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着自己的影子,舒岑跟在后面,只是看着她,嘴角就不自觉地上扬。
“哥,今天我们去哪里玩?”舒瑶回头问。
“你不是做了攻略?”舒岑挑眉,“昨天谁信誓旦旦说要当导游来着?”
“那我现在正式任命你为舒瑶导游团的助理兼保镖。”舒瑶一本正经地说,“月薪没有,但包吃包住,还有美女导游贴身服务。”
“哦?什么服务?”舒岑走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舒瑶脸一红,推开他:“想得美,走了走了,吃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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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时,民宿老板娘的丈夫回来了,是个皮肤黝黑、笑容爽朗的中年男人。
对方跟他们热情地介绍鹭岛的隐藏景点,还送了他们两张下午出海观光的船票。
“小情侣来度蜜月吧?”老板笑呵呵地问,“我们这儿最适合情侣了,浪漫!”
舒瑶脸一红,偷偷瞄了舒岑一眼。发布 ωωω.lTxsfb.C⊙㎡_舒岑面不改色地接过船票:“谢谢,我们确实是在旅行。”
老板笑得更开心了,又送了一盘水果。
等老板走远,舒瑶小声说:“这样说真的可以吗…?”
“不然怎么说?说我们是兄妹,但睡一张床?”舒岑叉了块芒果送进嘴里,“等旅行结束,我们就离开这里回北市了。反正只是萍水相逢的人,以后也不会再见。”
舒瑶想想也是,便放宽了心。
上午两个人没有补觉,本着能多玩几个地方就多玩几个地方的理念,他们去了老板娘推荐的植物园。
热带植物郁郁葱葱,空气里都是草木的清香。植物种类繁多,大多都是他们没见过的品种。
舒瑶拉着舒岑到处转,拍了很多照片,有正经的合照,也有偷拍的—他低头看地图的侧脸,他仰头喝水的喉结,他被一只蝴蝶停在肩头时微微惊讶的表情。
“你什么时候这么爱拍照了?”舒岑问。
“留作纪念啊。”舒瑶检查着相机里的照片,“以后要是分开了,至少还有这些。”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因为对方的脸色由晴转阴了。
“嗯哼,这么快就想着分开了?”他挑了挑眉道。
“我开玩笑的…”舒瑶心虚地说。
“不好笑。”舒岑拿走她的相机,把刚才拍的照片调出来,一张张删掉。
“你干嘛!”舒瑶想抢回来。
“拍得不好,重拍。”舒岑说着,举起相机,“过来。”
舒瑶不情不愿地走到他身边。舒岑一手揽住她的肩,把相机举到前面,按下快门。
照片里,她噘着嘴一脸不高兴,他则嘴角微扬,眼里带着淡淡的笑意。背景是巨大的芭蕉叶和洒落的阳光。
“这张还行。”舒岑评价,把相机还给她,“以后只准拍这样的—有我在的。”
舒瑶看着照片,心里甜甜的,嘴上却说:“霸道。”
“嗯,就霸道。”舒岑坦然承认,“有意见?”
“不敢。”舒瑶吐吐舌头,把相机小心收好。
下午出海时,天气依旧晴好。
小型观光船只能坐十几个人,大多是情侣或家庭。舒瑶和舒岑坐在船尾,海风迎面吹来,带着咸腥的气息。
船开出一段后,海水从浑浊的黄色变成清澈的蓝绿色。可以看到水下的珊瑚礁和游动的鱼群。
导游介绍说这片海域有海豚出没,运气好能看到。
“海豚!”舒瑶突然指着远处,“快看!”
果然,几道灰色的身影跃出海面,划出优美的弧线,又潜入水中。船上的人都兴奋起来,纷纷举起手机相机。
舒岑没看海豚,他在看舒瑶。地址wwW.4v4v4v.us
她趴在栏杆上,半个身子探出去,眼睛亮得惊人,笑容灿烂得像此刻的阳光。海风吹起她的头发和衣角,整个人都在发光。
他拿出手机,偷偷拍下了这个画面。
“你拍了没?”舒瑶回头问。
“拍了。”舒岑收起手机。
“给我看看。”舒瑶伸手。
“回去再看。”舒岑握住她的手,“小心掉下去。”
船在海湾绕了一圈,返航时已是傍晚。夕阳西下,海面被染成金红色,美得不真实。
第二天的行程排得满满当当,两人依着旅游攻略,穿梭在这座滨海小城的各个网红打卡点。
阳光炽烈,海风黏腻,但兴致却丝毫未减。
中午,他们循着推荐找到一家老字号沙茶面馆。店面不大,却挤满了食客,浓郁的香气勾人食欲。
然而,第一口面送入口中,舒瑶的眉头就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
面条筋道,配料丰富,但那带着花生酱醇香又隐隐回甘的沙茶酱,却与她记忆中固有认知的咸鲜滋味截然不同。
这种甜与咸的奇妙混合,挑战着她固执的味蕾认知。
她小口小口地吃着,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舒岑很快察觉到了她的动作,轻声问:“不合胃口?”
舒瑶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小声说:“好像……有点甜。”
在她根深蒂固的观念里,面,就应该是咸的。
舒岑尝了尝自己的,倒是接受良好:“还好,是有点甜味,但香味很特别。”
见她实在吃得勉强,他便不再多言,几下吃完自己那碗,拉着她起身:“走,带你去尝尝别的。”
舒岑带着她拐进隔壁小巷,买来了刚出锅的芋头饼和金黄酥脆的醋肉。
芋头饼外皮酥脆,内馅是细腻清甜的芋泥,甜度恰到好处,瞬间俘获了舒瑶的心。醋肉炸得外焦里嫩,酸香开胃,也极对她的口味。
卖醋肉的老板很是热情,见他们是外地游客,又兴致勃勃地推荐了好几种本地人常去的地道小吃店。
两人一路走一路吃,直到夕阳将建筑物的影子拉得老长,才带着满身的烟火气和微胀的肚子回到酒店。
玩闹了一天,身上不免沾了汗水和海风的黏腻。舒瑶率先冲进浴室,温热的水流洗去疲惫,也带来了清爽。
洗完澡后,她把自己扔进柔软的大床,惬意地刷着手机,寻找明天可以去探访的甜品店。
舒岑从浴室出来时,头发只吹得半干,几缕发丝柔软地垂在额前,少了几分清冷。他穿着简单的灰色短袖睡衣,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他的眼力极好,一眼就看到舒瑶又把空调风速调到了最高,冷风呼呼地吹着她只盖了薄薄空调被的身子。
然后见他拧着眉走过去,拿起床头柜上的遥控器,将风速调低,温度也略微调高了些。
“刚洗完澡,贪凉容易感冒。”
舒瑶正刷到一家抹茶甜品店,看得入神,闻言只是撅了撅嘴,眼睛都没从屏幕上移开,含糊地应着:“知道啦知道啦……”
可当她的目光无意间从手机屏幕移到站在床边的舒岑身上时,却微微顿住了。
暖黄的壁灯光线柔和地洒落,勾勒出他清晰的下颌线和微微滚动的喉结。
半干的头发显得格外柔软,睡衣领口微微敞着,露出一小截线条漂亮的锁骨。
对方正垂着眼眸调整空调,侧脸在光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