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荧光数字在黑暗中亮起:07:59。?╒地★址╗最新(发布www.ltxsdz.xyz发?布\页地址{WWw.01BZ.cc
苏晚晴猛地睁开眼。
入眼是陌生的天花板,简洁流畅的线条,内嵌着柔和的光带。
没有窗户。
空气里只有新风系统运作的轻微嗡鸣和一种……不属于她自己的、过于干净的消毒水气味。
意识回笼的瞬间,昨夜那噩梦般的场景——刺目的电光、安娜凄厉的惨叫、空气中弥漫的焦糊与体液混合的腥臊、还有那瘫倒在地抽搐的、被彻底摧毁尊严的身体——如同冰冷的海啸,瞬间将她淹没。
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着,带来一阵窒闷的钝痛。
她坐起身,丝绸睡衣的肩带滑落,露出光洁的肩头,皮肤在恒温空调下起了一层细小的栗粒。
不是因为冷,而是源于骨髓深处的寒意。
这里是囚笼。
她们十二个人,都是笼中鸟。
脖子上那个冰冷坚硬的金属项圈,此刻正紧紧贴合着她的皮肤,无声地提醒着她残酷的现实。
她抬起手,指尖触碰到项圈光滑冰凉的表面,那触感让她胃部一阵翻搅。
昨晚,当那冰冷的电子音宣布“强制催眠启动”后,一股难以抗拒的沉重睡意便如同潮水般淹没了她所有的抗拒和思考。
她甚至不记得自己是如何找到这个房间(307),如何躺下的。
再睁眼,就是这令人绝望的清晨。
“呼……”她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恐惧毫无用处。
桌游设计师和狼人杀高玩的本能开始压过惊悸。
规则……身份……阵营……线索……这些冰冷的词语在她脑海中快速闪过。
好人阵营(真女生+女同+扶她+女警+保安)的目标是找出并淘汰所有男娘。
男娘阵营则要淘汰所有非男娘玩家,或者达成屠边(杀光神职或平民)。
她自己是……
苏晚晴下意识地摸向项圈内侧,那里有一个极其微小的屏幕,此刻正显示着两个冰冷的汉字:【女同】。
预言家。
她的心稍稍定了一瞬,又立刻悬起。
在这样一个充满恶意和欺骗的游戏里,预言家的身份既是利器,也是最大的靶子。
她必须隐藏好自己,同时利用好每一次查验。
她掀开柔软的羽绒被,赤脚踩在厚厚的地毯上,无声地走向浴室。
巨大的落地镜映出她的身影:清冷,略显苍白,眼底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深处已重新燃起冷静的火焰。
她需要洗漱,需要清醒,更需要观察。
推开厚重的房门,走廊里同样寂静无声,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在厚地毯上被吸收。
空气里弥漫着高级酒店特有的香氛,却驱不散昨夜留下的无形阴影。
她走向电梯间,金属门无声滑开。
电梯里已经有人了。
林薇。
她背靠着电梯厢壁,双臂环抱在胸前,穿着黑色的运动背心和长裤,勾勒出充满力量感的线条。
短发有些凌乱,眼神锐利,带着一夜未眠的疲惫和高度警惕。
看到苏晚晴进来,她只是微微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
“早。”苏晚晴的声音有些沙哑。
“嗯。”林薇的回应很简短。
她的目光落在苏晚晴的项圈上,又飞快移开,但苏晚晴捕捉到了那一闪而过的审视。
林薇的身份是什么?
守卫?
女警?
还是……平民?
或者……更糟?
苏晚晴不动声色地站在另一侧。
电梯下行,轻微的失重感。
门开,是酒店的自助餐厅。巨大的空间里,精美的食物琳琅满目,散发着诱人的香气。然而,长条餐桌旁,气氛却压抑得如同灵堂。
只有寥寥几个人到了。
沈清歌独自坐在角落,面前只有一杯清水和一碟水果,她穿着淡青色的居家服,眼神沉静,正小口吃着,动作斯文,但眉宇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凝重。
早川樱坐在她斜对面,穿着熨帖的衬衫和长裤,坐姿依旧笔挺,面前摆着一份简单的煎蛋和吐司。
她吃得很快,眼神却像探照灯一样,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入口处每一个进来的人,同时在面前的电子便签本上快速记录着什么。
陈乐乐和夏梦坐在稍远的位置。
夏梦低着头,机械地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培根,脸上没有了往日的阳光灿烂,只剩下浓重的黑眼圈和一种惊魂未定的茫然。
陈乐乐也沉默着,失去了昨晚的热辣张扬,眼神有些空洞,有一搭没一搭地搅动着面前的燕麦粥。
没有看到安娜。这个认知让苏晚晴的心沉了一下。她应该被系统带走了,或者……在某个地方“休息”?那个词现在听起来充满了讽刺。
也没有看到赵小棠和秦雪。
苏晚晴和林薇各自取了简单的食物,找位置坐下。
没有人交谈。
餐具碰撞的声音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空气中弥漫着食物香气和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恐惧与猜疑。
每个人都在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别人,又被别人小心翼翼地观察着。
苏晚晴强迫自己咽下几口温热的牛奶,目光扫过在场的人。
沈清歌的沉静,早川樱的敏锐,夏梦的失魂落魄,陈乐乐的沉默,林薇的警惕……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和动作,都可能隐藏着身份的秘密。
谁是狼?
谁在演戏?
昨夜,狼人行动了吗?
目标是谁?
守卫守了吗?
女巫救了吗?
太多未知。
不过按照苏晚晴的猜测,她认为昨晚不管是狼人还是神职者都没有行动,毕竟她自己就是女同。
这么看来,应该是系统让她们休息了一晚,游戏,从现在才刚刚开始……
————
时间在压抑的沉默中一点点流逝。
终于,秦雪的身影出现在餐厅入口。
她换了一身米白色的针织衫和长裙,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努力维持着镇定和那标志性的温婉。
她身后,紧紧跟着眼睛红肿得像桃子、依旧死死抱着那个毛绒小熊的赵小棠。
赵小棠像只受惊过度的小兔子,紧紧抓着秦雪的衣角,目光畏缩地扫过餐厅里的人,最后落在苏晚晴身上,似乎想寻求一丝安全感,又飞快地低下头。
“大家早。”秦雪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她拉着赵小棠在苏晚晴旁边的空位坐下,轻轻拍了拍赵小棠的手背安抚她。
“早。”苏晚晴回应了一声,目光落在秦雪身上。
这位“心理咨询师”,此刻扮演着安抚者的角色,是真情流露,还是……狼人的伪装?
她昨晚在哪里?
和谁在一起?
无数念头在苏晚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