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安,“讨厌的话,不要勉强哦。”
阿尔托莉娅蹲下身子,轻轻地拍了拍我的头,丝毫没有硬推着我进去的意思。
我深吸一口气,抓着自己的胸口,在心里下了决定。抬起头,吐出不安的情绪,让气息消散在空中,直视着阿尔托莉娅的眼睛。
“我没事的。”发出的声音夹杂着一些颤抖,心脏跳得很快,我无法强行使自己平静下来,“走吧。”
听到我答复的阿尔托莉娅站起身,率先走进了那扇门。
男性的声音,像是爆米花被丢进油锅里盖上盖子,随着阿尔托莉娅走进那个房间肆无忌惮的喧闹了起来。
阿尔托莉娅习惯了这样的事情,面无表情甚至携带微笑的走到了讲台上,她在朝我招着手,让我走进这个房间。
烟草味,夹杂着汗臭味。
起哄的男生像是丛林里的雄猴,大张着自己的嘴手舞足蹈。
我站在门口,腿像是灌了铅。
对人类的厌恶感开始涌了出来,和去便利店购物时看到店员那毫不在乎的表情,完全不在同一个层面。
笑容僵在了脸上。
身体开始接管我的意识,像个机器人,一步步的朝着门内走了进去。
我的眼神毫无目的的观察四周,这个房间里,所有的女生堆坐右后方,她们有些吸着烟,有些人则把腿翘到男生的桌子,身子坐在他们的腿上。
除去女生,男生占了房间的大多数,有些人裸着上半身,毫不在乎的翘着二郎腿,嘴里的烟草吐出源源不断地烟雾,冲着阿尔托莉娅站着的地方起哄。
我听得到他们在说些什么,但我听不懂那些语言,不,我能听懂,但我无法分辨。
我不愿意去分辨他们说了什么,大脑在本能地拒绝去理解他们的语言。
“新来的……”一个微弱的声音刺破那些语言的障壁,直冲冲的传进了我的大脑,这是在这个房间里第一次清晰听到的声音,“真可怜,看起来就脆弱得要命。”
环顾的眼神锁定了声音的来源,是一个坐在后排大大咧咧地翘着二郎腿,皮肤被太阳晒成了褐色,手指夹着未吸完的香烟。
黄色的短发以及敞开的衣服,是男性的声音。
他的瞳孔拥有金黄色,离那么远,我却看得十分清楚。
注意到他的存在,再回头看向阿尔托莉娅,精神似乎缓和了许多,外界的声音也不那么聒噪了。
“九条,这是她的名字。”不知不觉间,我已经站到了阿尔托莉娅的身边,她拍着我的头,替我做着自我介绍,“她是我侍奉的主人,也是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不允许受到诋毁与危害。地址wwW.4v4v4v.us”
阿尔托莉娅做完自我介绍后,班级内聒噪的声音像按上了静音,窗外的鸟啼清晰的传进来。
他们盯着我,也盯着阿尔托莉娅,这种要把人烧掉的眼神令我有些喘不过来气。
“噔!”
打破这片沉默的是那个褐色皮肤的男生,他猛地朝着前座的椅子踹去,把那个人的位置往前移了一大截,正好移到了最接近我的位置。
随后,整个班级开始聒噪了起来。
“喔喔喔喔喔!!!”毫无意义的叫声,比他们初次见到阿尔托莉娅时要更加的聒噪,“我就说她私下是个荡妇!”
声音没有再模糊的传进大脑,大脑本能的反应把手指的皮肤扣出了血。
“别光说那个女的,看看她新带来的婊子!”
尖锐的声音传了过来,我扭头看去,是被褐色皮肤男生踹了椅子的男性,他的椅子因此朝前移了一大截,在最接近我的位置,正用手指指着我的胸部。
我下意识地抬起手,朝着有些突出的校服捂了过去。
男性的视线像是针芒,刺着我的身体,仿佛全身上下在被细心的打量。
生理层面的厌恶感席卷着我的身体,来自于现实的障壁朝我压了过来,冰冷的触感从后背传来,扭头看去,捂着胸口的手臂擦掉了白色粉末,黑色蔷薇校服的花边变得模糊不清。
阿尔托莉娅织好的衣服……
我捂住了自己的嘴,食指传来了温热湿润的感觉,那是眼角滑落的泪。
“喂!这么简单就被弄哭了!?”
同样的声音刺了过来,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奋力想扭过头去,想说些什么,但只是呆站在原地。
“这么不经玩啊!?”
声音似乎永无止境,我回头看向阿尔托莉娅的方向,像个狼狈的野猫,下意识到朝着最安心的方向投去视线。
阿尔托莉娅没有站在讲台上。内心一颤,我惊恐地转过身。她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站在了那个男生的面前。
阿尔托莉娅背对着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庞大的身躯挡着那个男性,使我无法得知发生了什么。
走下讲台,我想去确认阿尔托莉娅的状况,此时此刻,周围人群的喧闹已经不再重要。
刚踏下讲台,我看到阿尔托莉娅的手臂抬了起来。阳光射进窗内,将放生的一切的装进我的眼帘。她拎起那个男生的脖颈,直直地拉了起来。
房间再次归于寂静,窗外的麻雀停在了枝头上,娇小的棕色眼珠里记录着发生的一切。
男生的身体像是塑料袋,朝着窗外飞了过去。他撞碎了窗户的玻璃,头朝着白色的柱子撞去。
“咚!”
十分响亮的声音,在整个教室里游荡。他的头部把柱子撞出一道道裂痕,就那样倒在下面一动不动。随后,似曾相识的鲜血流了出来。
我见过那样的颜色,小时候阿尔托莉娅带着我逃离媒体时,车窗上溅满了这样的颜色。
回过头来,我与那个褐色皮肤金黄色瞳孔的男性对上了眼神。记忆中,一望无际的草原里,猎豹的嘴衔着鲜血淋淋的肉块时也是那样的眼神。
坐在家里,早上发生的一切仍然历历在目。
阿尔托莉娅就那样把人扔了出去,鲜血在他的后脑勺凝聚成了小湖。
今晚,家里见不到阿尔托莉娅的身影,她把我送回家后就匆忙的外出。
或许是和警察聊天,我很确定被阿尔托莉娅扔出去的人不会有太大的几率活下去。
天气预报枯燥的声音环绕在房间,今日的气候急转直下。想到这里,我把自己的身体蜷缩起来。
要下雨了吗……
我并不担心撞到柱子上那人的死活,小时候的记忆清晰可见,那些被压断手脚的人未来会怎样,我同样不在乎。
对于我来说,他们拿着相机与麦克风的手伸进窗户,噪杂的议论与咒骂贯彻房间每一个角落时,已经和聒噪的尸体没有区别。
如果说有担心的地方,则是阿尔托莉娅会怎样,天色已经很晚了,她还没有回家。
“哐!”
卡车卸下货物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过来。阿尔托莉娅到家了吗?我站起身子,朝门口走去。
接近门口时,一股刺鼻的味道开始朝着屋内蔓延,像是腐烂发臭的肉快混杂着淤泥,我立马捏紧了鼻子。
阿尔托莉娅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拎着一个沉重的袋子,衣服上沾着暗红色的液体,已经干涸。
阿尔托莉娅的表情十分疲惫,眼角朝下沉去,这是来自于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