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5-03
(8)
第八章辣手摧花
我不知道自己昏过去了多久。最╜新↑网?址∷ wWw.ltxsba.Me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再睁开眼的时候,头还是钝钝地疼,像有人拿锤子隔着骨头一下一下敲。后
腰那一片也还残留着发麻的感觉,连带着半边身子都不太听使唤。
天花板上的灯光很柔,暖黄色,一点都不刺眼。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得过分,
只有空调出风口传来一点几乎听不见的低响。
我躺着没动,盯着头顶那盏灯看了几秒,脑子里的画面才一点点拼起来。
酒会。
灯光。
婉儿站在台上。
隋志远。
玻璃碎裂的声音。
还有电流窜进身体那一瞬间,四肢一起失力的感觉。
我闭了闭眼,喉咙一阵发紧。
到这一刻,我才真正明白过来。
从小薇把地址给我,到门口核验,再到有人替我留好房间、备好衣服、安排
宁静陪我下楼,甚至包括我在酒会上的失控,所有东西都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提
前摆好了位置。
我来这里,不是为了撞破什么。
是有人要我出现在这里。
要我看见。
要我失控。
甚至可能,连我会在哪一刻失控,都早就在别人算计里。
想到这里,我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很轻的一声响。
我猛地偏头看过去。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条缝,紧接着,一个身影安静地走了进来。
是宁静。
我怔了一下。
她已经换了衣服,不是刚才那身陪我下楼时的墨绿色晚礼服,而是一件极薄
的白色吊带睡裙,吊带细得几乎要从肩头滑落,布料贴在身上,把胸前的弧度和
腰间的曲线完全勾勒出来。下摆只到大腿中段,她每走一步,裙摆就轻轻晃动,
露出更多雪白的大腿肌肤。她没有穿内衣,胸前的两点在布料下清晰可见,脚步
很轻,却带着一种刻意的顺从。衬得她整个人更纤细,也更安静。她头发散着,
妆还没卸,脸上的神情却比刚才更疲惫。
她手里端着一杯温水,走进来时没发出什么声音,像是怕惊动我,又像是怕
惊动门外的谁。
我盯着她,嗓子还有些哑。
「你来干什么?」
宁静脚步顿了一下,轻声说:
「我来照顾你。」
「他们说,今晚让你受了惊,要补偿你。」
我皱起眉,心里那点烦躁和警惕一下全冒了出来。
「出去。」
她没动。
「林轩--」
「我让你出去。」我声音冷下来,「现在。」
宁静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一下,杯里的水轻轻晃了晃。她抬头看
着我,眼里没有羞恼,也没有委屈,只有一种很深的疲惫。
「如果我现在出去,」她低声说,「估计你明天就看不到我了。」
我盯着她:「他们是谁?什么看不到?难道他们会杀了你?」
她沉默了两秒,像是在犹豫该不该说。最后还是把水喂到了我的嘴边,声音
压得更低:
「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张凯?」我几乎是咬着牙问出来。
宁静听见这个名字,眼神微微一动,随即摇了摇头。
「不是。」她说。
我一愣。
她看着我,轻轻吸了口气,才继续开口:
「张凯这次都没资格来这里,你觉得他有多大的权利。」
「他最多只是外圈做事的人,他的帝宸其实他只是负责经营,所有权其实不
属于他们家。」
「你知道今天在场的每一位嘉宾的来头吗?」
我没有说话。
她继续道:
「能进的来的,都是主人真正信得过的人。」
「政界的,商界的,金融的,谁的手都不干净,不是拿过不干净的钱,就是
碰过不该碰的女人,而且互相也是知根知底。」
信息量有点大,我脑子本来就晕,一时半会都不知道如何回复。
「林轩,对你来说,的确有些陌生,但对于那些客人来说,就是再平常不过
的一场社交宴,主人搭一个场合,能让大家更加深度的利益绑定,你中有我,我
中有你,那个隋老爷子的位子你也知道,这种人物能在这种场合如此肆无忌惮,
是有其背后原因的」
我心里猛地一沉。用尽力气直起身体,大口喝下她递过来的水。然后继续问:
「那这里到底谁做主?」
宁静没有立刻回答。
她先往门口看了一眼,像是确认什么,才重新回头看我。那一刻,她脸上的
表情很复杂,像害怕,又像终于忍不住了。
「苏凌云。」她说。
我怔住了。
「谁?」
「这里真正做主的人,叫苏凌云。」她声音越来越低,「山庄、名单、今晚
的安排,都是他说了算。」
我盯着她,大脑有一瞬间几乎是空白的。
苏凌云。
这个名字像一道闷雷,猛地砸进我脑子里。
婉儿跟我提过。
她说自己六岁以后改了姓。
也说过家里现在那个男人姓苏。
我猛地坐直了点,头皮一下发麻。
「你说……苏凌云是谁?」
宁静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
「婉儿的继父。」
那一瞬间,我只觉得耳边像嗡地一下炸开了。
房间里明明很安静,我却像忽然什么都听不见了。门外、空调、自己的呼吸,
甚至宁静刚刚说完那句话后短暂的停顿,全都变得很远。
原来从头到尾,那个看不见的手是婉儿的继父。
我坐在床上,半天没说出话。
房间里安静得吓人。
宁静站在离床边不远的位置,黑色长裙把她整个人衬得又细又薄,像一片随
时会被撕碎的影子。她明明站在灯下,却让人觉得她身上没有一点暖意。
过了很久,我才抬起头,看着她,声音低得几乎不像自己的:
「你到底是谁?」
宁静抬眼看我。
那一瞬间,她眼底像有什么东西轻轻晃了一下,很快又压了回去。
「我和你一样。」她说,「都是被安排到这里的人。」
我盯着她,喉咙发紧,半天都没说出话来。
我盯着宁静,声音低得发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