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没有安排任何额外的婢女或仆役,洒扫庭除、烹茶煮饭、乃至夜间守候,皆由夫人一人包办。
她几乎做到了一日十二个时辰对我形影不离,将那种混合着爱恋、占有、保护欲的专注,发挥到了极致。
有时在深夜,我于梦中惊醒,总能看见她并未沉睡,或是倚在窗边望着星空,或是就着烛火缝补我的衣物,确保我始终在她的视线与感知范围之内。?╒地★址╗发布ωωω.lTxsfb.C⊙㎡
这种全然掌控与紧密无间的相处,时间久了,反而让我心中生出一丝别样的好奇与……隐隐的评估之意。
我深知她武力超群,昔年便是凭借绝伦的武艺与统兵之能威震北疆。
但具体强到何种地步?
与我麾下这些历经血火淬炼的顶尖将领相比如何?
这关乎未来许多计划的细节,也关乎我对她个人实力认知的最后拼图。
于是,一日天朗气清,我以“检验王府近卫将领实战能力,以备遴选贴身护卫”为由,将韩玉、韩超、黄胜永、韩全、玄悦、玄素六人召至城外的朔风军大校场。
这六人,韩玉勇猛无俦,韩超根基扎实,黄胜永经验老辣,韩全虽偏后勤但武技亦属上乘,玄家姐妹更是镇北军系统中有数的女中豪杰,内力剑术皆臻一流。
他们,可视为我麾下武将武力的一个缩影。
我没有提前告知母亲(夫人),只说是寻常校阅。
当她得知我的意图,并看到场中六员大将顶盔贯甲、严阵以待,而我将期待的目光投向她时,她先是一愣,随即嫣然一笑,那笑容中竟带着几分孩童即将得到心爱玩具般的雀跃与一丝……居高临下的轻松。
“夫君是想看看为妻的‘本事’,还退步了没有?”她轻声道,随手将挽起的长发用一根玉簪固定,褪去了外袍,露出其下便于活动的劲装,那高挑丰腴、比例惊人的身段在阳光下更显惊心动魄。
她没有穿戴任何甲胄,甚至未取惯用的长兵,只是从兵器架上随意提起一根未开刃的浑铁长棍。
“你们六个,一起上吧。”她步入校场中央,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毋庸置疑的威压,“让王爷看看,尔等是否有资格,在他需要的时候,挡住真正的危险。”
韩玉等人虽知统领(王妃)武艺高强,但被如此“轻视”,又是六对一,身为武将的傲气也被激起。
六人交换眼神,默契地散开,结成简单的合击阵势。
然而,战斗——如果那能称之为战斗的话——几乎在开始的一瞬间就失去了悬念。
当六人气息提至巅峰,即将发动雷霆一击的刹那,母亲(夫人)只是看似随意地将手中铁棍往地面轻轻一顿!
“咚!”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脏为之一窒的巨响!
以铁棍杵地点为中心,一股肉眼几乎可见的、凝练如实质的淡金色气浪轰然炸开,如同平静湖面投入巨石!
气浪并非无序扩散,而是带着一种沉重的、山岳般的压迫感,精准地笼罩向韩玉等六人!
内力外放,凝气成形,范围压制!
首当其冲的韩玉、韩超、黄胜永、韩全四人,只觉得一股难以抗拒的巨力当头压下,仿佛瞬间背负了千斤重担!
他们鼓荡的内息被这外来且强横无比的力量一冲,瞬间紊乱,提至一半的气势骤然溃散,胸口烦闷欲呕,脚下踉跄,几乎站立不稳,更别提发起有效攻击了。
四人脸色骤变,眼中尽是骇然,他们知道自己与王妃有差距,却没想到差距如此之大,竟连近身都做不到!
唯有玄悦与玄素姐妹,内力修为更为精纯深厚,且自幼同修合击之术,心意相通。
在气浪及体的瞬间,姐妹二人同时娇叱一声,周身泛起淡淡的玄色气芒,竟勉强抵住了这股恐怖的压迫力,虽然同样身形微沉,面色发白,但至少稳住了阵脚,并且同时拔剑出鞘!
“咦?有点意思。”母亲(夫人)眉梢微挑,似乎对玄家姐妹能扛住她的内力压制略感意外,但随即,她动了。
没有繁复的招式,没有惊人的速度,她只是单手提着那根浑铁长棍,如同闲庭信步般,朝着玄素玄悦走去。
每一步踏出,地面的尘土都微微震颤。
当她走入姐妹二人剑势范围时,玄素玄悦已然将合击剑术施展到极致,两道剑光如同交织的玄色蛟龙,一左一右,一上一下,带着凌厉的破空声袭向母亲周身要害!
母亲(夫人)甚至没有用眼睛去看那精妙的剑势,只是随意地挥动了手中的铁棍。
“铛!铛!”
两声几乎不分先后的、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巨响!
玄素玄悦只觉虎口崩裂,长剑上传来一股根本无法抵御的沛然巨力,那力量不仅刚猛无俦,更蕴含着一种摧枯拉朽般的穿透性劲道,瞬间沿着剑身传入她们的手臂、肩膀乃至全身!
“哼!”
“呃啊!”
姐妹二人同时闷哼一声,手中长剑脱手飞出,如同两道流星般远远插在校场边缘的土墙上,兀自颤动不已!
而她们本人,更是被这股巨力震得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去,狼狈地摔落在数丈之外的地面上,虽然立刻翻身而起,未受重伤,但脸色煞白,气息紊乱,显然已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从开始到结束,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六员大将,四人被内力压制得动弹不得,两人被一棍击飞兵器,败得干脆利落,毫无还手之力。
母亲(夫人)随手将铁棍抛回兵器架,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向我走来。
她脸上并无多少得色,反而微微蹙起眉头,来到我身边后,第一句话竟是带着毫不掩饰的失望与担忧:
“夫君,你都看到了。”她叹了口气,目光扫过校场上神色各异、大多面带愧色的六将,“韩玉勇则勇矣,内力根基太浅;韩全、韩超、黄胜永,战场厮杀尚可,但应对真正高手的罡气压制,经验与修为皆不足。玄家姐妹……”她顿了顿,“内力尚可,合击之术也算精妙,但力量与应变,终究差了一筹。”
她握住我的手,语气认真,甚至带着一丝后怕:“若是真有绝顶刺客潜入,或是战场上遭遇敌军万中选一的猛将突袭,靠他们……为妻实在放心不下。看来,日后夫君出入,为妻还得跟得更紧些才是。**”
这场试探性的比试,不仅让我直观地见识到了母亲(夫人)那深不可测、几乎非人的恐怖武力——内力外放压制群雄,举重若轻击败玄家姐妹合击——更让我清晰地感受到,在她那“贤妻”表象之下,那份对我安全近乎偏执的重视与保护欲,以及她对自己实力的绝对自信。
她似乎真的已将“守护我”视为比争夺天下更重要的、融入骨血的本能。
这份认知,让我在凛然之余,心中亦不免泛起一丝极其复杂的涟漪。
这武力,是倚仗,是屏障,或许,也是另一重无形的、更加牢固的束缚。
整合安西军政、受封西凉王后的数月,外间看来,是安西势力急速扩张、威震四方的时期。
我并未急于称帝或公然扯旗造反,而是以一种 “尊王攘夷、靖难安边” 的稳健姿态,履行着一个“强藩”对名义上朝廷的义务,也扩张着自己的实利。
我主动调派韩全第二军镇部分精锐,以“奉诏平叛”为名,南下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