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来确认彼此的存在,对抗无边的恐惧。
妇姽那属于西凉王妃、凤镝军大统领的骄傲与威严,在一次次酣畅淋漓、毫无保留的性爱中,被刘骁年轻而充满侵略性的肉体彻底击碎、融化。
她变得越来越依赖这具身体带来的快慰与慰藉,越来越沉迷于这种被占有、被征服、甚至被粗野对待的感觉。
她从最初那个带着施舍与利用心态的“庇护者”,渐渐沉沦为刘骁最狂热的信徒与最顺从的性奴,身心皆被这年轻的火焰灼烧、重塑。
而刘骁,这个二十岁的年轻人,则将妇姽视为了他的战利品,他的救赎,他的全世界。
他疯狂地迷恋着她成熟性感的身体,迷恋着她在自己身下婉转承欢的媚态,更迷恋着这种将曾经高不可攀的女人彻底拥有的极致快感。
他将她当作稀世珍宝般呵护(在危险来临时),又当作专属的母狗般尽情享用(在安全时)。
情欲、爱恋、占有欲、征服感,还有一丝对共同亡命天涯的扭曲依恋,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两人紧紧缠绕,越陷越深,再也无法、也不愿挣脱。
逃亡的路还在继续,方向是庐山。而他们的关系,也在欲望与生存的淬炼下,走向了一个更加畸形,却也更加紧密的未知深渊。
---
襄阳,南征大军的临时的行辕内。
江淮初定,大军云集于此,一面休整补充,一面筹备即将展开的南征。
案头堆积着来自各方的捷报、请功文书、粮草调度清单以及江南的军情探报。
连日来的忙碌和南征方略的筹划,让我暂时将舒城那场不堪回首的风波压在了心底最深处,仿佛只要不去触碰,那道鲜血淋漓的伤口就不会继续溃烂。
然而,该来的终究会来。
这一日傍晚,亲卫同时送来了两份密报。
一份来自留守舒城、负责善后与监控的林坚毅,火漆封印格外严肃;另一份则来自主管情报、无孔不入的姬宜白,封皮上画着一只不起眼的蝙蝠标记——这是他麾下最高级别密探的专属记号。
我挥退左右,独坐灯下,先拆开了林坚毅的奏报。字迹工整冷峻,一如他本人:
“臣林坚毅谨禀王爷:舒城事毕,凤镝军已初步整编,人心渐稳。然,七日前夜,关押要犯刘骁之临时囚所遭袭,看守被迷,刘骁脱逃。同夜,看护妇姽之前统领之独立院落遇袭,四名精锐女卫被击伤,妇姽……不知所踪。现场勘查,有打斗痕迹及少量血迹,疑似刘骁所为。臣失职,未能防患于未然,致要犯与……与重要人物走脱,请王爷治罪。臣已封锁消息,并派出精干小队沿可疑方向追踪,目前尚未有明确线索。舒城内外,已加强戒严搜捕。”
寥寥数语,却如一把冰冷的凿子,狠狠敲碎了我勉强维持的平静。
刘骁跑了?
还袭击了看守,打伤了女卫,然后……母亲也失踪了?
疑似刘骁所为?
他想干什么?
劫持母亲作为人质?
还是……
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紧了我的心脏。
我强忍着翻腾的气血,手指微颤地拆开了姬宜白的那份密报。
这份密报内容更为详细,也更加……不堪入目。
“据潜伏于桑弘残部内部之‘夜枭’回报:虞景炎败亡后,桑弘并未远遁,曾于舒城附近活动。其于王爷离开舒城当夜,曾秘密潜入关押刘骁之囚帐,意图营救。然刘骁拒绝独自逃离,执意要求一并救出妇姽前统领,言辞激烈,甚有……情愫流露。桑弘斥其荒唐,未允,率部离去,但临行前曾向刘骁提及‘庐山’或为汇合之处。”
读到这里,我的呼吸已然粗重起来。刘骁拒绝独自走,要救母亲?情愫流露?!
姬宜白的密报还在继续,笔触冷冽如手术刀,剖开最血腥的真相:
“另,据事后重金买通当日曾被短暂调离之巡逻士卒及附近暗哨碎片信息综合研判:刘骁脱囚后,换装潜至妇姽居所,以极快手法击倒守卫女兵。其时帐内……曾有短暂异响,据最靠近之一名被击昏女兵模糊回忆,苏醒前似曾听见帐内传出……成年男女急促喘息及……唇齿交啮之声,持续时间不短。随后,约两刻钟后,方有两人急速离开之动静。结合现场未见激烈反抗痕迹及妇姽本人亦随之消失……‘夜枭’判断,刘骁与妇姽前统领,并非劫持与被劫持之关系,而系……自愿同行,且离去前,或有……亲密逾矩之举。”
“自愿同行……亲密逾矩之举……”
“唇齿交啮之声……”
“情愫流露……”
每一个词,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我的眼球上,烫进我的脑海里!
先前林坚毅报告中那句“疑似刘骁所为”所带来的最后一丝侥幸——比如刘骁是劫持母亲作为要挟或报复——被姬宜白这份详尽到残忍的情报彻底粉碎!
不是劫持。
是私奔。
是在我刚刚离开、尸骨未寒的合肥英灵注视下,在我大军刚刚平定的江淮土地上,在我这个儿子兼丈夫刚刚给予她“回朝歌反省”的最后宽容之后……她,我高贵了半生的母亲,我明媒正娶的王妃,竟然与那个卑劣的面首、那个导致无数将士枉死的祸首,在逃命的间隙,在可能被随时发现的危险中,迫不及待地……亲吻?
甚至可能不止于此?
他们把我韩月当成了什么?!
把战死的万千英魂当成了什么?!
把伦常纲纪、夫妻母子之情当成了什么?!
“噗——!”
一股根本无法抑制的腥甜猛地冲上喉头,我甚至来不及用手捂住,一口滚烫的鲜血已然狂喷而出,尽数喷洒在面前摊开的两份密报之上!
殷红的血液迅速浸染了墨迹,将那些冰冷丑陋的字句晕开,化作一片更加刺目惊心的污浊!
眼前阵阵发黑,天旋地转,耳边嗡嗡作响。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然后用力拧绞,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剧痛,几乎让我窒息。
我死死抓住案几边缘,指甲因为用力而崩断,木屑刺入皮肉,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只有胸腔里那股焚烧五脏六腑的狂怒、被彻底践踏的耻辱、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被至亲之人连番背叛的冰冷绝望!
“呃……啊……!!!” 压抑到极致的低吼从牙缝里挤出,如同受伤野兽的哀鸣。
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和灼烧感。
“王爷?!” 帐外值守的亲卫听到异响,惊慌地想要冲进来。
“滚……出去!!!” 我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声音沙哑破裂,充满了骇人的暴戾。
亲卫吓得立刻止步,不敢再进。
我独自瘫坐在案后,任由嘴角的血迹蜿蜒流下,滴落在染血的衣襟上。
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两份被鲜血玷污的密报,仿佛要透过纸张,看到那对不知廉耻的男女相拥而吻、然后携手逃亡的画面。
舒城……庐山……
好,很好。
母亲,这就是您给我的最终答案。
刘骁,这就是你蛊惑人心、延误军机的最终目的。
你们以为逃到庐山,就能逍遥法外?就能双宿双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