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出售,你能不能帮我鉴定一下这个首饰啊。”
露丝掏出了那个项圈,店员小姐先是一惊,脸上漏出了明显的困惑之意。
“怎么样?”
“请来这边,小姐,我们需要先确定一下。”
于是露丝被带到了后台,交给其他人员后,在一番检测下,店员小姐拿一个托盘把那项圈又端端正正地送了回来,脸上却充满了为难的神情。
“请问您贵姓?”
“呃——你直接叫我露丝吧。”露丝小姐必不可能再用父亲的姓。
“那,露丝小姐,请问您是否可以出示拥有该首饰的相关购买证明,获赠文件,或者可以证明自己合法所有权的,具有法律效益的任何事物?”
“哈?这是我……嗯,朋友送我的,获赠还需要文件吗?”
“额,这种价值的物品一般都是有的,或者没有的,也会同时获赠购买文件。”
“人家想怎么送怎么送,非得办一个宴席,请公证人吗?”
“那,那交易记录呢?或者其他什么……”
“都说了是送给我的,哪有什么交易记录?”
“那流水呢?”
“你怎么!唉——哪儿有钱啊,送的啊,难不成要我把她请来作证吗?”
“额,也许还不行——小姐还得提醒那位带上相关证明。”
“你……!”
‘这,这这!看样子是真的宝石了,而且肯定很贵!’
露丝本来就是盼望着这东西真的值点钱,没想到真正被鉴定出很值钱后,心里比起欢喜,更多的却是——愧疚。
她居然对卖出这件首饰感到了愧疚。
‘唉——居然是真的吗……但,但这不该怪我,是那家伙自己!明明,明明只要是一件普通的礼物,明明只要不侮辱我,不逼迫我!’
‘……’
露丝,要掉小珍珠了。
露丝,拼命忍住。
露丝,慌忙转身,逐渐发红的眼眶被捂住。
“哼——哼——唔……”
露丝,心情黯淡。
奎恩丝是好人吗?
奎恩丝帮助了无家可归的我。
奎恩丝是坏人吗?
奎恩丝要收走属于我的一切。
奎恩丝是家人吗?
她是我所有的依靠,我没有其他谁了。
奎恩丝是债主吗?
她不择手段,只有债主才会风雨无阻。
奎恩丝是露丝的朋友,但是我辜负了她的感情,以为一切关系的前提全部建立于两清之上。
奎恩丝是露丝的仇人,但是我不恨她,我想要跟她对话,但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把我撕成碎片。
奎……奎恩丝,露……露丝,奎恩丝和露丝,露丝和奎恩丝,奎恩丝是露丝的……什么……,露丝是奎恩丝的……什么……,什么,怎么办,为什么,到底……算……什么……
“呃,那,可否提供你的个人身份证件……”
“……怎么就是不明白……”
“那个,露丝小姐,您说什……”
“我都说了!这是那家伙送给我的!!你怎么就是不明白!!!”
怒吼
露丝的吼叫声音响彻整个金店,她终于忍不住了。
她眼眶红肿,血气上头,樱粉色的发丝飞舞,在灯光的探照下粉得发红,怒目圆睁,歇斯底里,犹如一尊恶鬼。
吧台前的店员直接双腿瘫软,跪倒在地,身后的柱子勉强支撑着她,但她的眼睛再也无法从顶上移开,脸上满是惊恐,一股百合味的香甜逐渐扩散,瞬间就侵染了她的身体。
信息素蔓延
“……额额……啊……”
‘是……alpha……’
店员小姐是beta,强大的支配力量迸发下,几乎只有一个头间距的店员小姐几乎承受了所有,嘴上一张一合,但已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了。
其他的店员和客人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影响。
对于在公共场合释放信息素的行为,本来无论谁这么做都是一种不礼貌甚至挑衅的行为,但由于最近愈演愈烈的歧视的存在,一切都变了。
“她,她是alpha……”
“嘘!快走啊……你想跟着遭殃吗!?”
“那,那好歹是我们同事……”
“哎呀!她是beta啦!beta不用救,omega救不了,你还想怎样!反正店长要来了,alpha的事交给alpha处理不比你我瞎操心强的多!”
所有客人和店员都默契地没有上前阻止,除了有两个客人alpha明显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其他的人都开始躲瘟神一样匆匆离开。
直到又一位alpha小跑着赶来,看着两人皱了皱眉,在她的眼神下,最后两位客人也识趣地离开了。
“我不卖了,还给我!”
“啊……啊额额……”
店长挡住了继续咄咄逼人的露丝和已经被吓傻了的店员之间,虽然满脸歉意,但明显感觉得到一股从容不迫的大气,深深地鞠躬道歉。
“这位尊贵的小姐,真是抱歉,无论发生了什么,请相信,本店绝对没有冒犯您的意思,你需要的任何服务都是您应得的权益。”
“我说我不卖了!”
“当然,这件首饰本就属于您。”店长十分恭敬地递了上去。
接过项圈的露丝逐渐回过神来,环顾四周空荡荡的店铺,明白自己闯了祸,心中显露出歉意。
但激素的作用并不会短时间内消退,于是向店外走了两步后又咬了咬唇,回头道歉。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只是语气轻浮,听上去更像是脸面上过不去的场面话。
待到露丝离开,店长迅速将一切处理妥善,又给那位员工放了个假,随即马不停蹄打响了一个号码。
“……”
“千星渡小姐,有人闹事。一位alpha,店员说她叫露丝,信息素含有人工优选因子,应当不是不知名的野种。”
“……”
“千星渡小姐?”
“……露丝?”
“对”
“alpha?还有人工优选因子?”
“是的。”
“……”
“这些你都确定吗?”
“对的,千真万确。”
“……”
“……哼,有点意思……”
“那个——这,根据属下浅薄的知识,那应该是位大人……”
“……”
“那个,我们已经采集到了样本,结果已经加急送去分析了……”
“销毁吧。”
“啊?”
“……”
“哦不是,我是说,是,我立马通知她们销毁。”
……
……
……
夕阳垂进窗沿,阳光如金絮飘入其中,洒落当场,照得课桌昏黄发亮,也照亮了讲台上相互拥抱的两位女孩,她们穿着青色的水手服,绑着黄色的领结,那是一年级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