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的屈辱。
她感觉到自己的衣服被撕破,纽扣崩落,感觉到周围无数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她身上,有好奇,有鄙夷,有嘲讽,有快意。
她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剥光了衣服示众的罪人,所有见不得光的秘密都被公之于众。
她引以为傲的美貌,此刻成了她“搞破鞋”的罪证。
那件带着香水味的胸罩依然挂在她身上,那股她熟悉的、甚至有些喜欢的香味,此刻却让她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恶心。
那天,她一下车就想起了胸罩落在车上。
但她天真的想,把它留给牛国庆当做这段感情的纪念吧,就像牛国庆送她的高跟鞋。
现在,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和牛国庆之间那些隐秘的、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关系,早已留下了如此清晰的痕迹,被这个看似粗鄙的农村妇女敏锐地捕捉到了。
绝望像冰冷的藤蔓,缠绕住她的心脏,越收越紧。更多精彩
她不再挣扎,不再辩解,只是蜷缩着,任由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任由身体承受着拳脚,任由周围的目光将她凌迟。
起初,只有零星几个人注意到这边的骚动,停下脚步,好奇地张望。
“哎,你看,那边怎么了?”一个刚从车间出来的年轻男工,手里还拎着脏兮兮的工作服,用胳膊肘碰了碰同伴。
“好像是打架?”同伴眯着眼,努力看清人群中心的景象。
当杜宝芹第一下抓在许丽丽脸上时,人群开始迅速聚集。
“打起来了!打起来了!”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三三两两的工人间传递开来。
原本急着回家的脚步,此刻都变得迟疑而缓慢,纷纷循着声音和哭喊声围拢过来。
“天哪,下手真狠啊!”一个女工看到杜宝芹揪着许丽丽的头发往地上按,忍不住捂住了嘴。
“那个被打的是谁啊?看着有点眼熟。”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师傅,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努力辨认着。
“哎呀,那不是许丽丽嘛!财务科那个!”有人认了出来,语气里带着一丝了然和幸灾乐祸。
“许丽丽?就是赵旭的老婆,刚留学回来那个赵旭。”立刻有人附和,语气里充满莫名的兴奋。
“可不是嘛!赵旭这几年不在家……”旁边立刻有人接话,话里话外的暗示不言而喻。
“哦——”人群里发出一阵心照不宣的、拖长音的感叹。很多事情,不需要明说,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那打她的是谁啊?这么厉害?”有人问出了关键。
“我认得!那是牛厂长的老婆!”一个在食堂工作的阿姨眼尖,认出了杜宝芹。
“哟!原来是正宫娘娘杀过来了!”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压抑的、带着恶意的哄笑。
“难怪呢,这下有好戏看了。”有人抱着手臂,津津有味地当起了看客。
当杜宝芹把那件带着香水味的胸罩摔在许丽丽脸上时,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窃窃私语。
“啧啧,都找到证据了。”
“这许丽丽也是,放着好好的赵旭,非要搞这些有的没的。”
“男人不在家,女人……嘿嘿。”有人发出了意味深长的感慨。
但也并非所有人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态。
“唉,太可怜了。”一个和许丽丽年纪相仿的女工,看着许丽丽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样子,眼中满是同情和不忍。
她想上前帮忙,却被身边的朋友死死拉住。
“你别去!这是人家的家事,你掺和什么?小心惹祸上身!”朋友压低声音警告她。
“可是……”女工看着许丽丽被打得红肿的脸,咬了咬嘴唇,终究还是没敢动。
“没得看了,散了散了。”
但人们并没有立刻散去,而是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继续低声议论着,每一个细节都被他们拿出来反复咀嚼、品评。
“你说这许丽丽,图个啥?”
“图钱呗!还能图啥?”
“听说牛厂长那个东西……”
“嘿嘿……嘿嘿……”又是一阵意味深长的笑。
“牛厂长也是,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这下飘到厂里来了。”
“这下好了,脸都丢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