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踏在干枯的落叶上,发出细碎的响声。
我刻意避开了营地火光能够照射到的范围,专注地辨识着通往山上的方向。发布页地址www.ltxsfb.com
夜风比之前更加凛冽,吹得我衣猎猎作响,也吹散了我心中最后一缕温存。
现在的我,心中只有一个目标——伏羲琴。
为了这个目标,我可以付出任何代价,包括我的尊严,我的生命,甚至……利用所有人的感情。
就在我即将消失在树林的阴影中时,一个带着戏谑和慵懒的声音,毫无预警地从我身侧的树干后传来。
那声音极具辨识度,像是暗夜中的猫,悄无声息,却又带着致命的危险气息。
我的身体瞬间僵住,全身的血液仿佛逆流,每根神经都绷紧到了极点。
我猛地转过头,只见鬼衍司正斜倚在一棵粗壮的松树上,双臂环胸,一脸玩味地看着我。
【哎呀呀,这么晚了,天女一个人是要去哪里散步?夜深山寒,万一遇上什么野兽,可是会很危险的。】
他从树影中缓缓走出,月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修长而充满力量的身形。
他那双狭长的眼眸在夜色中亮得惊人,像两簇鬼火,将我所有的伪装和决心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的视线从我脸上,缓缓下移,最后落在我腰间那块刚刚被我自己挂上去的玉佩上,嘴角的弧度变得更加讥诮。
【尤其是,身上还带着这么惹眼的东西。这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戴的,万一被不该看见的人看见,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可就不好了,对吧?】
【你来笑我的吗?笑我跟你借钱买玉佩,结果——】
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语气尖锐得像只随时准备攻击的刺猬,试图用言语的锋芒来掩饰内心的狼狈与不堪。
我原以为会看到他脸上更加轻蔑的嘲笑,但他没有。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我,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我看不懂的情绪,像是惺惺相惜,又像是纯粹的兴趣。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慢条斯理地从怀中取出了样东西。
那不是什么武器,也不是什么符咒,而是一支星簪。
月光下,簪身银光流转,簪头的星星造型精致剔透,散发着清冷的光辉。
正是我白天在市集上反复摩挲,却因囊中羞涩而只能依依不舍放回的那一支。
我的脑中瞬间一片空白,所有准备好的、用于反击的刻薄言语都卡在了喉咙里。
我愣愣地看着他手中的那支星簪,心脏漏跳了一拍。最新地址 .ltxsba.me
他什么时候买的?
为什么要买?
在我转身离开后,他一直跟在我身后吗?
还是他……其实早就注意到了我那无处遁形的渴望?
【笑你?】鬼衍司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树林里显得格外清晰,【我为什么要笑你?至少,你敢去拿自己想要的东西,哪怕用的是不光彩的手段。不像某些人,只敢偷偷地看,然后假装自己从来不在乎。】
他的话语像是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我虚张声势的勇气。
我确实是那样的,我偷偷看着那支簪子,却不敢承认自己想要。
而他,不仅买下了它,还在此刻将它摊开在我面前,像一面镜子,照出了我所有的胆怯和伪装。
我涨红了脸,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挽回濒临崩溃的尊严。
他向前走了一步,将那支星簪递到我的眼前,簪头的星星几乎要碰到我的鼻尖。
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引诱,又像是在考验。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磁性,在夜色中缠绕着我的耳膜。
【这个,你也喜欢吧?比那块没用的玉佩要好看多了,不是吗?】
他的气息混杂着淡淡的草木清香和一丝若有似无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让我无法躲避。
我的视线在他手中的星簪和他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之间游移,大脑一片混乱。
我该接吗?
接过它,又代表什么?
是接受他的施舍,还是承认自己的虚荣?
【怎么,不敢要?还是说,你觉得自己配不上?】鬼衍司的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容,他收回手,用指尖轻轻摩挲着簪头的星星,【还是说,你觉得只有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送的东西,你才敢收?可别忘了,他送的,你不敢给;我送的,你却不敢要。你说,这是不是很好笑?】
【你在笑我吗?笑我不自量力!笑我怎么喜欢他——】
我最后一道防线被他的话彻底撕碎,积压的所有委屈、愤怒和羞耻在瞬间爆发。
我几乎是尖叫着说出这句话,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我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用尽全身力气朝他扑过去,想要用最原始的方式发泄,想要攻击他,伤害他,让他尝到和我一样的痛苦。
然而,我的拳头还未触碰到他,所有的一切都凝固了。
鬼衍司没有躲闪,也没有反击。
他只是轻易地侧过身,然后在我扑来的瞬间,猛地伸出手臂揽住我的腰,将我整个人狠狠地带向他的怀抱。
接着,一个冰冷而霸道的吻便落了下来。
那不是温柔的轻触,也不是带有戏谑的浅尝,而是一个充满了惩罚意味的、不容拒绝的深吻。
他精准地堵住了我所有未竟的怒吼和哭喊,将我的声音全部吞入腹中。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炸开。
我拼命地挣扎,用手推打他坚硬的胸膛,用膝盖顶向他的腿,但所有的一切都如同蚍蜉撼树。
他的力量大得惊人,揽在我腰间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纹丝不动,将我紧紧地固定在他身前。
另一只手则扣住了我的后脑,五指插入我的发丝中,强迫我抬起头,更深地承受他侵略性的吻。
他将我压在身后粗糙的树干上,树皮的纹路隔着单薄的衣料磨蹭着我的背部,带来细微的刺痛,但这丝疼痛远不及我内心的震惊与屈辱。
他的舌头霸道地撬开我的牙关,长驱直入,在我口腔内肆意地攻城略地。
那不是带有欲望的吻,而是一种纯粹的、带有压制性的占有,像是在用最原始的方式宣告他的胜利,嘲讽我的无能为力。
我的挣扎渐渐变得微弱,身体因缺氧而发软,力量仿佛被抽干了一般。
泪水顺着眼角不断滑落,混入这个充满了屈辱气息的吻里,味道咸涩又苦涩。
我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强而有力,透着紧贴的胸膛传来,与我自己那凌乱而虚弱的心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猎人,轻而易举地就制服了我这只张牙舞爪却毫无威胁的小猫。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我感觉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他终于稍稍松开了对我的桎梏。
但他并没有完全退开,而是额头抵着我的额头,火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脸颊上,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在我耳边低语,每一个字都敲打在我脆弱的神经上。
【笑你?是,我就是在笑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