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在这一瞬间,颜色褪尽,变回了那妖异深邃的紫色!
紧接着,紫色被极度的愤怒点燃,化作了足以焚烧万物的赤红!
“我让你——闭嘴!!!”
所有的委屈、隐忍、尊严,在那只手拍打在她脸上的瞬间,被彻底击碎。 ltxsbǎ@GMAIL.com?com
她不想忍了。
去他妈的大局!去他妈的正名!
“轰————!!”
一股恐怖至极的热浪以殷流霜为中心,轰然爆发!
那不是普通的火,那是魔教圣女压抑了整整五年、融合了无尽委屈与愤怒的红莲业火!
“啊——!!”
离得最近的苏莲衣首当其冲。她甚至来不及拔剑,那张姣好的脸庞瞬间被烈焰吞噬。
火舌舔舐着她的肌肤,烧焦了她的头发。
她在地上痛苦地打滚,发出了凄厉至极的惨叫。
火焰失去了控制,像发了疯的火龙,瞬间席卷了整个宴会厅。
那些原本还在看热闹的武林人士瞬间陷入了炼狱。
殷流霜站在火海中央,一身白衣被气浪撕碎,露出了里面鲜红如血的内衬。
红发飞舞,紫眸泣血。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想要融入正道的女子。
她是红衣修罗。
是这场悲剧的开启者,也是受害者。
殷流霜站在火海中央,一身白衣被气浪撕碎,露出里面的红色内衬。她茫然地看着四周的人间炼狱,看着在地上打滚惨叫的苏莲衣,双手颤抖地举在半空,像个做错了事却不知如何弥补的孩子。
“不……不是我……我不想的……”
“流霜!!”
一道青色的身影如流星般冲入火海。
谢长风刚刚从江边运功吸水救火搞得他浑身湿透,发冠散乱,狼狈不堪地冲到了大厅中央。
当他看到满地的焦尸,看到捂着脸在地上痛得打滚、半张脸已经被烧毁的师妹,再看到那个站在烈火中心、浑身散发着恐怖魔气的殷流霜时。
他的心,凉透了。
“怎么会这样……流霜,到底发生了什么?!”
谢长风冲到她面前,双手抓住她的肩膀,用力摇晃,声音嘶哑而颤抖。LтxSba @ gmail.ㄈòМ
殷流霜抬起头,满脸泪痕,眼神脆弱得像个一碰就碎的瓷娃娃:
“我不知道……风哥,我真的不知道……苏姐姐一直在骂我,说我是下贱的玩物……我心里好难受,那股火……它自己就出来了……”
“我没想杀人的……我真的在忍了……”
“忍?这就叫忍吗?!”
谢长风看着周围的惨状,看着那些平日里对他毕恭毕敬的长老此刻变成了焦炭,看着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妹毁了容。
他崩溃了。
这是他第一次对殷流霜发火,歇斯底里地吼道:
“你怎么这么不考虑后果?!你知不知道我为了这一天付出了多少心血?!我求爷爷告奶奶,才让他们愿意坐下来吃这顿饭!我就是想让他们认可你,想让我们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现在全毁了!全完了!”
谢长风松开手,无力地跪倒在地上,这个在江湖上叱咤风云的男人,此刻捂着脸,流下了绝望的泪水。
殷流霜愣愣地看着他,眼神从茫然逐渐变得清醒,最后化作了一片死寂的荒凉。
“谢大哥……你觉得是我的错吗?”
“是他们先羞辱我的……你为什么不问问她说了什么?”
“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吗?!”
谢长风抬起头,满眼血丝,指着周围那些已经拔出兵器、眼中满是仇恨的幸存者:
“看看四周!他们现在恨不得把你碎尸万段!如果他们群起而攻之,流霜,我保不住你啊!我是盟主,但我保不住一个屠杀同道的魔头啊!”
殷流霜环顾四周。
那些曾经对她假笑的人,此刻正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着她:“妖女!”
“杀了她!”
“魔性难改!”
她忽然笑了。
笑得凄凉又狂傲。
她擦干了眼泪,挺直了脊背,那一身红衣在火光中猎猎作响,恢复了魔教教主该有的孤傲。
“我不需要你保。”
“我殷流霜很强大,比他们任何人都强。有人要阻止我们在一起,我就把他们全部杀掉好了。杀一个是杀,杀光了也是杀。”
“那你把全世界都杀了吗?!”谢长风怒吼。
“那又如何?”
殷流霜低下头,紫眸死死盯着谢长风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道:
“谢大哥,这个问题,你五年前不就已有答案了吗?”
“在红尘客栈,你说过为了和我在一起,与世界为敌都不怕。若正道不容,你便反出正道。”
“谢长风,你忘了吗?”
这一问,如重锤击心。
谢长风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喉咙里堵着千斤巨石。
五年前的誓言犹在耳畔,可如今……
他看了一眼身后那些痛苦哀嚎的弟子,看了一眼满目疮痍的宗门。
“我是说过……”
谢长风痛苦地闭上眼,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可是现在……我已经不是我自己了。”
“我肩上扛着整个青山宗,扛着正道的安危。我不能像以前那样任性了……流霜,人是会变的。”
“人是会变的……”
殷流霜重复着这句话,眼中的光芒一点点熄灭,最后彻底化作了冰冷的灰烬。
“是啊,你变了。”
她后退一步,看着眼前这个跪在地上的男人,觉得无比陌生。
“这五年,我一直听你的话,努力变成你喜欢的样子。我收敛爪牙,像条狗一样去讨好那些伪君子。可结果呢?外界依旧不接受我,他们依旧把你当神,把我当魔。”
“而你……也不再是那个愿意为了我抛弃一切的谢长风了。”
殷流霜深吸一口气,体内的红莲业火再次沸腾,但这一次,不再是失控,而是彻底的觉醒。
她向谢长风伸出了最后一只手,掌心向上,那是最后的邀请,也是最后的通牒:
“谢大哥,从今天起,我殷流霜不再做什么火凤门主,我就是魔教教主。”
“我要走我自己的路,哪怕那条路是与世界为敌。”
“你……愿意站在我这边吗?”
“只要你点头,我们现在就杀出去,回大漠,回红尘客栈,再也不管这狗屁江湖。”
时间仿佛静止。
周围的喊杀声似乎都远去了。
谢长风看着那只手,那只曾经无数次抚摸过他脸庞、与他十指相扣的手。
他想握住。
他真的很想握住。
可是,当他的余光扫到不远处满脸是血、已经毁容昏迷的苏莲衣,扫到那些年轻弟子们的尸体……
他的手颤抖着抬起,悬在半空,却始终没有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