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txsfb.com.com】管家那天的询问言犹在耳。
【可她看起来,很害怕医院,而且你不是什么都会吗?】偏偏自己就那样做出了决定。
花琼薇终于走不动了,撑着椅背坐进长椅暗影里。头顶的路灯明明灭灭,将她衬得格外单薄孤清。
澄君挨着另一端坐下,迟疑片刻,又悄悄挪近了些。
“为什么送我花啊?”花琼薇问出这话又觉得自己跟没问一样,花语是什么她又不是不知道。
“不要对我这么好……”她补了一句。
“那你又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我……”花琼薇语塞了,她自己也说不上来。这是一种怎么样的感情。
“我哪有。”还在嘴硬。
“就有。”
小孩子之间的吵架在她们之间开始了。
一人说有一人说没有。
在澄君眼里,她就像那天橱窗里的波斯猫,美丽又脆弱,有着厚厚的玻璃将她与这个世界隔开。
可越是如此,越想保护她。
明明澄君之前连饭都吃不起,同住这些时间后,胆子倒是越来越大。
(想带她出来……想帮她治好病……)
只是一句轻飘飘的“喜欢”,太空了……可又能说什么呢?
高中辍学的澄君决定直球出击。
“我……喜……喜……” 澄君脸憋得通红,结巴得不成句子,却固执地想说完。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别说!!” 花琼薇猛地捂住发烫的脸颊打断她,这人今天怎么只会做这些让人脸红的事。
“我……我要喝汽水,” 她别过脸,觉得口干舌燥,胡乱指向不远处的自动售货机,“就那个。”
“喝点热的吧?”澄君小声提议。
“不要,”花琼薇声音闷闷的,“难得管家不在。”
“噗呲——”汽水罐开启的声响划破寂静。
她侧过头看去,澄君正襟危坐,双手死死攥着自己的衣角下摆,指关节绷得紧紧的。
“澄君,” 花琼薇忽然开口,指尖无意识地卷着自己一缕雪白的发丝,“你以前是怎么样的人?对别的女生…也会,也会感兴趣?”
“啊?嗯……不对,不不” 澄君的脸颊唰地红了,低声嗫嚅,“……抱歉。”
(这什么跟什么啊?)花琼薇汗颜。
“为什么道歉啊?” 花琼薇抬起眼,琥珀色的眸子带着一丝探究。
“很奇怪吧?” 澄君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声音几乎低不可闻,“我……我好像……更喜欢女孩子一点……” 她像是鼓足了勇气,猛地抬起头,语速飞快地反问:“你、你呢!”
话题就像是皮球,滚到了花琼薇脚边。
“嗯~” 花琼薇眯了眯眼,似乎被可乐的气泡刺激了一下,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她放下罐子,声音清晰而平静:
“我啊……都不喜欢。”
她狡猾地踢出了一个弧度。
“…………” 澄君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去,被巨大的失落感淹没,脑袋不由自主地低垂下去。
“但是——” 花琼薇话锋陡然一转,尾音带着一点报复得逞的快感,“你的话……可以试试看哦~”
(谁让你让我今天这么失态了~)
“逗我很好玩吗!” 澄君猛地扭过头,郁闷地瞪着花琼薇,耳朵尖却悄悄红了。
“乖乖~”花琼薇伸手拍拍她的脑袋就当作安抚了。
澄君莫名受用。
随即澄君想到了什么问道“就没人给你表白过吗?”
“你这么想知道?”花琼薇眉头一挑,“倒也不是不行。”
“在初中那会儿”花琼薇坐得近了一些。
澄君竖起耳朵。
“班长向我表白,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非要说我是不是也暗恋他,结果就因为这一点小事,又有人看热闹煽风点火,放学人又很多,结果下楼梯时,我不小心摔了一跤。”
(啊?)澄君心里对她那个班长大翻白眼。
不过,青少年时期感情懵懂,为了一点荷尔蒙躁动的感觉就仿佛要死要活——这种滋味,她记得。
“管家吓坏了,后来……算了,我也不想去了,剩下的功课,都是她在家教我。”
“还能这样…” 澄君听得暗暗心惊,“管家小姐她……以前也保护得太……”
“嗯,稍微…有点过头,不过是我自己不想去学校了。” 花琼薇接过话。
澄君沉默,不知道花琼薇还遭遇了什么,但显然不只是这么一次无比糟糕的经历能让她选择放弃。
“不过……从那以后,她好像……越来越像一位母亲。” 花琼薇顿了顿,望向远处模糊的光晕,“虽然我根本没见过自己的爸妈……他们连一张照片都没留下。”
“有时候……我甚至觉得,自己像是凭空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
“澄君,你说,我难道是石头里蹦出来的?”
“你又不是猴子。”澄君否定了她的推测。
花琼薇停住了,像是惊觉说了太多,声音低了下去:“抱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说这些……可能是……”
她欲言又止。侧过脸时,目光正好落在澄君的侧颜上。
女孩的短发利落干净,带着几分英气,收拾干净后,确实有种清爽的好看。
最初遇见时,大概是那种挥之不去的、格格不入的孤独感吧……
像看见另一个被困在玻璃罩里的自己……同为被命运薄待的人,自己才会忍不住伸出手……
…………
【小姐,之后呢,您有什么打算?】 管家将冒着热气的白粥轻轻放在花琼薇面前。
【她好像找了几天工作了……要不,让她试试?】 花琼薇搅动着粥,舀起一勺,放嘴边吹了吹,打算喂给床上的人喝。
【小姐,恕我直言,她看起来……并不擅长照顾人。】管家委婉地提醒。
【我可以照顾好我自己!】
少女的声音略显执拗,随即又软了下来,【她……可以帮我抄那些书……反正我们给的工资又不高。】
(这价格还不是您亲自压下来的……)
管家心中无奈叹息。
她太清楚自家小姐的脾气。
那些被高价聘请来“照顾”她的人,不都是被小姐无声的疏离和冷淡逼走的吗?
………………
澄君没有细说自己的故事。她不愿让倾诉变成一场比惨大赛。
只是花琼薇都揭开了自己的伤口,她也不想让自己“占那个便宜”。
“我爸走的那天……我其实想过自杀。但他以前也总对我说,明天会更好。”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太累了……那天还下着雨,我一个人根本撑不住……还好有亲戚帮忙料理后事。”
她顿了顿,目光投向不远处相似的垃圾桶:“就在那样的垃圾桶边上,我捡到了阿黄。半个馒头……它就死心塌地跟着我了。它好瘦,吃馒头那样子你没看见,我都觉得它要把我手一块咬了。”
“后来我想和它比比看,比我们谁死的更早……没想到那么苦