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却依旧春意盎然。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爬上床头,两人才终于相拥着沉沉睡去,手指紧紧相扣,再也不会分开。
第二天正午,房间的门终于打开。
劳埃德先探出头,金发乱得像被小狗抓过,衬衫领口歪斜,锁骨上赫然一排鲜明的草莓印。
他一只手撑墙,一只手死死按着腰,脸色白得近乎透明,眼下青黑浓重,步子虚浮得几乎被门槛绊倒。
紧随其后的约尔却截然相反。
她换了件雪白的高领毛衣,把昨夜留下的所有痕迹遮得滴水不漏,可那股由内而外溢出的艳色却怎么也藏不住。
脸颊浮着玫瑰般的红晕,红眸水亮,走路时腰肢轻晃,腿根偶尔不自觉地并紧,体内还残留着被彻底填满后的余韵。
她小鸟依人地挽住劳埃德的手臂,声音和往常一样温软如云:
“老公,走慢一点……”
劳埃德腿一软,差点当场跪倒。
走廊尽头,西尔维娅抱臂倚墙,嘴角带着毫不掩饰的坏笑,目光在他那副“虚脱”的惨状上来回扫视,故意惊讶一声:
“哎呀~原来‘黄昏’也有撑不住的时候?我还以为你能一夜撑到天亮呢。”
劳埃德干咳一声,强撑着挺直脊背,声音虚得像被榨干:
“……虽然很费精力,但任务完成了。”
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回昨天的画面——
昨夜约尔骑在他身上,湿漉漉的红眸死死盯着他,一边笑一边喊“老公”,一边像饿极了的狼崽疯狂扭腰,每一次都把他的灵魂撞得支离破碎;他趁她高潮迭起、神智迷乱的间隙,一遍遍在她耳边低语暗示,将“索恩”两个字从她潜意识里连根拔除,换成“劳埃德.福杰”……最后成功了,可他也差点当场升天。
约尔听见调侃,耳尖瞬间烧得通红,低头揪住劳埃德的衣角,小声辩解:
“对、对不起……都是我太不知节制……让老公这么累……”
她越说越小声。
劳埃德心口一软,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声音和平时一样沉稳温柔:
“没关系。我们是一家人,本来就该同舟共济。”
西尔维娅看着这对黏得快要融化的“夫妻”,推了推眼镜,笑得意味深长:
“恭喜恭喜,看来这下二位是真的夫妻了,昨天算是补办了洞房花烛,我可听见墙都在震动呢。”
劳埃德:“……”
他正要反击,西尔维娅却忽然收笑,将一份加密情报递过来:
“再给你们一个好消息——索恩死了。”
约尔猛地抬头,瞳孔放大。
“昨天深夜,他以为还有‘荆棘公主’护着,大摇大摆走在街上炫耀武力,结果被自己手下反战的士兵近身,一刀捅穿心脏,连枪都没来得及拔。”
西尔维娅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一丝冷冽的快意:
“连我们都没出手,他就把自己玩死了。真是可笑。”
约尔怔了半秒,胸口那块压了许久的巨石轰然坠地。
她下意识攥紧劳埃德的手,却再没有了之前那种撕心裂肺的空虚与瘙痒,因为她的身边,已有真正属于她的港湾。
西尔维娅接着说道:“约尔小姐,您能踏入我们组织的核心区,全是因为黄昏对组织的杰出贡献与绝对忠诚,我不愿让他太过为难。不知您是否愿意正式加入我们?组织正迫切需要您这般强大的力量。”
约尔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西尔维娅,声音清亮而坚定:
“我加入。”
西尔维娅挑眉,显然没料到她答应得如此爽快。
“本来还担心你会介意我们是间谍组织,结果这么干脆?”
约尔侧头望向劳埃德,眼中充满了温柔与依赖:
“为了我的丈夫,为了我的家庭,为了清除那些危害和平的渣滓——我愿意。”
劳埃德心口一热,反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西尔维娅满意地点头,将两枚新身份芯片弹给他们:
“那就好。从今天起,约尔.福杰,代号‘荆棘’,正式编入wise,单线对接黄昏,作为夫妻档行动。”
她手指在平板上一划,投射出军工厂的立体结构图:
“第一个任务。索恩的死忠残党躲在第三军工厂,准备制造高爆药剂,打算在市中心来一场‘殊死一搏’。黄昏负责潜入、瘫痪生产线;荆棘负责斩首指挥官。老规矩,一个不留。”
劳埃德接过芯片,嘴角扬起属于“黄昏”的冷冽弧度,在看向约尔时又变得柔和:
“明白。”
约尔踮脚,在他唇角落下一吻:
“这次换我来保护你,老公。”
西尔维娅在后面吹了声口哨:
“行了行了,肉麻死了,赶紧走吧,恩爱回床上秀去。”
地上的暗门滑开,一股冷风卷进来,劳埃德牵着约尔的手,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踏入光影交错的通道。
这一次,他们终于真正并肩。不再是各自为战的假夫妻,而是携手走向战场的真正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