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晓挑选的,虽然嘴上说着随手买的,但却花了不少心思。
他想着明日再去峨眉,正好送给她,不知道她会是什么反应,是羞涩地收下,还是故作生气地扔回来?
【你送她发簪?师兄,你该不会是真的……】
李晚音看着那支发簪,有些惊讶。
她从未见过陆淮序对哪个女子如此上心,平日里那些送上门的桃花,他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如今这支发簪,却让她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她看了一眼沈知白,发现师父的神色也变得有些凝重,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真的什么?喜欢她?哼,那丫头太骄傲,玩玩罢了。不过……若是能收服这只高傲的小野猫,倒也不错。明日我还要去一趟峨眉,晚音,你要是闷了,不如跟我一起去?顺便让你见见,什么叫真正的女人味。】
陆淮序将发簪随手揣入怀中,对李晚音的猜测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他转过身,目光玩味地看着沈知白,似乎在观察他的反应。
他知道沈知白对苏晓晓并无情爱,但若是知道自己对前未婚妻下手,不知会作何感想?
不过这都无所谓,他陆淮序想做的事,还没人能阻拦。
他伸手揉了揉李晚音的头发,随即转身离开,背影潇洒,只留下衣角带起的一阵微风,和一句飘渺的话语。
【我去药铺处理些药材,晚饭别等我。】
沈知白看着陆淮序离开的背影,眼神深沈。
良久,他才收回视线,看着脸颊微红的李晚音,轻叹了一口气。
他伸手将她拉入怀中,让她靠在自己的腿上,手指轻轻梳理着她的长发。
他知道陆淮序的脾性,看似花心,实则一旦认定了什么,便会痴缠到底。
若是陆淮序真的对苏晓晓有了意思,这局棋,怕是会越发复杂了。
但他不想让李晚音掺和进去,那个女人的世界,太过危险。
【别理他。晚音,明日我们去后山练剑。】
峨眉山,金顶云海翻腾,清幽的竹林间偶有鸟鸣声响起。
苏晓晓独自坐在溪边的石上,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琴谱,却半天没翻过一页。
自从退婚回到峨眉,那些师姐们的怜悯眼神和背后的窃窃私语让她烦躁不已。
她正想着要不要扔下琴谱去练剑发泄一番,耳边便传来了那道让她恨得牙痒痒,却又莫名期待的身影。
【苏大小姐好雅兴,这般鸟语花香之处,独自一人看书,未免太过寂寞了些?】
苏晓晓被这声音吓了一跳,手里的琴谱差点掉进溪里。
她猛地转头,就看见陆淮序正倚在不远处的一棵翠竹上,嘴角挂着那抹惯有的戏谑笑容,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
他今日换了一身紫色的长袍,腰间系着一枚成色极好的玉佩,显得贵气逼人,却又透着股邪魅的气息。
苏晓晓心里【咯噔】一下,这死无赖,怎么又跟过来了?
不是说回清衡派了吗?
【你……你怎么又来了!这里是峨眉女修的地界,男子不得随意进入,你不知道吗?快出去,不然我叫师姐们把你打出去了!】
苏晓晓站起身,双手叉腰,试图用凶狠的表情吓退他。
可因为昨夜没睡好,她的眼底有些泛青,这副色厉内荏的样子在陆淮序看来,简直就像只炸毛的小猫,毫无威慑力。
陆淮序轻笑一声,缓缓向她走来,步伐优雅,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逼得苏晓晓不得不一步步后退,直到背抵上了身后的粗壮竹干,退无可退。
【打出去?就凭你们这些滴滴的小姑娘?苏小姐,你这话说得,好像我这大活人还怕被打似的。再说了,我这次可是带了厚礼而来,专程来看望苏小姐的,你这般赶我走,岂不伤了我的心?】
陆淮序在她面前站定,距离近到苏晓晓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独特的冷香。
他伸手轻轻挑起一缕落在她胸前的发丝,在指尖把玩着,眼神深邃得像是要将她吸进去。
苏晓晓呼吸一窒,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这个男人总是有办法轻易扰乱她的心神。
她咬着牙,试图保持冷静,但颤抖的睫毛却出卖了她的内心。
【谁要你的礼物!无赖,登徒子!你……你别靠近我!】
【这话说得,这礼物可是苏小姐心心念念的。难道你忘了,那日在清衡派大门口,你可是看着这支发簪眼神发直呢。我陆淮序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从不强人所难。这簪子我带来了,收不收,全看苏小姐的意思。不过……若是苏小姐不收,我可是会每天都来这里『叨扰』的。】
陆淮序从怀中掏出那支精致的白玉发簪,在阳光下晃了晃。
玉质温润,流光溢彩,确实是件不可多得的宝物。
苏晓晓看着那支发簪,眼神有些动摇。
她虽然不缺这些首饰,但这支发簪的雕工确实极合她心意,而且……这是他特意为她挑选的。
心里那种矛盾的情绪再次涌上来,既想收下,又不想在他面前表现出丝毫的软弱。
【我……我才没有眼神发直!你少自作多情!这发簪是你想送人没人要才拿来塞给我的吧?我才不稀罕!】
【哦?原来苏小姐是这般想的。既然不稀罕,那我扔了便是。反正这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也就是我路过摊贩随手买的罢了。】
陆淮序耸了耸肩,作势要将发簪扔进身后的深涧里。
苏晓晓一见这情形,心里一急,想都没想就冲过去抓住了他的手臂。
发簪在空中画了一道弧线,最后稳稳地落在陆淮序手心。
苏晓晓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她正抓着陆淮序的手臂,两人的身体几乎贴在一起。
她能感觉到他手臂上结实的肌肉,还有那透过衣料传来的体温,脸颊瞬间烫得像着了火。
【你……你干嘛要扔!虽然……虽然我不喜欢你,但这发簪无罪,被你这么扔了也是浪费!我……我收下便是,当作是……当作是你之前的赔礼!】
苏晓晓一把夺过发簪,像是怕他反悔似的,迅速塞进自己的袖子里。
然后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跳开几步远,背后紧贴着另一棵竹子,大口喘着气。
她不敢看陆淮序的眼睛,心里羞愤欲死。
自己明明是想拒绝他的,怎么最后变成抢着要收下了?
这这这……这传出去她的脸往哪里搁!
她狠狠地瞪了陆淮序一眼,转身就想跑,却被陆淮序一句话给钉在了原地。
【收了我的礼,那就是承认我这个朋友了?既然是朋友,那下次我去峨眉,你可不能再叫人打我了。苏小姐,你刚才护着发簪的样子,真好看。】
【谁跟你做朋友!少臭美了!这发簪……我算是买下来的!改日让人把银子送给你!现在,立刻,马上离开峨眉!】
苏晓晓转过身,双颊绯红,像是只熟透的番茄。
她挥了挥手里的绢帕,试图赶走脸上的热度。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可笑,但真的没办法控制心跳。
这个男人太危险了,每次见到他,她的理智就会崩溃。
她必须赶快离开这里,再待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