眉捧着玉盒踏入师尊闭关的静室时,整个药谷都震动了。
药谷当代谷主、叶轻眉的师尊云崖真人,已在蚀骨瘴的折磨下昏迷了整整三个月。
若非药谷以诸多灵药吊命,恐怕早已道消身殒。
此刻,叶轻眉的大师兄——药谷首席炼丹师青阳子,正守在师尊榻前,脸色凝重。
“师兄,玉髓草取回来了。”叶轻眉的声音在静室外响起。
青阳子猛地起身,推门而出。
当他看到叶轻眉手中的玉盒,以及盒盖开启后露出的那株晶莹玉草时,这位素来沉稳的药谷大师兄,竟也红了眼眶。
“千年玉髓草……真的是千年玉髓草!”他声音发颤,双手小心接过玉盒,“师妹,你立了大功!师尊有救了!”
“还有这个。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寻╜回?”叶轻眉取出青囊玉简,“里面有回天丹的完整丹方。”
青阳子接过玉简,神识一扫,脸上喜色更甚:“好!好!有了这丹方,炼制回天丹的把握至少增加三成!”他看向叶轻眉,又看了看她身后的许昊和雪儿,“这二位是……”
“这位是青云宗巡天行走许昊许道友,这位是雪儿姑娘。”叶轻眉郑重介绍,“若非许道友一路相护,我根本无法活着取回玉髓草。”
青阳子闻言,对许昊深深一礼:“许道友大恩,药谷上下铭记于心。待师尊痊愈,必有重谢。”
许昊还礼:“分内之事,不必言谢。”
青阳子也不再多言,捧着玉盒与玉简匆匆赶往丹房。药谷最顶尖的几位炼丹师早已等候多时,丹炉已预热,辅药已备齐,只等主药到来。
叶轻眉没有跟去,而是带着许昊和雪儿来到静室,看望师尊。
云崖真人躺在榻上,面容枯槁,气息微弱。
他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青灰色雾气,那是蚀骨瘴发作时的征兆。
叶轻眉走到榻边,轻轻握住师尊枯瘦的手,低声道:“师尊,玉髓草取回来了,师兄已去开炉炼丹。您一定要撑住……”
云崖真人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许昊站在静室门口,看着这一幕,心中忽然涌起一丝复杂。
他想起了青云宗后山的守山老樵夫,想起了苏小小说起故人时的眼神,想起了石剑深处那缕绝望又期待的意志。
这世间,每个人都有要守护的人,都有放不下的执念。
七日之后,丹成。
青阳子捧着那枚龙眼大小、通体莹白如玉的丹药走出丹房时,整个人都瘦了一圈,眼眶深陷,但眼中却满是光彩。
七日不眠不休的炼制,耗尽了这位药谷首席炼丹师的心力,但丹药成了,一切都值了。
回天丹被喂入云崖真人口中。
丹药入腹即化,化作一股温润如玉的灵流,涌向四肢百骸。
云崖真人周身那层青灰色雾气开始剧烈翻涌,与丹药之力激烈对抗。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三个时辰,期间云崖真人几次气息濒危,都被青阳子以金针秘术强行稳住。
终于,在日落时分,云崖真人张口喷出一大口黑血。
黑血落地,竟将青石板腐蚀出一个浅坑,腥臭扑鼻。
而随着这口毒血喷出,他周身的青灰色雾气彻底消散,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红润,呼吸也变得平稳有力。
“成了!”青阳子长舒一口气,整个人几乎虚脱。
叶轻眉跪在榻前,泪水终于滑落。
三日后,云崖真人苏醒。
这位药谷谷主睁开眼的第一句话,是问:“轻眉……可安好?”
得知徒弟为救自己冒死前往青丘峪取药,又得知许昊一路相护,云崖真人沉默良久,最终叹道:“轻眉,你这次欠下的恩情,药谷上下都要记得。”
又过七日,云崖真人已能下地行走。他虽修为未复,但体内蚀骨瘴已彻底清除,只需再静养数日,便可恢复如初。
这日傍晚,云崖真人在药谷后山的观云亭召见许昊。
亭中只有两人,一壶清茶,两盏茶杯。
“许小友,”云崖真人亲自为许昊斟茶,“老朽这条命,是你救回来的。此恩,药谷记下了。”
“前辈言重了。”许昊双手接过茶盏,“晚辈只是做了该做之事。”
云崖真人摇摇头,目光落在亭外云海之上,缓缓道:“轻眉这孩子,自小便性子倔。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这次为救我,她差点把命搭上……”他顿了顿,看向许昊,“许小友,老朽有个不情之请。”
“前辈请讲。”
“待老朽痊愈后,想让轻眉随你历练一番。”云崖真人的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她在药谷待得太久,虽有丹道天赋,但眼界终究有限。你是青云宗巡天行走,走南闯北,见识广博。让她跟着你,对她修为、心性都有裨益。”
许昊沉默片刻,道:“叶姑娘意下如何?”
“她已答应。”云崖真人道,“只是要求在我痊愈前,不会离开药谷。”
许昊点头:“既然如此,晚辈自当尽力。”
云崖真人欣慰地笑了,从怀中取出一枚青玉令牌,递给许昊:“这是药谷的‘青囊令’,持此令者,可在任何药谷分堂调动资源,寻求帮助。虽比不上你青云宗的巡天玉牌,但在医药丹道之事上,或许能帮到你。”
许昊接过令牌,入手温润,令牌正面刻着药鼎图腾,背面是一个“囊”字古篆。
“多谢前辈。”
“该说谢的是我。”云崖真人举杯,“以茶代酒,敬许小友一杯。”
两人对饮一盏。
离开观云亭时,夕阳正好将云海染成金红色。
许昊走在药谷的石径上,感受着体内灵韵的流转——经过青丘峪一战,又经历了为叶轻眉疏导毒素的灵韵交融,他的化神中期修为已彻底夯实,甚至隐约触摸到了后期壁垒的边缘。
那不是修为的提升,而是底蕴的深化。如同百炼精钢,经过反复锤炼,去芜存菁,变得更加坚韧、更加纯粹。
回到客院时,雪儿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托着腮看远处药田里忙碌的弟子。
见许昊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