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如泥、大口喘息的沈清书,心里那股爱意简直要溢出来。
她抽过床头的纸巾简单清理了一下,然后侧身躺下,将那个还在微微颤抖的女人拥入怀中,在沈清书汗湿的额头上印下一吻。
“早安,女朋友。”
盛海岚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与温柔。
她想,既然都已经这样了,那层窗户纸也该捅破了。
十年前错过的,现在补回来也不迟。
虽然她还是那个卖干货的,但至少在身体上,她们是平等的。
然而,怀里的人却忽然僵了一下。
沈清书缓缓睁开眼,眼底的情欲正在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看不懂的冷静。
她推开了盛海岚的怀抱,撑着酸软的身体坐了起来,伸手抓过床头的睡袍披在身上。
这个动作,像是在两人之间划下了一道楚河汉界。
“怎么了?”盛海岚心里一沈,那种熟悉的、不好的预感又冒了出来。
沈清书慢条斯理地系好腰带,转过头看着盛海岚。她的表情恢复了平日里的淡然,仿佛刚才那个在床上求饶哭泣的女人不是她。
“女朋友?”沈清书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盛老板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盛海岚愣住了,脸色瞬间有些发白:“误会?我们……我们都这样了,难道不是……”
“大家都是成年人。最新?╒地★)址╗ Ltxsdz.€ǒm”
沈清书打断了她,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成年人之间,发生点肉体关系很正常。这叫各取所需,生理需求。”
沈清书站起身,赤脚踩在地毯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脸色惨白的盛海岚。
“你技术不错,我很满意。我也相信,你昨晚也很爽。这样不就够了吗?”
盛海岚只觉得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刚才的温存瞬间烟消云散。 她以为的两情相悦,在对方眼里竟然只是一场游戏?
“所以……”盛海岚握紧了拳头,指甲掐进肉里,“在你眼里,我就只是个……炮友?”
沈清书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有一闪而过的心疼,但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
她不能心软。 她太了解盛海岚了。
这只“怂虾”之所以敢爬上她的床,是因为昨晚的气氛到了,是因为欲望冲昏了头脑。
如果现在立刻确认恋爱关系,盛海岚回去冷静下来后,那股自卑感一定会再次作祟。
“配不上”、“阶级差距”、“家庭阻力”……这些念头会让盛海岚再次缩回壳里,甚至逃得更远。
她不能让盛海岚逃。 她要用一种让盛海岚无法拒绝、也不敢逃跑的方式,把人拴在身边。哪怕是用这种伤人的方式。
“炮友?”沈清书咀嚼着这两个字,轻笑一声,“这词太难听了。我们可以叫……固定的床伴关系。”
她走到梳妆台前,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备用钥匙,走回来扔在床上。
“这是家里的钥匙。”
沈清书看着盛海岚,语气不容置疑。
“既然是固定床伴,那就得随传随到。以后每周一、三、五过来。当然,如果我有额外需求,会提前通知你。”
盛海岚看着那把银色的钥匙,觉得这简直是一种羞辱。
她把她当什么了?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泄欲工具? 还是因为她只配做这个?
“沈清书,你混蛋!”盛海岚抓起枕头狠狠砸向她,眼眶通红,“老娘不伺候了!”
沈清书侧身躲过枕头,神色不变。
“你可以拒绝。”沈清书淡淡地说,“不过,如果你不来,我就只能去找别人了。听说最近有个刚来的男实习医生,对我也挺感兴趣的……”
“你敢!”
这两个字几乎是从盛海岚牙缝里挤出来的。
一想到别的男人(或者女人)会碰沈清书,会看见沈清书在床上这副浪荡的样子,盛海岚就觉得肺都要气炸了。
这女人的身体是她的,谁也别想碰!
“那就要看盛老板的表现了。”沈清书满意地看着她吃醋的样子,心里暗爽。
她走过去,弯下腰,在盛海岚紧抿的嘴唇上亲了一下,语气暧昧:
“去洗个澡吧,一身的汗。待会儿我还要去医院,顺路送你回迪化街。”
说完,沈清书转身走进了浴室。
门关上的瞬间,沈清书背靠着门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手按在剧烈跳动的心口。
这招“以退为进”,真是险棋。 但愿这只傻狗能咬住钩,别让她失望。
……
盛海岚坐在床上,看着那把钥匙,眼神从愤怒,变成委屈,最后变成了一种认命的无奈。
她知道自己栽了。 彻彻底底栽了。
哪怕是被当成炮友,哪怕是被羞辱,她也无法忍受沈清书身边有别人。
“行……沈清书,你够狠。”
盛海岚一把抓起那把钥匙,紧紧攥在手里,金属的棱角硌得手心生疼,仿佛攥着的是沈清书的命门。
“炮友就炮友。总有一天,老娘要在床上让你求着喊我老婆!”
……
半小时后。
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停在了迪化街的巷口。
盛海岚黑着一张脸从副驾驶下来,身上穿着昨天的衣服,脖子上为了遮吻痕特意把帽t的绳子拉得很紧。
“晚上我有个学术会议,不用过来了。”沈清书降下车窗,看着盛海岚那一脸欲求不满又憋屈的样子,心情颇好地说道,“后天晚上记得准时。”
“知道了!”盛海岚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把车门甩得震天响。
看着车子远去,盛海岚才转身往店里走。
她下意识地甩了甩有些发酸的左手手腕——那是刚才晨间运动太过卖力留下的后遗症。
至于背上火辣辣的刺痛感,那是沈清书高潮时抓出来的杰作。
刚进店门,阿豪就凑了过来,一脸暧昧地打量着她:“二姐,昨晚战况激烈啊?黑眼圈这么重,一看就是……操劳过度?”
盛海岚虽然心里憋着火,但身体确实透支了不少。
“滚去搬货!”盛海岚恼羞成怒,随手抄起一本帐本拍在阿豪头上,“少在那边八卦!”
“哎哟!姐你轻点!”阿豪抱着头,嘿嘿一笑,忽然想起了什么,从柜台抽屉里拿出一张名片,“对了姐,刚才有个姓宋的医生来找你,留了个名片,说是有事想跟你谈谈。”
“姓宋的医生?”盛海岚皱眉,停下了揉手腕的动作,“我不认识什么姓宋的。”
“是个男的,长得斯斯文文的,好像也是市一院的。”阿豪递过来一张名片。
盛海岚接过来一看,瞳孔微微一缩。
市一院 心脏外科 副主任医师 宋允文盛海岚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心脏外科? 那不就是沈清书的同事?
这个时候来找她,绝对没好事。
“他说什么时候再来?”盛海岚问。
“没说,就说改天会再来拜访。 不过姐,他问了好几句关于沈医生的事,语气怪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