缕青烟,碧绿的药膏从葫芦里徐徐淌出,流在赤瞳的臀上。
林芝用手轻轻抹了抹,将药尽量抹匀到每一个伤处。
药膏碰到臀上时,赤瞳本能地抖了抖身子,但很快,一股清凉舒适的感觉便在伤臀上蔓延开来,那原本难以忍受的疼痛感,转眼间竟大大减轻了。m?ltxsfb.com.com
“好神奇。”赤瞳眨巴着眼睛回过头来,“这是你的独门秘方吗?”
“没错。”林芝收起葫芦,嘴角仍然挂着笑意,“顺便也告诉你一下。”
“嗯?”
“我的本职,是药师。”
林芝端坐在地上,碧玉般的眼眸在清冷的月光下,闪烁着安静而美丽的光芒。
这个晚上,赤瞳睡了一个很沉很沉的觉,只可惜天刚刚亮,她便被粗鲁无礼的吼声吵醒了。
“洛雨烟!!赶紧起来,有人给你送饭了!”
送饭?
赤瞳刚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一阵突如其来的刺痛便从臀上袭来,直接将赤瞳从梦境拉回了现实。
“啊!”赤瞳疼得直吸气,手下意识地护住了臀部。m?ltxsfb.com.com
“叫你起来,你没听见吗?”赤瞳一抬头,只见一个凶神恶煞的狱卒正站在自己面前,这人脸上有个刀疤,手中还拿着一根竹篾,似乎就是刚才拿来打自己的工具。
“差役叔叔,您别打洛姐姐!”一个童声从牢门外传来。赤瞳定睛一看,门外的人却让她整个人愣住了。
“明兰,明远?”赤瞳不禁一怔。
“洛姐姐,我们来看你了!”来探望的人是两个不过六七岁的小孩,一个高些的男孩看上去是哥哥,另一个瑟缩着的小女孩则像是妹妹。
“他们来给你送吃的。”狱卒看上去没什么耐心,对两个小孩吼催促道:“东西丢下,赶紧滚蛋。”
“等等……差役大哥,”赤瞳有些吃力地爬起身来,“我想和他们说几句话,可以吗?”
“不行。”狱卒瞪了赤瞳一眼,用竹篾隔着囚服点了点赤瞳的屁股,以示威胁。
“拜托您了,这对我很重要。”赤瞳吃力地爬起身,变为跪姿,小声祈求道,“几句话就好,在那之后,无论要打要罚,雨烟任由您处置。”
狱卒看了看赤瞳,又看了看门外的小孩,不耐烦地叹了口气:“就几句话啊,动作快点。”说罢便关上牢门,到外面望风去了。
“明远,你们怎么到这来了?”看到狱卒离开,赤瞳连忙挪到大门边,隔着铁栏对男孩问道。
“洛姐姐,他们打你了?”明兰看了看赤瞳身上的装束,两只眼睛泪汪汪的,仿佛快哭出来了。
听到明兰的话,赤瞳才明白,昨天公堂上发生的事应该已经传到柳村了。想到这里,赤瞳笑了笑,将手伸过铁栏,轻轻抚了抚女孩的头。
“没事的,姐姐可是女侠,挨一顿板子没什么关系的。”
“是不是陈家的人?”名叫明远的男孩义愤填膺地说,“一定是他们陷害洛姐姐,才导致姐姐你挨打的。”
“不是啦……”赤瞳脸上挂着明媚而温暖的笑容,仿佛自己并非身陷大牢一般,“是姐姐犯了错,姐姐砸坏了街坊的东西,才被县令打了板子。”
“真的吗?”明远脸上挂着疑惑,“可我不相信姐姐会无缘无故的去砸坏别人的东西,姐姐不是那样的人。”
“明远,你不相信姐姐吗?”
“相信……可是……”
“那就答应姐姐。”赤瞳的神色中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不要再参与这件事了,好吗?你们都还是孩子,很多事情对你们来说,有些太复杂了。”
明远和明兰对视一眼,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那洛姐姐,你什么时候能从这里出来呀?”
“放心,很快的。”赤瞳笑道,“很快,洛姐姐就去村里找你们玩哦。”
“好,一言为定!洛姐姐可不能食言哦!”明远伸出了自己的小拳头。
“一言为定。”赤瞳伸出手,和男孩碰了碰拳。
狱卒撇了几人一眼,估摸着差不多说完了,便走过来赶人:“好了,小鬼头们该走了。”
在依依不舍的道别后,赤瞳明媚的笑容才黯淡下来,转而替代的是一脸的疲惫。
“谢谢。”赤瞳低声对狱卒说道。她有些紧张,以为对方会教训自己一顿,没想到狱卒只是看了看灰头土脸的赤瞳,便转头离开了。
“下不为例。”
看到狱卒离开的身影,赤瞳长舒一口气,瘫软地趴在了草席上,一动也不动。
“他们就是柳村的孩子?”林芝不动声色地旁观着这一切,她双手抱腿坐在草席上,一双纤细而细腻的腿在阴暗的牢狱中格外引人注目。
“是。”赤瞳头都懒得转一下,因为眼皮子又开始打架了。
“原来如此。”林芝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你就是为了他们出头,才去刺杀陈员外的。”
“不是刺杀,只是跟他好好谈谈,让他把霸占的地还回去。”赤瞳抬了抬眼皮,“充其量,最多只能算胁迫吧。”
“结果被我坏了事。”
“对。”赤瞳趴在地上,高高举起手指着天空,突然又指向林芝,一字一顿地说道,“都,怪,你。发布页Ltxsdz…℃〇M”
林芝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不过,看在你给我上药的份上,本女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吧。”赤瞳叹了口气,整个人如同瘫软的床单一般,一动也不动地趴在草席上。
林芝闻言,抿嘴笑了笑:“不必客气,既然你是因为我挨的打,那我自然会负责把你屁股治好,这样便两不相欠。”
真是好一个两不相欠。赤瞳对着林芝翻了个白眼后,倒头便睡了过去,她实在太累了。
一转眼三天过去,在林芝的照料下,赤瞳臀上的杖伤好转很快,已逐渐痊愈。
而林芝身为妖精,恢复的自然更快,已经能够打坐运功了。
不过,两人在狱卒面前还是装作一副病怏怏的样子,避免有人看出破绽。
“我说两位啊,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越狱啊。”这天上午,林芝打坐运气时,突然听到隔壁传来熟悉的声音。
“姬雅,你声音能不能小点!”赤瞳气得想跑过去把她嘴巴缝上。
“可是人家都呆厌烦了,天天吃粗面馒头,还不能洗澡,真是受不了了呢。”姬雅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苦恼。
“已经第三天了,赤瞳。”林芝说道,“按前几日听到的情报,再过两天我们就要……”
“嘘!别说话!”赤瞳突然抬手捂住了林芝的嘴,她已经听到了远处传来的脚步声。
两人重新趴到草席上,装出虚弱的样子。狱卒来到门口,看了看趴着的两个女孩。
“别装了。”狱卒有些嫌弃地说道,“你们恢复的不错吧。”
两人不由得心头一惊,正思考哪里穿帮的时候,狱卒拿了个马扎,在门口坐下:“也好,反正今天午时一过,你们就要过堂再审了。”
“今天下午?”赤瞳惊讶地抬起头,“不是还有两天么?”话刚说出口,便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捂住嘴巴。
“小姑娘,耳朵还挺灵。”狱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