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为什么一定要这样折磨我呢?
我宁愿回到那个梦里,永远死掉,带着满腹遗憾和思念去和那个不存在的岁夭相会。
“岁夭,”抬起头,我下定决心,泪水娑娑坠落,“我听你的,结婚吧,我不要当赵毅武了,我也不要当星光了,我活得好累,真的好累。”
他没有说话,只是注视我,下一秒,他突然拍了拍我屁股,我知道他要做什么,轻轻抖了抖,摆成顺从他的姿势。
“叫出来,让隔壁的爸妈听清楚。”岁夭喘着粗气命令。
终于,他要彻底羞辱我,榨干我最后的一切,然后捏出来碾碎。
“是……”我如失魂的傀儡般媚笑。
那一晚,父母肯定是失眠的,或许,邻居们也一样。
凌晨4点,我出来喝水,刚好撞到起来上厕所的老妈。
本想打招呼,骤然反应过来自己浑身狼藉,都是被岁夭肆虐过的痕迹,衣服破破烂烂的,身体满是浓浓的精液味儿……
“唔,阿姨早上好……”
我竟没感到半丝羞耻或不自在,竟然坦然就叫出了那个称呼。
或许,我真的已经不是赵毅武了吧。
老妈回去后,我又偷偷溜出来,在门边偷听她和爸爸的谈话。
“……一身那个,吓死我了,现在的小年轻玩得真花,而且她身上还有好多那种,就那种黄色暗示的纹身……”
“毅武会不会有点太过分了,改天得跟他说说。thys3.com”
“不用,我看人小姑娘也挺乐在其中的样子。”
“你觉得那姑娘像正经人么?”
“像吧,就是纹身有点多,而且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可能现在年轻人确实玩的大一点。”
“唉。”
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就在父母门外自慰起来,高潮的时候,好难受,但又想笑。
我到底算个什么东西呢?我真的还配做他们的孩子吗?我怎么变成了这样!变成了这样,变成了这样……
第二天早上。
我去找沈淑雨道歉,希望她能原谅岁夭之前的孟浪,以及我之前的“装傻”。
唉,都怪岁夭,他招来的一摊麻烦事,最后还要我去擦屁股。
走进记忆中淑雨的家,比少年时破旧了不少,看得出淑雨并不擅长打理。
我推门时,她正在擦一个黑白相框,听到门声,她先是惊喜地扭头,看到我,又愣住,随后勉强堆出笑来,只有她擦相框不停发抖的右手,告诉我她内心并不平静。
“淑雨姐姐。”乖巧问好。
沈淑雨脸红一阵白一阵,最后从牙齿间蹦出一句:“嫂、嫂子……”
“停——别!”妈呀,这叫法差点吓死我,我赶紧阻止,“淑雨姐,你可别这么埋汰我,再这样信不信我哭给你看。”
“好吧。”她苦笑,“我还是叫你辉洁妹妹吧。”
我松口气,随后切入正题,然而刚准备道歉,我又蓦地注意到,黑白照片上的人。
“沈叔叔……?”如遭雷击。
沈淑雨怔了一下,“你是在说我父亲吗?你认识他?”
“不……”强掩心中波动,却控制不住那些情绪,悄然爬到脸上,我有些痛苦地,编造谎言,“我只是听夫君他,说过沈叔叔的事。”
“他连我都忘了,却能记得我爸啊。”沈淑雨神色愈发落寞,“也对呢,毕竟我爸是毅武哥军旅生涯的领路人。”
不——我根本没记得,我全都忘了,我竟然全都忘了!那么重要的事!直到看见相片!我才后知后觉想起来……
地联玩弄了我的记忆,就像、就像夫君一样,我和那些重要之人的命运,就被这样可笑地随意扭转了方位。
心里仿佛有一个毒蛇般的声音在咆哮,在愤怒——“狗屁的地联,狗屁的岁夭,他们到底凭什么?凭什么??”
可是,立马就有另一个声音将它压下去,委屈说——“没办法,他们也是迫不得已啊,夫君是因为爱我,地联是为了从魔兽手中拯救人类,他们……都没有错。”
真的没有吗?
——不!不!你怎么可以这样想!夫君就算扭曲了你!也是在为你好!难道现在不幸福吗?
可是……
——没有可是!没有可是!没有可是!
呜……
头好痛,思绪好乱,仿佛在打架。|最|新|网''|址|\|-〇1Bz.℃/℃
又恨自己,又想讥讽自己,这样的我算什么呢?我到底在装什么呢?我在矫情啥啊!可是,可是,我就是想矫情。
已经没有赵毅武了,也没有星光了,我是,我是……好不容易才和夫君重逢的恩爱妻子赵辉洁。
——我是吗?
“沈叔叔,是怎样去世的啊。”我尽可能装作平静,勉强鼓起勇气去询问。
“是被魔兽杀死的,一只偷偷流窜入城市的魔兽。”提起杀父仇人,就连沈淑雨眼中也流露出冰寒。
我却因“魔兽”那两个字心颤不已,忍不住想,魔兽?像我和夫君这样的魔兽吗?突然好愤怒,好委屈,为沈叔叔感到不值。
他教了我那么多东西,拥有其他军人少有的幽默和热忱,他明明是最优秀的退伍军官,也是最棒的射击教练。
可就因为这种荒谬的事,魔兽,一只高级魔兽,流窜入城市……哈哈,太荒谬了。
星光——你到底在做什么?你在放纵你自己和你那奸夫做什么?
闭嘴吧闭嘴吧求你了……我只是想和爱的人在一起风花雪月而已……我也想得到大家的祝福啊……呜……
“辉洁妹妹,你怎么了?不舒服吗?”淑雨注意到我脸色不好,她忙上来关心。
我却不敢接受她的帮助,更加有愧,我只难受心想:为什么人的生命会那么脆弱?为什么他妈的好人总是没有好报?
为什么我这样堕落卑贱的人,会安安稳稳活下来,反倒是沈叔叔那种该长命百岁的人,被魔兽杀死?
我恨我自己,为什么要那么犹豫,那么软弱,那么堕落……
我也恨我自己,为什么要那么强硬,那么固执,那么不近人情……
“叔叔的墓,在哪里,我可不可以,去上两支香?”捂着小腹,希冀地望淑雨。
她犹豫两下,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后山。
我和淑雨站在沈叔叔的墓碑前,我对那坟头拜了六拜,三拜是师礼,三拜是后辈礼。
我听到身后,沈淑雨明显抱怨地说:“我爸九泉下肯定不开心呢,要在下头骂赵毅武真是个臭小子,回家了都不愿意来看看,反倒是他媳妇儿来看我。”
我没回头,轻柔说:“就当我是赵毅武,回来看他了吧。”
沈淑雨似乎愣住,没再说话。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低落,沈淑雨看出我情绪,不停找我聊闲话。
“我爸走前还一直提到毅武哥呢,说他有出息了,资料都不在陆军档,肯定干的是特种部队。”
“这么多年,他也不回来看看我们爹俩儿。”
“我爸连嫁妆都准备好,说就等他功成身退,衣锦还乡,把我风风光光嫁过去,结果……”
越说越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