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刘淼和李冉对视了一眼,无奈地同时摊开了双手。
“那你……自求多福吧。”
留下这句话,两个少年勾肩搭背地离开了,只剩下王欣一个人,在原地死死地捏着手里的饮料瓶,瓶身被她捏得微微变形。
当天晚上,女生宿舍的房间里,王欣把自己蒙在被子里,一遍又一遍地复盘着这半年多来和程光相处的点点滴滴。
从最初的相识,到后来月考的补习,他们两人一起玩游戏,一起讨论漫画的剧情,一起说笑……
直到此时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自己对他的那份感情,早就悄无声息地越过了那条名为“友谊”的界线,在名为“喜欢”的土壤里,生根发芽。
正因为这份后知后觉的“喜欢”,让王欣更加恐惧失去。
于是,她选择了一条最笨拙的路——变本加厉地维持着“欣哥”的人设,试图用更加豪爽的接触,来掩盖那份正在发酵的尴尬。
……
盛夏的蝉鸣如同永不休止的浪潮,拍打着被阳光炙烤得滚烫的窗玻璃。
随着期中考试的临近,教室里的空气也仿佛被抽干了水分,变得焦灼而凝重。
讲台上,我们那位略微发福、顶着一个光可鉴人“地中海”发型的数学老师,正推着他那副厚重的眼镜,脸上挂着一抹极其“和蔼可亲”的笑容。
然而,那笑容在我们这些学生眼中,却比任何恶魔的低语都要来得毛骨悚然。
“小崽子们,玩了半年了,也该到上强度的时候了,” 他那抑扬顿挫的语调,在我脑内被自动翻译成了更加直白的版本,“看我不把你们一个个都往死里整!”
手中的黑色中性笔在草稿纸上飞速狂舞,摩擦出的热量几乎快要让笔杆冒烟。
曾经被我们奉为神器的游戏机,如今被冷落在抽屉深处,取而代之的是功能复杂的计算器;课桌上摊开的,也不再是热血的少年漫画,而是一摞摞比砖头还厚的习题集。
高强度的学习像一台巨大的绞肉机,将我们所有自由的时间都碾成了粉末。
我和我的“哥们”王欣,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结成了最坚固的同盟。
我们相互支持,彼此打气,总算是将摇摇欲坠的排名,死死地抱在了安全线以内。
直到期中考试那最后一场的结束铃声响起,当所有人都像虚脱了一般瘫倒在座位上时,我才后知后-觉地,注意到了一些早已发生、却被我忽略了的变化。
不知从何时起,王欣的头发已经悄然变长了。
那头标志性的、蓬松的深棕色短发,如今已经长到了齐肩的位置。?╒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发尾带着自然的微卷,温顺地垂落在她的肩头。
夏日的酷热,终于让她无法再忍受那件宽大的运动外套,她脱下了那层伪装,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短袖t恤。
就是这个简单的改变,却带来了天翻地覆般的视觉冲击。
那张本就清秀的脸庞,在微卷齐肩发的衬托下,褪去了往日的英气与爽朗,平添了几分属于少女的文静与柔和。
而那件合身的短袖t恤,再也无法像过去那般掩盖什么,它诚实地、甚至可以说是毫不留情地,将女孩那远比同龄人更加丰满、更加挺翘的胸部曲线,完完整整地勾勒了出来。
阳光透过窗户,在她身上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色轮廓。她就坐在那里,安静地收拾着书包,侧脸的线条柔美得像一幅精心绘制的素描。
我的“欣哥”,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变成了一个如假包换的、甚至可以说是……漂亮得有些过分的美少女。
这个认知,像一颗投入滚油里的小水珠,在我心中引发了一场剧烈的爆鸣。
课后的休息时间,我疲惫地向后仰倒在椅子上,从书包里翻出眼药水。
连续几个小时的奋笔疾书,让我的眼睛干涩得发痛。
我仰起头,费力地掰开眼皮,准备给自己来上几滴。
“喂,程光,快点快点,” 身边传来了王欣那熟悉的声音,只是此刻听来,那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撒娇般的催促,“滴完了借我用用。”
我依旧仰着头,闭着一只眼瞄准,嘴上则下意识地吐槽:“我说你,为什么自己不去买一瓶啊?老蹭我的。”
“哎呀,你的就是我的嘛!” 她说得理直气壮。
可越是心急,就越是对不准。冰凉的药液好几次都滴在了我的眼皮或者脸颊上,就是进不了眼睛。
就在我有些烦躁的时候,身边的女孩“啧”了一声,似乎是等得不耐烦了。发布地址ωωω.lTxsfb.C⊙㎡她从座位上站起身,迈步走了过来,在我面前投下一片阴影。
紧接着,一只纤细却不容拒绝的手伸了过来,一把夺过了我手中的眼药水瓶。
“真是的,看你笨手笨脚的!我来帮你!”
不知是不是因为眼睛疲劳而产生的错觉,在那一瞬间,我的视野中,逆着光的王欣,整个身影都变得有些朦胧。
她的身体边缘仿佛环绕着一圈柔和的光晕,发丝在光线下闪烁着温暖的色泽。
是那么的……漂亮。
因为夏天的炎热,她为了透气,将校服短袖最上面的那颗纽扣解开了。
此刻她微微俯下身来,这个角度,让我能清晰地看到,那被纯白色的胸罩边缘挤压在一起的双峰之间,一道深邃而诱人的乳沟若隐若现。
一股难以言喻的燥动,仿佛是从心脏深处,又或者是从身体更下方的位置,猛地一下涌了上来。
我的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
我像是被电流击中了一般,猛地向后一撤,整个后背都重重地撞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显然也吓了王欣一跳。
她举着眼药水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脸上那副“交给我吧”的自信表情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与不知所措。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脸颊,正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在升温、变红,那股热意迅速蔓延,一直烧到了耳根。
我下意识地将视线猛地撇向窗外,死死地盯着操场上几个正在打球的模糊人影,仿佛自己的目光再在她身上多停留一秒,就会被彻底烧毁。
空气,在这一刻尴尬到了冰点。
王欣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她尝试着想要缓和一下这诡异的气氛,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有些勉强的坏笑:“怎、怎么了你?跟见了鬼一样。”
我的视线依旧固执地钉在窗外,脸上的红晕却丝毫没有消退的迹象。脑子里一片空白,嘴巴却不受控制地,随便找了个自以为是的理由。
“没……没什么。就是……那个,你的头发,是不是变长了挺多的?” 我磕磕巴巴地说着,声音干涩,“感觉……这样不太符合你‘欣哥’的人设了啊。”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女孩的身体,明显地愣了一下。
那双原本还带着一丝笑意的眼睛里,光芒像是被风吹灭的蜡烛,一点一点地暗了下去。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收回了手,将那瓶眼药水轻轻地放在了我的桌上。
然后,她一声不吭地,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留给我一个僵硬而沉默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