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步流星地穿过人群。
【再动一下,信不信我直接把你扔回场地上?】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冷得像冰,但抱着她的手臂却稳固得让人无法忽视。他一脚踢开医官帐篷的门帘,里面的老医官被吓了一跳。
【检查她,从头到脚,一根骨头都不能少。】
他把薏儿轻轻放在铺着兽皮的床上,但手还没有松开,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她,眼神里满是压抑的怒火。
【你是觉得,赢了比赛,就能把那根项链从我脖子上拿回去吗?】
狮煜听完她倔强的辩解,突然低低地笑了出来,那笑声里听不出一丝喜悦,反而让帐篷里的气温又降了几分。
他直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然后缓缓地、一字一句地说。
【我没在意这个??】
【不在意?】
他俯下身,脸凑到她的面前,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脸颊上,眼神却像在审视一个说谎的孩子。
【那你刚才在比赛场上,脑子里想的是什么?想着怎么用一支支箭射穿红心,然后跑来质问我,这根项链是哪个女人的?】
他直起身,转头对一旁吓得不敢作声的老医官命令道。
【检查。】
狮律掀开门帘探进头来,看着帐篷里剑拔弩张的气氛,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到床边,关心地查看薏儿的状况。
【妹,你没事吧?我听说你摔下马了。】
狮律的出现像一阵温和的风,稍微缓解了里面的压力。他伸手想碰碰薏儿的脚踝,却被狮煜冰冷的视线拦住了。
【滚出去。】
狮煜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命令意味,他甚至没看狮律一眼,眼神依然死死锁在薏儿身上。
【这里没有你的事。】
狮煜的视线终于从薏儿身上移开,转向狮律,那眼神冷得像要结冰。
他向前踏了一步,高大的身影直接挡在了狮律和床之间,彻底隔断了他的视线。
【叔叔怎么生那么大的气。】狮律不理解。
【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反抗的压迫感。
【你现在应该做的,不是在这里问东问西,而是带着你那些无聊的好奇心,离开这里。】
他朝门口的方向偏了一下头,下巴的线条绷得紧紧的。
【出去。】
【哥哥!你别走——】
狮煜的身体瞬间僵住,他缓缓转过头,脸上的怒气像是被一盆冰水浇熄,转而变成一种更深沈、更危险的平静。
他看着薏儿,眼神里是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你叫他什么?】
他一步一步走回床边,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上。他低下头,双手撑在薏儿身体两侧,将她完全困在自己的影子里。
【你刚才,叫他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子,精准地刺向薏儿最脆弱的地方。他完全忽略了还在帐篷里的狮律,整个世界徬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你想让他留下,然后呢?跟他一起走,离开这里?】
【他是我哥哥啊,有什么不对?叔叔,你是不是管我太多了。】
狮煜脸上的表情凝固了,那种危险的平静被瞬间撕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残忍的笑。他直起身,像是听到了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话。
【哥哥?】
他重复着这个词,然后转头看向狮律,那眼神充满了轻蔑与嘲讽。
【你还站着做什么?你『哥哥』在叫你呢。】
他转回头,重新俯视着薏儿,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只剩下冰冷的威胁。
【我管太多?你忘了是谁从马底下把你捡回来的。下一次,你再摔下去,我不会再伸手了。】
他直起身,转身朝门口走去,经过狮律身边时,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
【带她走,我不想再看到她。】
【走就走?我自己走——啊!】
薏儿脚下刚一沾地,剧痛就从受伤的脚踝窜上,她身体一软,惊呼着向地面倒去。狮律惊呼一声,正要伸手去扶,一道黑影却比他更快。
【叔叔?】
狮煜猛地转身,大步跨过来,在薏儿的身子碰到地面之前,一只手臂强而有力地揽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
他的动作粗暴,力道大得让薏儿忍不住皱眉。
【你在跟谁赌气?】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脸色阴沈得可怕,抱着她的双臂收得更紧,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头里。
【你以为你走得掉吗?】
狮煜脚步不停,抱着她径直走向床榻,脸上没有一丝温度。他将她重重地放回床上,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带着几分惩罚的意味。
【你想走?走去哪里?走去他身边?】
他双手撑在床沿,身体前倾,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你的脚受伤了,你自己不知道吗?还是你觉得,他会比我更在乎你的腿是不是会断掉?】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像锤子一样敲在人心上,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薏儿,我再说一次,不准再想着离开我。】
薏儿妥协了,没乱动,狮律退了出去,他出去前说爸爸带妈妈出去玩了,薏儿觉得天旋地转。
看到薏儿脸色瞬间苍白,眼神也开始涣散,狮煜脸上所有的怒气和强硬在那一刻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恐慌。
【薏儿?】
他伸出手,轻轻触碰她的脸颊,那片皮肤的温度低得吓人。
【别睡,看着我,听见没有?】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毫不犹豫地转身朝帐篷外大吼。
【来人!去把老医官给我叫来!立刻!】
狮煜的身子猛地一僵,他转回头,看见薏儿紧闭着双眼,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却有些干裂。
他伸出手背,轻轻碰了一下她的额头,那滚烫的触感让他的心狠狠一沈。
【该死。】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动手拉过一旁的兽皮毯子,小心地盖在她的身上,只露出脖子以上。
他坐在床边,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原本阴鸷的眼神此刻只剩下凝重的焦虑。
【别怕……我就在这里。】
他俯下身,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对她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这时,帐篷门帘被猛地掀开,气喘吁吁的老医官提着药箱冲了进来。
老医官不敢耽搁,立刻跪坐在床边,颤抖着手指探向薏儿的脉搏,又翻开她的眼皮看了看。
狮煜的视线死死锁在医官的每一个动作上,帐篷里的空气几乎凝固。
【族长,小姐是因为伤口发炎加上急火攻心,才会引起高烧。】
老医官的声音又急又快,额头上全是冷汗。他迅速打开药箱,取出一个深褐色的药瓶。
【老臣需要先为她放血退烧,再服下汤药。】
狮煜听到【放血】两个字,眼神骤然变冷,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老医官用小刀在薏儿指尖划开一道细小的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