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送犯人的差役,又似那巡街的太岁。
路边的小贩见状,忙不迭地收了摊子;过往的路人更是侧目而视,指指点点,生怕惹恼了这群凶神,避之唯恐不及。
“哎呀,你看看,你看看!他们都看着我们呢……”
月娘感受着四周投来的目光,俏脸顿时羞得火辣辣的,一直烧到了耳根。
再回头一瞧,只见身后乌泱泱一片家丁,黑压压地堵着路,当真是如芒在背,羞得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恍惚间,二女行至一处卖糖葫芦的草把子前。
红艳的山楂果裹着晶莹的糖衣,在日头下闪着光泽。
月娘到底还是少女心性,脚下一顿,正欲挑选两串解馋。
恰逢今日上巳,游人如织,一人流拥挤间,也不知是谁的袖子不慎蹭了月娘一下。
这本是寻常之事,月娘自己都没当回事,可后头那群护院却似炸了营的马蜂。
“不长眼的狗东西,敢冲撞我家小姐!”
只听一声暴喝,那十几个汉子“呼啦”一下便围了上来,瞬间将那卖糖葫芦的小摊围了个水泄不通。
为首的家丁更是怒目圆睁,一把推开人群,吓得那卖糖葫芦的老汉手一哆嗦,草把子都差点没拿稳,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连连磕头认错:“贵人饶命,贵人饶命啊!小老儿不是有意的……”更多精彩
“早跟你说少带点人,你看现在这样,多不方便……”
看着老汉那惊恐万状的模样,月娘哪里还有半分吃糖葫芦的心思?只觉得兴致全无,心中更是愧疚难当。
“哼!”
她跺了跺脚,那丰盈圆润的身子随之一颤,拉起玲儿便快步走开,恨不得离这群惹事的下人越远越好。;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小姐,慢点!夫人她也是一片苦心……”玲儿被拽得跌跌撞撞,面露苦色。
自家小姐这般沉鱼落雁的姿色,又是乳肥臀圆的段身,若是不带护院,在这乱世街头,简直就是羊入虎口嘛。
“知道知道……”
月娘努着那红润的小嘴,一脸的不情愿,脚步却是不愿停。
“可我就不喜欢……白天被管着,晚上被管着,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还得被这群木头管着……”
她说着说着,竟有些垂头丧气,连那原本高高挺起的酥胸似乎都塌了几分,整个人显得无精打采。
“小姐……”玲儿见状,赶忙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袖,示意她注意仪态,莫要在街上失了大家闺秀的体统。
“算命啦……”
忽的,一阵沙哑的声音穿过嘈杂,飘进了月娘的耳朵。
“算命?”
月娘脚步一顿,那双原本黯淡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不知是不是深闺女子的天性,对于这种虚无缥缈、神神鬼鬼的玩意,她总是很感兴趣。
“走,去看看!”
她那一脸的愁容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兴奋与好奇,那股子娇憨劲儿又回来了,拽着玲儿便朝那声音传来的方向挤去。
袖里乾坤知祸福,卦无灵验不收金。
街角一隅,破旧的幡布在春风中猎猎作响,上面两行狂草写得龙飞凤舞,透着股说不出的张狂劲儿。
月娘驻足念了一遍那招牌,秀眉微挑,那双如水的眸子里透出一丝玩味,啧啧称奇道:“好大的口气……”
“呵呵呵……”
一阵如粗砂纸摩擦般的笑声从摊后传来,听得人耳膜生疼,心底发毛。
“小姐不妨坐下算一卦,便知老身所言非虚……”
说话间,那摊后的老妪缓缓抬起头来。
只见她满脸沟壑纵横,如同枯死的老树皮,一双浑浊的眼珠子,配上那沙哑瘆人的嗓音,在这热闹的春日街头,竟凭空生出几分阴森鬼气。|最|新|网''|址|\|-〇1Bz.℃/℃
“小姐,我们走吧……”
玲儿只觉后背一阵发凉,没来由的惊悚。她手里攥紧了帕子,连忙去拉月娘的衣袖,只想快些离开这是非之地。
“你等等……”
月娘反倒来了兴致。
她平日里在那高墙深院中,读的最多的便是那些志怪杂谈,在她单纯的心思里,江湖上的奇人异士,往往便是这般古怪模样。
越是看着瘆人,说不得道行越高。
她也不嫌那长凳油腻,大喇喇地便坐了下来,那一身宽大的罩袍随着她落座的动作,紧紧贴在了身上,瞬间勾勒出那乳肥臀圆的惊人曲线,尤其是那一对沉甸甸的玉兔,更是沉甸甸地压在了桌沿上。
“你怎么算的?”月娘那一双桃花眼盯着老妪,好奇问道。
“八字,面相……”老妪眼皮都不抬一下。
“我的八字是……”月娘红唇轻启,这便要将自家生辰报出。
“小姐!”
玲儿吓得魂飞魄散,顾不得尊卑,猛地伸手一把捂住了月娘的嘴,急得直跺脚:“这可是命根子,哪能随便给人的!”
江湖险恶,若是被人拿了生辰八字去做法下咒,那可是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哦……”
月娘被这一惊,也是背心一凉,这才后知后觉。她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玲儿,还好这丫头机灵。
“那帮我看看面相吧……”月娘稳了稳心神,轻声说道。
“嗯……”
那老妪也不恼,浑浊的老眼在月娘脸上细细打量了一番,随即颤巍巍地伸出一只干瘪如鸡爪般的手。
枯瘦指尖触碰到月娘温软如玉的脸颊时,月娘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老妪的手指顺着她的眉骨、鼻梁,一路摸到下颌,像是在摸一块羊脂美玉。
一番摸骨之后,老妪才缓缓收回了手。
“小姐今年芳龄二八,十月出生,对吗?”
老妪眼皮微垂,那眼中的精光散去,又复归于一片浑浊。
“嗯?还真是……您怎个知道的?”
月娘美眸圆睁,樱桃小嘴微微张开,一脸的不可思议。这老妪只看面相,竟能一口断定自己生辰,当真有些门道!
“嘿嘿……”
老妪扯着那破锣嗓子笑了笑,露出口中残缺的黄牙:“算过去不算什么,死数而已;算未来才算本事。不知小姐想算点什么?”
“我想……”
月娘闻言,真个低下了头,纤纤玉指绞着手中的丝帕。
姻缘?寿命?财运?
“那就……算姻缘吧。”
她咬了咬下唇,脸颊飞起两朵红云,声音细若蚊讷。
“呵呵。”
那老妪似乎早料到她有此一问,枯皱的老脸上挤出一丝诡异的笑意,缓缓吟道:
“小姐命中多福,卦曰:月老亲牵红线结,此生只许一人心。您的姻缘马上就要到了……”
“真的?!”
月娘闻言,惊喜交加,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一探。
“他……是个什么人?长什么样?”
这“他”字刚出口,月娘便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好歹也是赵家的千金,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