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随风狂舞,夕阳在她身后仿佛变成了燃烧的背景板。
“……以此身之姿,以此心之愿,向这平凡但又无可替代的一天,献上最热烈的告别!”
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我和夕阳大喊:
“ex——plo——sion——!!!”
……
…………
没有爆炸声。
没有蘑菇云。
也没有冲击波。
只有几只被喊声吓到的乌鸦嘎嘎叫着飞过,留下一串省略号般的黑点。
以及,那个保持着最后施法姿势,因为用力过猛而大口喘着气,脸红得像个熟透番茄的少女。
空气安静了三秒。
“……噗。”
“不、不准笑!我可是很认真的!这是『心之爆裂』!只有懂的人才能感受到的冲击!”
“是是是,我感受到了。”
我笑着抓住了她的手腕,顺势将她拉进怀里。
惠惠愣了一下,原本还在挣扎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她把脸埋在我的胸口,声音变得闷闷的。
“……真的吗?”
“真的。比真正的爆裂魔法还要厉害。”
我轻轻抚摸着她那柔顺的长发。
“因为如果是真正的爆裂魔法,我现在应该已经被炸飞了,根本没机会像这样抱着你。”
惠惠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我感觉到一双纤细的手臂环上了我的腰,紧紧地抱住了我。
“……笨蛋和真。”
虽然不知道惠惠为啥突然这么说,但这时候还是顺着她来好了。
“嗯,我是笨蛋。”
“那个药水的效果……只能维持到明天早上。”
“我知道啊,维兹是这么说的。”
“也就是说,到了明天早上,这个你喜欢的长发惠惠就会消失,我又会变回原来的样子……”
“所以说纠结这个是干什么啦!而且我又不是看头发长短来决定喜不喜欢的人……”
“不是那个意思!”
惠惠突然提高了音量,打断了我的话。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这一生的勇气都用光一样,往前迈了一小步,抓住了我的衣袖。
“如果是未来的我们……如果是已经真的在一起的我们……”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但我却听得异常清晰。
“……肯定是在同一个房间迎接早晨的吧?”
“哎?”
我的大脑停止了运转。
同一个房间?
迎接早晨?
这意味着……
“而且,家里就那么大……阿库娅总是会制造出各种意外……达克妮丝又总是很晚才睡……如果在家里的话,稍微大声一点就会被发现……”
惠惠越说脸越红,最后几乎要把头埋进我的胸口里去了。
“但是……如果是在外面的话……如果是那种……隔音很好的旅馆的话……”
轰隆——!
这一次,我真的听到了自己理智崩塌的声音。
等、等等等等!
这是什么展开?
不会又像之前那样莫名挑起我的欲火却又不负责地逃跑吧。地址[邮箱 LīxSBǎ@GMAIL.cOM
“那个……惠惠小姐?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这可不是单纯的“不回家”哦?这可是意味着……那个……成年人的……阶梯……”
我吞了一口口水,感觉喉咙干涩得要命。
“你在说什么呢和真,我已经15岁了哦,已经是名副其实的大人了。”
她抬起头,温柔地微笑着,那双眼睛里倒映着我的影子。
我感觉我的鼻腔里有什么热热的东西要流出来了。
好,决定了。
这种时候如果还能顶住的生物已经不配称为男人了。
突然,我想起了几个小时前,在广场上她说过的那句话。
——『更过分一点的事情……也是可以的哦?』
原来如此。
原来那个时候的伏笔,是在这里回收的吗?!
这就是所谓的“更过分的事”吗?!
这也太过了吧!这已经是最终回了吧!
我深吸一口气,反手握住了她那只颤抖的手,用力将她拉到了身边。
“……走吧。”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帅气一点,虽然我感觉我现在脸上的表情肯定猥琐到了极点。
“做好觉悟吧,惠惠。今晚我也许真的会变成野兽哦。”
听到我的话,惠惠的脸瞬间爆红,仿佛头顶冒出了蒸汽。但她并没有松开手,反而露出了一抹虽然羞涩却无比幸福的笑容。
我们十指相扣,朝着灯火通明的阿克塞尔的旅馆区走去。
……
我僵硬地坐在旅馆房间的床沿,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衫和长裤。
头发还是湿漉漉的,旅馆那块粗糙的毛巾根本擦不干,但我现在完全没心思去管这些。
冷静下来,我,冷静下来!佐藤和真,你可是经历了无数次生死危机的男人!区区这种状况……
根本冷静不下来啊!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开始浮现出各种画面。
那头在夕阳下闪闪发光的长发被水浸湿后会是什么样子?那具虽然没什么起伏但却意外柔软的娇小身体,在水汽氤氲的浴室里……
“不行不行不行!”
我用力摇了摇头,试图把那些色鬼一样的想法甩出脑海。
可恶,这到底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明明一开始只是想和惠惠来一次普通的约会,结果最后却直奔本垒了吗?
水声,停了。
我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双手紧张地放在膝盖上,视线死死地盯着那扇磨砂玻璃的浴室门。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吱——”
门被轻轻推开,一股混杂着热气和淡淡花香的湿润空气涌了出来。
惠惠穿着一件有些偏大的白色浴袍,拘谨地站在门口。
她那头乌黑的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几缕发丝贴在泛红的脸颊和纤细的脖颈上,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消失在宽大的浴袍领口里。
她低着头,双手紧紧抓着浴袍的衣襟,完全不敢看我。那副模样,和平时那个趾高气昂宣称要爆裂一切的中二病魔法师简直判若两人。
“那、那个……和真……我洗好了……”
“哦、哦……辛苦了。水温还合适吗?毛巾够用吗?”
我在说什么啊!这种像是旅馆老板一样的问候是怎么回事!
“嗯……都、都很好……”
然后,又是沉默。
尴尬的沉默。
她站在门口不动,我坐在床边也不敢动。明明只有几步的距离,却感觉像是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最终,还是惠惠先动了。她一步一步挪到床的另一边,然后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和我保持着一个微妙的距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